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歌的江湖行纪》什么也不想说

22、第 22 章

　　方潮惊讶不已：“什么时候的事！难道真是青龙帮干的？”

　　“前两天的事，我收到消息就快马赶了过来。是不是他们干的还不清楚，但我觉得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明天你就跟我回去，然后准备去东南会一会青龙帮！我没见过他们帮主，不知道他们帮是否真的如此丧心病狂，但是既然有这个危险，小歌是决计不能跟着我们回家了。我们在时还好，万一有个什么差池，那……”

　　方平没说下去，话中的意思方歌和方潮都了解。方潮不再多说，转而问道：“我们明天启程，小歌呢？”

　　“小歌不是还有个朋友吗，既然有伤就别乱动，让李进留在这里，等小歌的朋友修养好了就把人家安排妥帖，再小歌送去乾州。乾州是天子脚下，江湖势力也不敢乱来，而且杨贤侄的本家就在那里，杨贤侄已经打好招呼，可以让小歌暂住他在乾州的府邸。小歌，这次事情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听爹爹的话！”

　　方歌看着方平，心中愧疚万分。这么多年他养尊处优，只以为爹爹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什么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需要发愁的事，他无法为家里分担就罢了，家里还要为自己担心。方歌依进方平怀里：“爹，我听你的，明年就去白山书院读书！”

　　方平这才放心，一边搂着方歌，一边牵着方潮，心中默念着早逝的妻子，希望她的在天之灵可以保佑这两个孩子一生平安。

　　明日就要分离，再见不知何时，纵然方歌也顾不得剑十八，依偎在方平身边，与方潮三人共享这最后一日的悠闲。晚饭时，方平将剑十八一同请到席上，端起酒碗向他郑重道谢：“我这小儿子顽皮任性，多亏贤侄舍命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后贤侄就是我方家的恩人，只要力所能及，我方家必定竭尽全力！”

　　之前剑十八还心中自卑，故意说了不好的话来气方歌，今日他与方歌早已情定三生，面对自己的泰山，剑十八浑身紧绷，绞尽脑汁想给泰山留下一个好印象。他急忙端着酒碗起身：“小，小歌很好，我愿意为他而死！”之后一饮而尽，喝得太急还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坐在他身边的方歌急忙给他拍背：“你还有伤呢，不必喝酒的！”

　　剑十八回道：“没事，应该的！”

　　方平觉得方歌和剑十八关系太好了些，不过毕竟是过了命的交情，自然是不一般的。他看剑十八这孩子看着有些憨，但是牢靠可信，于是笑得更盛：“傻孩子，别把生生死死挂在嘴边，我们方家以后一定会全力保你，不会让你出事，小歌也不会愿意有人为他出事的。”

　　李进也在席上，他看了看一脸感动的方歌，再看看笑得爽朗的方平，悄悄戳了戳方潮：“大少爷，你没跟盟主说吗？”

　　方潮叹了口气，悄悄道：“我看十八对小歌是真心的，他身手不错，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和他一起护着点小歌，我也放心。”

　　李进也听说了东南的事，知道方潮的意思，他现在将这事按下来一方面不想让方平分心，一方面不想让方歌再生事端，还能给方歌找个身手不错的护卫，何乐不为？只是现在不管他们，等再过个几年，难道还能拆的开吗……

　　那边方平继续询问剑十八：“贤侄目前身体如何？”

　　剑十八急忙回答：“劳烦您挂心，已无大碍！”

　　方平笑道：“贤侄受伤甚重，不宜挪动，所以没能及时请贤侄到家中疗养，只能在这里休息，实在是待客不周，不过看贤侄精神尚可，我倒是放心了。不知贤侄家在哪里，师承何处，之后有何打算？”

　　席上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剑十八。方潮、李进二人于剑十八相处这么多天，也没弄清楚他究竟是何人物，心中难免好奇，方歌则是担心。方歌也曾经想过跟剑十八商量一下编造一个身份，但是他始终觉得，剑十八就是剑十八，杀手身份不能侮辱他一星半点，真的说出来又有何妨！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因此误会，他依然会与剑十八站在一起！不过事到临头，他还是怕方平对剑十八心存偏见。

　　剑十八心中很是纠结，自己的过去血腥肮脏，实话实说他担心方歌的家人厌恶，可是有所隐瞒又不够真诚。正在矛盾，就感到酒桌下方歌的腿轻轻贴在自己的腿边，剑十八顿时安下心来。

　　剑十八又起身倒了一碗酒，双手举起，直视方平，目光中有紧张，也有坚定：“我父母双亡，由师父养大，教授武艺。师父是鸦会中人，我学成后便为鸦会办事。我曾做过不少错事，心中也时常懊悔，所以等我伤好之后，我想去找师父，向他禀明，退出鸦会。”

　　众人皆屏息，望向方平。方平先是一愣，继而笑道：“贤侄何必如此紧张，我混迹江湖多年，正邪不能擅辨的道理还是懂得的。元教中也有深明大义的侠义之士，所谓正派里也有仗势欺人的武林败类，为人好坏本就不能简单以门派、阵营、势力论，更何况贤侄已有退意，浪子回头金不换，能知错能改，又能与人坦诚相见，如此诚义的为人，我方某敬佩！小歌能与你为友，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剑十八没想到方平居然真的不在意，不禁追问：“您真的不介意我曾经是杀手？”

　　方平哈哈大笑：“杀手又如何，我们行走江湖哪个不沾着人命，只是问心无愧而已。既然贤侄心中懊恼，日后路见不平，多多出手相助，多多救些人，也算是赎罪了。好男儿志在当下，过去的不要深究，贤侄也不要被往事太过牵绊。贤侄要脱离鸦会可有难处？日后若好的去处，来我九江盟助我父子一臂之力可好？”

　　剑十八没想到方平如此开明，心中感动不已，回到道：“鸦会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劳烦您费心了！至于之后……”剑十八悄悄看了眼方歌，“我还没细想，等先跟师父说清楚再说吧。”

　　方平见剑十八并不是很想留在九江盟，也端了一碗酒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既然贤侄坦诚相待，我方某也不妨实话实说。现下九江盟看着庞大，实则左右被人觊觎，生存艰难。金银钱财身外之物，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倒也无妨，只是小歌手无缚鸡之力，此等时候实在不宜留在盟中。我意欲将他送去乾州读书，如若贤侄不弃，待处理好鸦会的事，希望贤侄能前往照看一二，方某感激不尽！”

　　按理说剑十八与方家相识日短，虽恩情重，如此交心还是有些草率。但是江湖中人本就豪爽，方平又最是义气的，能统领九江盟在江湖闯出一片天地靠的就是用人不疑，虽也有吃亏的时候，到底赢得了大家的敬佩。况且此时情形不明朗，方平只怕九江盟的人反而给方歌带来劫难，虽已有杨云作保，但多个人多个保障，这才想托付给剑十八。

　　如此重托剑十八当仁不让：“我必定用我性命守护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