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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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冲与沈月华在御花园入口处分开，沈月华今夜得守勤，与沈冲拜别，沈月华就离开了。
沈冲打道准备回将军府，选定了方向，就朝东门宫门走去。刚过长乐宫，准备进出宫的五子夹道，不曾想一人从夹道处走出，拦了他的路。
沈冲停步，他缓缓的望去，半眯着眼去分辨从暗处角落里走出来的人，看清来人，他面上迅速的闪过几丝夹杂着缅怀沉重疲惫等等等等多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然而最后，都化为一抹极致的深沉。
“皇后…娘娘。”
离他四尺远，谢淮宁驻足，秀发被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深紫鎏金长裙委地，衬的她眼中的冷意更甚，她抬头看向沈冲，面色如霜。
……
“父皇，怎样怎样嘛，一会还要去母后那里，父皇要是决定把宫姐姐赐给阳儿，阳儿还能跟母后分享一下开心呢。”
皇上眼神微眯，没有明确表态，过了好久，他吩咐道，“月华，派两个人送宫姑娘回出宫。”
几句话下来，沈月华心知出了意外，他悄然看了一眼晏纤纤，晏纤纤不着痕迹的给他打了个手势。
“是。”
见此，晏纤纤微笑，“麻烦月华了。”
沈月华抽出两个侍卫送宫水澜，
“宫姑娘，请。”
宫水澜抬头，跟沈月华对了个照面，晏纤纤站的位置偏了些，看得有些不真切，似是，宫姑娘有些诧异？
晏纤纤还没搞清楚呢，宫水澜的目光又转向了她，冰冷的面容上显露点点笑意，她屈膝福身，而后离开。
晏纤纤与皇上并行了一段路程，沈月华跟随在皇上身后，晏纤纤突然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什么的样子偏头对茯苓吩咐道，“茯苓，快，刚走的匆忙，落了挑好的几支红梅在霓裳，你去给本宫取回来。”
对上一旁皇帝的目光，她娇笑道，“母后这些日子身体不爽，给她带几枝梅花解解闷。”
“嗯。”
得了准许，茯苓行过礼，慢慢向后退去。
……
“跟沈将军上次这般相对，快有二十年了吧。”
“娘娘好记性，微臣却是记不清了。”
“呵呵，对于杀伐果断的将军，这种小事将军何能记清。”
沈冲不答。
谢淮宁也不打算他说什么，她抬头，一轮皎月悬在空中，洒下余光点点。
那夜也是如此，谢淮宁突然想起那夜的月亮，也同今日一样，高高悬在空中，不过只是弯牙，却那么亮，那么寂，让人那么冷，那么寒。更或许，今一夜，那一夜，同他杀她全家那一夜也是一样。
谢淮宁笑了，笑了又哭了，她背对着沈冲，一直无声，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我们这一代的恨，到我们这代就够了。月华和纤纤都是很好的孩子，我不会作梗，但我亦不会帮忙。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
晏斯辰行色匆匆的绕过流觞曲廊，他发出一声冷笑。
幼稚，愚蠢。若是认为他非皇后亲生，想挑拨他和皇后的关系，丽妃注定是无功而反。这后宫，真是越来越乱了，只怕等太后回宫之后，这后宫，更加热闹。
想到这，他再度冷笑一声，而脚下步伐却越来越快。
皇上与晏纤纤到景阳宫时，宫内已经吹灯了。竹叶一直守在门口，见皇上来了，上前禀道皇后娘娘已经入睡了。
皇上没有言语，站在屋外神色复杂看了屋内良久，最后离开。
皇后已经睡下，晏纤纤也没有留下的必要，行过礼，晏纤纤也回宫了。
宫女们点灯引路刚到宫门口，就看茯苓一直守在门边，见她回来了赶紧跑过来。
“公主，三皇子来了。”
晏纤纤心头惊讶，面上神色不变。
“发生什么了让的你留茯苓在那。”
晏纤纤抬脚刚进屋，低哑的声音随后飘至。
晏纤纤轻咳一声，晏斯辰明白，挥挥手，茯苓带着两旁的丫鬟们全都退了下去。
没先回他的问题，晏纤纤道，“三哥。是，非宫水澜不可，还是，若无她，她人也可将就。”
晏斯辰皱眉，随即眸子中染上一抹怒意，“纤纤！”
晏纤纤自是懂他怒意何来，然则她也无奈，她接道，“若是宫姑娘不喜你呢？”
听到这话，晏斯辰怒意隐去，神情淡淡，面上更像是要有笑意浮现，他本就是清秀的面貌，嘴角挂着笑意，眼中波光流转，长身玉立，周身像是透着点点的暖意柔意，像是一个与世无争，岁月静好温柔林立的少年，然而话却冷冽至极，“我何时说过她有选择的权利？除我之外，若谁敢娶她，那便杀了谁。”
看得眼中杀意渐起的晏斯辰，晏纤纤心中无端的一凝，这样的晏斯辰，这么多年以来，她只见过一次，而那一次，血流成河。
她苦笑。
“哎哎，你听说了吗，听说昨夜皇上宠幸了那个被赶出宫的乐妓之女。”
“当然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昨夜宫小主是披着皇上的锦袍由沈小将军亲自送出宫的呢，看来过不了多久宫里就又要多一位新贵。”
“这宫小主可真是好本事，从一个乐妓女儿的身份爬上了皇上的床…”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家宫小主就算是个乐妓的女儿，那也是宫将军家的庶女，不像咋们，唉…”
一日之间，宫中流言飞起，晏纤纤疾步朝景阳宫而去，一路上尽听到些闲言碎语。
“公主？”听到躲在坛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茯苓出声看向她。
晏纤纤摇头，此事，只能由母后出面。她出手，反倒会引人议论。
晏斯辰平日虽多风流，却也只是听听曲喝喝酒唱唱小歌，多得打赏些首饰，经常听跟这个有了点故事，跟那个有了些绯闻，到从未跟哪个女子有过逾越行为。
晏斯辰本质上是个十分冷血的人，多的是女子因他死去活来，肝肠寸断，而他不过觉得这些愚不可昧。若是有人再他面前自杀，他只会温笑着品着茶眼神都不眨笑着送上刀对他说再见。而宫水澜，却是让他上了心。
晏纤纤愁然的叹气，她知晏斯辰的性子，昨夜问他不过是确定，既然三哥认定了宫水澜，那她，便为三哥全力以赴。只不过现在，有点棘手。想及此，晏纤纤再度加快了速度。
景阳宫，她必须立刻去一趟了。
“母后。”
掀开帘子晏纤纤从屋外进来，褪去外袍，再火边烤了一阵待寒气去了她才过去。
皇后坐在塌上正修剪着晏纤纤昨日带来的几枝红梅，见她来也没放下手中的活计。
晏纤纤接过把剪子，帮着皇后修剪着枝杈。
“如今这寒冬腊月的，也就属它开的最艳了，昨夜路过霓裳园，满园的幽香，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呵呵，还算你有点心，知道带几枝讨母后欢心。”
晏纤纤盈盈一笑，“古人道，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儿臣觉着，有一人到与这寒梅类似。”
“哦？”皇后来了点兴趣，“到从未听你夸过人，谁入了你的眼啊？”
“宫家的宫水澜。”
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子，眉眼挑起，似是带笑，“本宫还奇着今日你如此有闲来坐坐，原来是在这等着本宫呢。”
晏纤纤陪笑，“母后说的哪里话，不过与母后闲聊罢了，昨夜在霓裳一见宫姑娘，确如凛之寒梅，冰之雪莲。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这等傲骨，京中屈指可数。”
说到这晏纤纤瞅瞅皇后，“我看宫姑娘挺不错的，又跟三哥年龄相仿，我觉着跟三哥挺搭的，三哥性子跳脱，我瞧着宫姑娘倒像是一个能管住三哥的人。”
“不过…”她停顿片刻，似是在思虑如何措辞，“本想着宫姑娘人家子落选，刚好许给三哥，所以倒想替三哥说个媒，但谁知宫里突而谣言四起，没得根据的话也都敢乱说，阳儿自是不信这种无由来的传来，可这事，到底是跟着父皇有些关系，阳儿深知父皇操劳国事，内宫之内又有母后打点，自是没有那心，相信母后也是明白的，可这毕竟是后宫，就怕宫姑娘无意苦争春，却一任群芳妒。”
皇后依旧娴静的修剪着梅枝，不温不火的态度让晏纤纤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昨夜父皇的态度她是留心了，父皇不再提，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现在重点就在母后这。
她还不知母后对此事的态度是如何，还是得先探探口风。
静默无言，过了好一会，皇后才满意的放下剪子，晏纤纤狗腿搬的给皇后送帕子擦手，皇后洗过手将帕子扔到一旁，挑起眉才似笑非笑的说话。
“跟着母后这都知道使些弯弯肠子了，嗯？”
晏纤纤尬笑。
皇后冷哼一声，因着晏纤纤的试探有些不快，晏纤纤那点心思，她能不懂？晏斯辰虽非她亲生，但养了这么多年了，她心里还是有个本的。
“宫中流言从来来的荒唐，不必放在心上。水澜那姑娘本宫也是很满意，很有傲骨，颇有宫将军的风采，本宫不愿强人所难，若是水澜对斯辰有意，那这婚，本宫便订下，你父皇那里，本宫自会去说。”
“母后~”晏纤纤的眼睛一下变得亮闪闪的，她还在为难父皇那里怎么办，父皇是确实动了纳宫水澜的心思的，不过，若是母后帮忙，她相信，事情一定会好办很多。
“你这丫头，在本宫这蹭了一个下午了，不就是等这么一句话吗。此事不用在言，本宫自有定数。
“好的呀好的呀，那就有劳母后了。”晏纤纤讨好的给皇后揉着肩，心头一直盘算着整件事情，而皇后看着桌上红梅怔怔出神的目光，她没有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