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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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歌与剑十八终于坦诚相见，李进也打算跟方潮和盘突出。对方家来说，方歌喜欢男人是件大事，无论如何李进都不敢帮方歌瞒着。
方潮出了门还一边抹泪一边跟李进感慨剑十八的侠义，李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人家是看上你弟弟了！”
方潮还没意识到李进话中含义，依然说道：“小歌虽然任性，但也有身子义气，还杀了赤鬼，为江湖除掉一大祸患，与那位剑十八意气相投也是常情。改天我禀过父亲，就让他俩结拜为异性兄弟！”
李进瞥了他一眼：“人家不是要结拜，人家是要对拜！”
“什么对拜？”
“夫妻对拜！”
方潮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意思？”
李进见他这么不开窍，有些着急，凑到他耳边说：“你难道不知道付大侠与秦大侠的事吗？那剑十八跟方歌也是！他们不是义气，不是兄弟，他们是想当夫妻啊！”
方潮感觉好像一个雷霆霹雳在自己耳边爆开，被炸了个头晕眼花。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抓住李进地手追问：“这事可不能胡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进翻了个白眼：“你弟弟就差写脸上了！一问他他就承认了！这事儿怎么办？”
方潮一时无语。他这个弟弟出生时遭逢劫难，母亲也因此丧生，若非杨云的父亲杨庆天出手相助，只怕小命都没有了。经此一难方平便起了隐退之心，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身后偌大一个九江盟，不能弃之不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大儿子留在江湖，对外称小儿子已死，实则暗中将方歌养在家里，希望他日后能读书致士，走上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九江盟人多口杂，要藏住一个人谈何容易。于是方歌自小便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养在深院，出门都很少，一同玩乐的也只有李进这种买断了的仆人。小时候方潮还羡慕方歌不用练武，后来只觉得他可怜。方平对方歌也有所愧疚，除了出门、读书这类事，别的都是能宠就宠、能惯就惯，加上方潮的怜爱，家里几乎没有逆着他的，这就导致方歌很是任性，从不听劝，不然也不会说出走就出走了。如今他说他喜欢剑十八，方潮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还是先把他给稳住，当做不知道，哄得他回家，爹自有办法！”
李进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对方潮说道：“要不这样，大少爷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儿，我拿着这个去威胁他，让他想见剑十八就必须读书，不读书就不能见，不然我就告诉你。他心里畏惧，自然就会读书，可他又讨厌读书，长此以往，也会讨厌剑十八了！”
方潮拊掌：“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之后的一个月是方歌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他和剑十八相互表明心意，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可惜可恨的李进威胁他读书，但是跟剑十八同处一室，一起谈文论赋，读书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虽然李进老说他们是附庸风雅，说的狗屁不通。中间方平也来信催过几次，让他们尽快回家，后来不知为何也没了音信，方歌乐得自在，从未想过其中深意。
一个月过去，珍贵药品填着、珍奇补品喂着、心上美人陪着，剑十八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每天开始练剑，想要把那天所悟尽快领会。方潮也是好武之人，虽然知道弟弟跟他的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几次切磋下来，倒是对剑十八刮目相看。
等回家让爹管吧！方潮就这么自我安慰。不过还没回家，方平却是自己来到了靖州府。
方平的到来让方歌如临大敌。虽说长兄如父，但是方潮为人敦厚宽仁，对方歌也是极尽溺爱，就算方歌不爱读书除了长唉短叹，也不会逼迫，但他这位爹爹就不一样了。更重要的是，爹爹都来了，他跟剑十八的事情铁定瞒不住了。
方平一到靖州府就将方潮与方歌与李进三人叫到了堂上。方平如今四十多岁，正是春秋鼎盛，又是一方霸主，人看着很是精神。他将方歌叫到眼前上下看了看，瞧着没受什么伤，才长舒了口气：“你啊，真是要把爹急死了。如果真的想出去玩，为什么不好好跟爹说呢？”
方歌心里正盘算着求他老爹同意他跟剑十八的事情呢，自然什么都顺着他说，尤其自己走时方平还满头青丝，如今两鬓竟然添了霜白，一时哽咽：“对不起，爹，我错了，让您跟哥哥担心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方平婆娑这方歌的后颈，心里很是欣慰：“出来一趟倒是有好处，小歌也会哄人了。不过爹也想了想，你正是年少轻狂，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在江湖打拼了，你在家里觉得困倦无聊也是正常。这样，爹联系了杨世侄，他为你求了一封荐书，明年你可拿着这荐书去乾州白山书院读书……”
“爹？”方歌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爹居然要把他送去书院，那剑十八怎么办！“我再见读书也可以啊，江东也有书院，为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方平叹了口气，瞧了瞧方潮和李进，才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不瞒你们。这些年天下太平，朝廷渐渐强大，这漕运，只怕在我们手里呆不久了。”
方歌猛然想到之前王大人所说，如今看来，王大人所言非虚！
方平继续道：“我早就有退隐之意，漕运就算归了朝廷也没什么。不过我九江盟上上下下千余人，全靠着咱们家吃饭，咱们要是抽身，他们又怎么办呢？前些年杨世侄找我，说朝廷欲将我们收拢，封我们个官，让我们世袭罔替，但是朝廷的话又怎能尽信，所以我才向让小歌凭科考入官途，给皇帝投个诚，这样以后你们哥俩也有个照应，好歹别让跟着咱家的兄弟们饿死。
不过最近，东南那边不太平，出了一些事，咱家在那边的生意受了很大影响。东南那边是重要的出海口岸，贸易不小，我们也不是要一家独大，只是对方太过张狂狠毒，我们若是退缩，只怕要一退再退。如今那边形势严峻，我实在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才求了杨贤侄搞到了这封荐书。小歌，你爹爹和你哥哥已经无法抽身，我们只能面对，但是你还有希望。爹爹也舍不得你，爹爹也不想让你离开，可是你留在家里，实在是太过危险。就算为了爹爹也好，哪怕你真的考不上也没关系，爹爹只希望这几年你能好好在书院读书，等这边事情平息了，爹爹把你接回来，你爱出门、爱玩乐，爹爹都不管你了！”
方潮知道东南有个青龙帮最近老是抢自己的生意，但是这一个月来他都在四处奔走找寻方歌，东南的事并不怎么了解：“爹，东南出了什么事，竟然这么严重？”
方平不忍地摇头：“张家被灭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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