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小倌华容之后》庙檐下的铃铛

4、第 4 章

　　房内已经坐着四个年轻男子，和他们相似的装扮，各自搂着几个小倌儿，正谈笑喝着酒，二人一进去，四名男子站起身来向赵俊衡打招呼，又瞅见他身旁的人，“俊衡兄，你们可终于来了。”“俊衡兄，你身旁的这位兄弟是？”“哟，这不是秦少爷秦程锦吗？”
　　这四个男子是赵俊衡平日里常来往的酒肉朋友，因都是咏城人士，有两个人对平日极少露面的秦程锦也是认识的。秦程锦向他们拱手回礼，赵俊衡给他们互相介绍后，带着秦程锦入了座。
　　喝了两杯酒的功夫，老鸨带着几个小倌，进了房。老鸨人称玉独梅，三十有余，但装扮靓丽，独有另番韵味。身后几个小倌，也各有各的姿色，正巧，小华容也在此列。
　　老鸨笑着说道，“赵公子，您可终于来了，前几日您走后，小云歌可是天天想着您念着你呢。”其中一个粉嫩圆脸俊秀可爱的小倌娇滴滴地嘟着嘴，含情脉脉地瞧着赵俊衡，赵俊衡呵呵一笑，招招手，那小倌便柔软似水般的扑入赵俊衡的怀中。
　　秦程锦虽然平日锦衣玉食，跟随家人与商客打交道，但被护着深切，还从未来过这种烟花场合。于是有些不自在地端坐着，但又不好意思侧头看旁边那几个正和小倌腻歪着的表哥和他的朋友，视线散转不定。老鸨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秦程锦，从相貌衣着上看，又是个贵公子，忙笑着问，“这位俊俏的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生呢，是初次来月挽楼吧？”
　　秦程锦红着脸微微点头。
　　赵俊衡拿着小云歌端过来的酒，看着表弟羞怯的样子，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地笑了下，看着掌柜说道，“玉掌柜，这是我表弟，秦府的公子秦程锦，你可一定要好生招待。”
　　秦府的？
　　老鸨一听，顿时欢喜，忙掩饰住心底的震悦，脸上的笑容更加绽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赵公子您放心，奴家一定会把秦公子照顾好的。”说罢，微微侧身向后面的六个小倌示意，“秦公子，您看看，可有相中的可心人儿？”
　　秦程锦抬头，视线粗略扫了一遍，小华容悄悄移了移身子，企图让自己的身姿显得更婀娜些，能引起秦公子的注意。但秦程锦本就是个容易害羞的人，没好意思仔细去瞧，也就没看清这几个是什么样子什么姿态，红着一张脸看向一旁的赵俊衡，低声说道，“表哥，我实在是有些不自在，还是不选了。”
　　赵俊衡看着害羞的表弟，噗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表弟，莫要害羞，既然来了这，你就放下那些礼义廉耻之类的玩意儿，痛快地玩一玩才好。”说罢朝着老鸨招招手，“玉掌柜，我家弟弟性格羞涩，你安排两个好的过来伺候即可。”
　　老鸨亮着满是欣喜的眼睛，“那奴家，就替公子选两个乖巧体贴的吧？”
　　“选吧。”赵俊衡微微点头，一侧的小云歌给赵公子斟酒。
　　老鸨扭头看了一眼六个小倌，“墨云，墨香，你们俩去好好伺候秦公子吧。”
　　被点名的两个小倌一听，顿时十分欢喜，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呀，万一被秦公子看中，以后的富贵荣华也是少不了的。忙躬身行礼回道，“好的。”一边扭着芊腰向秦程锦走去，一个坐在秦程锦腿上，一个一旁搂着，尽展娇柔姿态。秦程锦有些尴尬的坐着，一双手都不知该放何处了。
　　老鸨笑着说道，“咱们月挽楼的小倌个顶个的美貌体贴，秦公子，您好好玩，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便是。”
　　见几位贵公子无事了，老鸨吩咐身边的小厮找人过来上酒上菜，便准备带着剩下几个小倌行礼告退。
　　这两个小倌身上熏着香，又如此亲密地偎着他，“公子请喝酒。”
　　“秦公子您吃菜。”
　　……
　　两个都是娇滴滴的样子，在一旁亲密地伺候着。
　　一杯酒递到了他的嘴边。
　　秦程锦虽然自幼身边伺候的人便不少，但还从未被人如此这番接触着，眼瞧着酒就要被喂到嘴里，顿时有些窘迫地抬起一只手去挡，“不……不用。”
　　忽听“咚”的一声，秦程锦慌乱之中袖子无意间打翻了桌上的酒壶，酒水泼洒，顺着桌面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裳。
　　“哎呀～”偎着他的那两个小倌身上也溅了些，连忙起身。
　　秦程锦也站起身后退了两步，蹙着眉垂头看着自己被溅污的衣服。
　　身后的椅子“啪”地一声被无意地撞翻，场面顿时一静。
　　赵俊衡因坐在近，椅子正巧倒在他的一旁，这“啪”的一声响惊地他端着酒杯的手一颤，酒杯里的酒水也溅出些许。赵俊衡扭头一看，看到这副场景，尤其跟着自己一起来这处的表弟，衣裳都被洒湿了，顿时一怒，摔了杯子，怀里的小云歌吓了一跳。
　　刚走到门口的老鸨听到动静，连忙回身，看见这副场景，心里暗道“糟糕。”带着歉意陪着不是地返回，语气里满是关切，“哎呀，公子们无事吧？”
　　赵俊衡横眉怒视着老鸨，冷冷地说道，“玉掌柜，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贴心人。”
　　老鸨一惊，有看到秦公子一旁那两个不成器的，上前一步拽过那两个小倌推到后面，瞪了一眼，小声呵斥道，“两个没眼色的玩意儿。”边掏出帕子去给秦公子擦衣裳，又给这几个公子哥赔着不是。那两位小倌吓得站在一侧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小华容站在门口，瞧着屋内一片混乱，跟着走过去，扶起倒着的椅子。又见秦公子一只袖子有一片湿的透彻，玉掌柜正几边忙碌陪着笑脸，忙从袖中掏出帕子说道，“玉掌柜我来……”
　　老鸨朝着有眼色的小华容点了点头让了位置，继续给这几位贵公子陪不是，又喊了几个小厮进来收拾。
　　小华容半蹲在秦程锦身侧，将秦程锦溅湿的衣袖托在一只手上，“公子勿恼，让奴家给你擦衣，片刻就好。”说罢，另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
　　没了身边陌生的莺莺燕燕，周边也静了许多，秦程锦才渐渐稳定有些烦躁不稳的情绪，坐回椅子，瞧着赵俊衡还是一脸愤怒模样，“表哥，罢了，也不是他们的错。”
　　老鸨陪着笑脸走过来给秦公子道歉，“秦公子，这两个东西没伺候好您，待会儿奴家立刻下去收拾他们俩，您万万请见谅呀”。
　　秦程锦瞧了眼那边的二人，说道，“他们二人也是无意的，玉掌柜你就不要责罚他们了。”
　　“秦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奴家替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谢谢您了。”
　　秦程锦一动胳膊，才想起自己的一只袖子正被人擦着。
　　低头一瞧，只见一个小倌微垂着头，一只白皙俊秀的手拿着一块帕子正仔细地给自己擦着袖子。从秦程锦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位小倌黑亮柔顺的长发，以及白皙娇嫩的一侧脸颊和脖颈。
　　秦程锦粗略打量了一番，擦衣的小倌擦完袖子，手又往上转移到了他的胸口，也被溅湿了些。帕子隔着衣服，抚过胸膛，秦程锦甚至能感觉到这种触摸感，不知不觉间，脸颊又悄悄染上一丝丝红，连忙道了声谢，只是这道谢的声音里竟有些紧张了。
　　小倌一愣，微微抬头，随后微微一笑，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看着秦程锦，露出白净的贝齿，“公子您客气了。”是少年人特有的声音，清脆爽亮但又带有一丝娇软柔和。
　　秦程锦这下才彻底看见了这位小倌的容貌，一张白皙俊秀的脸，明亮有神的眼上那浓密略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以及红润诱人的小嘴。
　　心底竟然忽地一动，耳根只觉得瞬间烫的吓人。忙收回眼神，但眼睛却又情不自禁傻乎乎地偷偷盯去看。秦程锦悄悄看着瞅着，心里暗道，“这人真是好看。”这还是今晚秦程锦第一次仔细地看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