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小倌华容之后》庙檐下的铃铛

5、贵公子初见亦是深情

　　不稍时，房内大致都收拾妥当了。几位公子也逐渐消了气。
　　“秦公子，”老鸨恭顺地问道，“奴家……再找几个懂事体贴的过来伺候您吧？”
　　见赵俊衡点了点头应了声，老鸨这才安排下去。
　　拿外袍的小厮回来了，正好衣服也大致擦净了，小华容问道，“公子，奴家伺候您换衣吧。”
　　秦程锦“嗯”了一声。
　　小厮托着衣袍站在一旁候着，小华容准备起身去接，可谁知腿蹲得有点麻，刚一起身，腿突然微微打颤，一个趔趄，身体侧仰，眼看就要摔倒，在一旁的秦程锦立刻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揽，搂住了小华容的腰。
　　小华容随着惯性扑入秦程锦怀里，秦程锦长得虽不是十分高大，但也比轻瘦的小华容壮实，还高个多头，小华容一脸惊吓，两只手紧贴在秦程锦的胸口，隔着衣服，感觉到阵阵有力地跳动，微微抬头，一双小鹿受惊般的眼睛看了看秦程锦，只见秦程锦这才轻轻吁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揽得及时。”
　　怀里小倌的腰很细，仿佛一手就能握住，下巴触着小倌头顶的秀发，柔软滑顺，还带着浅浅地茉莉花香。
　　忽听“噗呲”的一声嬉笑，一侧搂着小倌的一个公子打趣道，“程锦弟，怀里的小倌好抱吧？”
　　说罢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赵俊衡在一旁也跟着乐得喝一杯酒。
　　小华容垂着头有些羞涩，白皙的小手轻轻推了推秦程锦，秦程锦凝滞了片刻才突地反应过来，也涨红着脸，有些慌张地松开，小华容捡起地上落下的帕子，装进袖口，又接过衣裳给秦公子换上，整好衣裳，这才微微行礼告退。
　　秦程锦脸有些臊臊的，嘴角勉强笑了笑，坐回一旁空着的座椅上，赵俊衡悄悄打量着表弟，递过来一杯酒，“表弟，要不让这个小华容留下伺候？”
　　秦程锦接过正愣着神喝了一口，突地听到这话，一不留神灌进嗓子眼里被呛着咳嗽了几声，赵俊衡忙轻拍了拍他的背。待缓过劲儿后，秦程锦放下酒杯，脸觉得烫烫的，就连刚才被那双小手贴过的心口，跳的也越发厉害了。
　　又进来几个可人的小倌，老鸨依旧笑着，“秦公子，这几个可有钟意的？”
　　赵俊衡又拍了拍秦程锦，他才醒过神，“表弟，你看看这几个。”
　　秦程锦随着看过去，几个小倌长得也都不错，或含羞或火热地看着你，带着柔情似水的情意。
　　但看了几遍，虽然各个娇媚尤人，秦程锦却没了兴趣，看了看身侧，一个小倌唱着缠缠绵绵的曲子，他们几个都各自说着话腻歪着。
　　赵俊衡察觉到表弟心不在焉，问道，“如何？不满意让他再换。”
　　秦程锦又抬头看了看站着的几个小倌，老鸨站在旁边恭敬地候着，想着自己这样也不妥，便随手指了一个，被点到的小倌看起来与上一波的略有不同，像是个端庄的人，微微行礼，规矩地站在旁边，给秦程锦斟酒，这个小倌身上也熏着香。
　　这次的几个，都是些乖顺懂事的，应该不会再出乱子，又瞧着这几位公子重新开始喝着酒说着话，“各位公子玩好，需要什么的请再吩咐奴家。”老鸨说罢笑眯眯地行了个礼，这才带着剩下的小倌告退。
　　秦程锦看着身侧的小倌，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情绪，“玉掌柜。”秦程锦喊住老鸨。
　　老鸨回身笑着问道，“秦公子您有何吩咐呀？”
　　秦程锦也奇怪自己突然的莫名其妙，想说罢了，但心里却似乎又是另个想法，身边小倌身上的熏香隐隐散着，秦程锦捏着杯子，思索着，片刻，才道，“麻烦玉掌柜，还是换成刚才为我擦衣的那个小倌吧。”说罢，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发觉自己的脸似乎更烫了。
　　老鸨瞬间明了，连忙笑着说道，“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叫小华容过来。”

　　喝到酣醉，赵俊衡和另外四位公子，搂着小倌渐渐离开，房内只剩下了醉眼朦胧的秦程锦和娇媚温柔的小华容。
　　隐约还可以听到外面的喧哗，屋内一片静谧。小华容继续给秦少爷斟酒，一杯又一杯，秦少爷接过，喝了一盏又一盏，喝的面红耳赤，渐渐也放松下来，趴在桌上，不言不语，只是侧着脸看小华容，眼神迷离。
　　“公子还喝酒吗？”华容问。
　　秦程锦摇头。
　　“那公子要听曲儿吗？”华容又问。
　　秦程锦还是摇头。
　　这个秦公子喝醉酒后竟然这般呆呆傻傻的。华容偷偷一笑，倾身准备去搀扶秦程锦，又柔声问道，“那公子要……”
　　话未说完，许是气氛正好，许是美人在侧，也许是秦程锦喝得心飘飘的，秦程锦眼睛痴痴地看着小华容，突然说道，“你真好看。”
　　小华容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又看着秦程锦一副痴傻酣醉的样子，又一想，大抵是他真觉得我好看？心里一甜，脸上笑意更浓，收回手，又坐回椅子上，回视着秦公子，眼神里不自觉的带着一丝温柔和蜜意，去听他的醉言醉语。
　　“谢公子称赞。”
　　秦程锦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华容，神情无比认真，“但又……和别人的不同。”
　　“哪里不同？”小华容柔声问道。
　　秦程锦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才絮絮说道，“说不清。”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我……朋友不多，平日里见得最多的便是我的祖母，母亲们还有九妹妹，长姐们也会时常见。再则就是身边的丫鬟翠湖和其他小厮们……”
　　这个秦公子果然是喝醉了。小华容心里想着，但对方是贵客，便继续听着。
　　“你刚才为我擦衣袖的时候，我才瞧见了你，但心里竟突然就有些……有些惊叹。我见过那么多人，但唯独你……却突然让我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情绪。”这些奇怪的话说出口，秦程锦莫名地又开始羞涩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又喝了一杯，又趴了回去，侧枕着桌子。
　　小华容看着秦程锦，听了这些胡言乱语般的话，“大概是酒上了头吧。”小华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脱口问道，“那是……是怎样的情绪？”
　　秦程锦捏着酒杯，想了想，才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华容有些纳闷，“很复杂吗？”
　　秦程锦呆呆地想了想，才又点点头，说道，“有些。不知怎的，我现在瞧着你，就觉得……自己个儿的脸烫，耳……也烫，胸口……还砰砰地乱跳似的，想多瞧瞧你，却又有些不敢。”说罢羞涩一笑，又继续道，“但……还是想大着胆子仔细地去瞧瞧你……”
　　对于小华容来说，这是段奇怪的话，说这些话的人也正醉着酒，神情却是这般真诚，小华容听着听着，心底却忽地有些触动，仿佛融化了似的，眼眶也湿热起来，他好像明白了这位初次见又爱害羞的秦公子的意思。
　　但又细想，自己来到这行当，也接触了不少客人，什么甜言蜜语的都听过。小华容看了看秦程锦，心里念道，大概，这位秦公子也和别的客人一样，是说着玩笑话吧。
　　胳膊支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秦公子还有絮絮说着一些醉言醉语。
　　小华容脑子里不断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日后若是细想想，大概他自己都会觉得让人发笑吧。
　　突然，空旷旷却又似乎满当当的脑子里蹦出两个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微微一愣，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真心？”
　　“这又是什么奇怪字眼？”小华容心里默默质问自己，“我定是被云英平日里的话感染了。什么真心不真心的，都是胡思乱想的玩笑话，即便这个公子说要把真心给自己，自己敢接吗？自己绝对不信也不敢接，更别说托付真心，这样的恩客见得多了，今日说几句甜蜜话，明日却又记不得你是哪位了。”想到此处，小华容心底竟然有些失落了。又看了看秦公子，这位喝醉酒的贵公子也在看着自己，小华容浅浅一笑。
　　这初次见的客人，又是那样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想必什么样子的莺莺燕燕都见过，别看着生涩害羞，必也是说这些让人心里甜的蜜语来哄他们这些小倌的。
　　想通了，看着秦程锦还欲言语的嘴，小华容怕他又说出什么胡话来，忙伸出手捂住，轻声笑道，“公子您莫要再逗奴家了，奴家差点都要信了呢。”
　　柔软如玉的手放在唇边，带着微微的香甜气味和浅浅的酒味，秦程锦越发心慌意乱，是喝醉酒的缘故吧？也许真的是喝醉酒的缘故。
　　秦程锦想握住这只白皙的手，便真随着心伸出手一把攫住，紧紧握着，他的手比自己的小，放在唇边，浅浅一吻，手感与女子的手相似，滑嫩柔软，却似乎又与女子的手不同，更修长有骨感。眼睛依旧灼灼地看着小华容。
　　小华容手被握着，被亲着，一愣，但眼里却不知觉地含满了笑意，渐渐地嘴角也微微上扬，心里甜滋滋的笑着，看着秦公子痴傻的样子，心里却觉得他可爱极了。于是也将头侧放在桌子上，面对着秦程锦。
　　俩人离得更近了，秦程锦痴痴瞧着他，白皙娇嫩的面容，明亮柔情的眸子，俏挺的鼻子，以及红润诱人的小嘴，带着丝丝笑意。秦程锦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液，头往前移了移，又挪了挪，喘着浓重的呼吸，随着心意，带着酒意，朝着那张可口的小嘴，轻轻嘬了一下，又嘬了一下，柔软，滑嫩，带着胭脂的香味，这滋味自己从未尝过……突地一惊，秦程锦猛然直起身，红了脸。他觉得自己今日的举止奇怪极了，但随后又有些恍恍惚惚。
　　小华容也红了脸，心里暗暗笑了自己几声假纯情，怎地会好端端地被这样的一个吻羞红了脸。缓了缓心神，瞧着秦程锦惊到的样子，便也起身坐直，对着秦公子粲然一笑，打趣道，“公子，是您亲的奴家，怎么自己倒吓了一跳呢。”
　　“我……我……”秦程锦带着酒气，垂着头，说话磕磕巴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又羞了起来，不敢去直视，但刚才的香甜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唇上。
　　小华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还是带满了笑意，身子往前挪了挪，将头抵在秦程锦的胸膛，耳朵贴着衣衫。胳膊从秦程锦腰间两侧穿过，轻轻地环着。
　　秦程锦愣愣地不敢动，小华容柔顺的长发在胸口细微地摩擦，只听到自己狂烈跳动的心，“砰砰砰砰……”如此地极速，有力，蓬勃。
　　小华容也听到了心跳声，又往前挪了挪，双腿叉开，坐在秦程锦的腿上，身子又缓缓往上伸，下巴抵在秦程锦的肩上，嘴唇偎在秦程锦耳边，轻声问道，“那公子……要歇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