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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请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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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票的过程完全公开,结果不出大家的意料,李度当选班长,繁华是学习委员,释然也如愿做了宣传委,费米米生活委员,而林风阳以压倒性票数击败唯一对手刘凯阳,体委空缺。
刘凯阳当然不会提给自己投了一张票,惨败的现实就摆在面前,这让他妒火中烧,心理非常不平衡。平心而论,他也承认林风阳演讲发挥得比自己好,但他认为那只是因为林风阳善于动嘴皮子,而并非才干突出。
班主任朱宇看了班委及各科代表名单,一人未改。只是将刘凯阳放在了体委的位子上。这本来是好事,班主任钦点,说明重视,也说明在给他台阶下。可刘凯阳的脸色从公布结果时起就非常不好看,强装都不像。
他也没想强装。
放学后,朱宇离开教室,刘凯阳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直接去找林风阳“算账”。
对于这种人,林风阳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第一反应是躲。
刘凯阳知道班级有几个人会护着林风阳,他非常聪明,没挡林风阳多久,只是低声给他递了个话:“是个男人就出来,学校足球场见。”
说完就将书包甩在肩上,摇晃着出了班级门。
林风阳低头整理书本,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应战,毕竟躲得了一时,躲不了长远。天天一个班级坐着,总有个人红着眼看自己,也影响学习情绪。
他先让释然走了,又和李度说了再见。繁华是全程目睹刘凯阳和他“不对付”的人,在林风阳离开时,拉住他问:“你们要打架?”
林风阳镇定地说“不会”,就轻轻扯开衣袖,一脸平静地离开班级,去找刘凯阳。
在刘凯阳眼中,对付林风阳这种矮矬子,根本无需外援。他身高181厘米,常年锻炼,有绝对力量优势。
当两人面对面时,刘凯阳首先对上一双庄重无畏的眼睛,他心里一震,没说话。
“你找我什么事?快说吧,家里还有人等我吃饭。”
一听这话,刘凯阳来气了,哟呵,还命令起我来了,你个外地崽子,你算个屁呀。想到这里,刘凯阳走到林风阳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一山不容二虎,一天不容二阳,你说我找你什么事?”
林风阳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刘凯阳,咱俩今天公平竞争,那天打靶也一样,你何苦跟我过不去,我又没有针对你。”
不提打靶还好,一提又是刘凯阳一块心病,他直逼到林风阳面前,用手按住他的头说:“你很牛逼吗?你个乡巴佬!”
林风阳忍住恶心,转身就要离开。
“哎,怂货,有种别走,一天天哭丧个脸,给你妈守孝呢?”
林风阳真的打算走了的,听了这句话,他终于再迈不开一步,回过身来猛地挥了一拳,直接打在刘凯阳胸腔上。
这一拳用了九成气力,把刘凯阳搡得后退了一步,刘凯阳也疯了,两人厮打起来。刘凯阳是体育尖子,而林风阳从小跟师傅练过武术,两人一出手,就是一场好戏。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李度和释然赶到,及时救了场。
第二天,刘凯阳和林风阳两人齐齐站在数学组办公室门口,脸上都挂了彩。刘凯阳半边脸肿了,林风阳一只眼框乌青。
“把你们看到的,都给我详细说说。”朱宇下了课,直接把李度和释然叫到办公室,课本和教案“啪”地甩在桌面上。
真是能上眼药,刚当选的两个班委居然打起来了,就为了竞选这么点屁事?现在的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老师,我进去的时候,刘凯阳正在踢林风阳。”释然如实禀报。
“当时刘凯阳鼻子出血了,但是林风阳的校服被刘凯阳撕坏了。”李度也说了实话。
“因为什么?”
李度和释然互相看了一眼,不表态。
后来班主任也找过繁华,最后认定是刘凯阳竞选失败,心理失衡,先挑衅了林风阳,不过最先动手的是林风阳。
“你们俩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事发生,”朱老师满脸的横肉看起来有几分吓人,近视镜也不太能压得住,“都给我拿书包滚蛋!”
这一次不上报学校,两人在班级公开检讨,互相道歉。考虑班委刚成立,两人在班委会的职位予以保留。
下不为例!
“哦,对了,你们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就今天下午。”临出门,朱老师又递过来这么一句话。
林风阳折过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你没事吧?”繁华见林风阳回来,温柔地问候。
林风阳摇摇头,抚着自己手上的淤青陷入思考,请家长,这事该怎么办?
他昨晚给边霖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家吃饭,之后去医院拿了些药。后来又磨蹭半天,天大黑了才偷偷上楼,没开灯直接进了自己房间,直到半夜才起身整理衣装。当然,瞒估计也瞒不了多久,毕竟眼打花了。
林风阳很是为难,他挨打无所谓,可还得麻烦边霖,关键边霖会知道自己在学校“打架斗殴”,而且很可能会对自己有看法。一想到此处,林风阳就觉得羞愧难当,极不甘心。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老师表扬的对象,没想到刚换了学校,就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林风阳本来对刘凯阳没什么恶感,刘凯阳那些小针对,在林风阳看来,都是小孩子把戏,他根本没当回事。可偏偏刘凯阳提起妈妈,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林风阳握着笔的手又使劲攥了攥。
他想了一上午,有了个主意——找小叔林涛。
毕竟小叔和他的年龄只差一旬,而且是至亲,有些话好讲。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小叔别把这事告诉边霖,甚至还打算买个墨镜遮遮。然而事实证明,林涛这个大嘴巴根本就不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
也不怪林涛,他出差了,分身乏术。
“边霖,这事你一定帮我顶上,回来我请你吃饭。”林涛匆匆挂断电话。
边霖这才回过味来,难怪那小子从昨晚回家,就没见着人影,声也听不到,敢情是打架了。
边霖挂断电话,瞅着烟酒专卖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无奈锁柜关门。他本想把“人在附近,有事电联”的牌子挂出来,想想老师大抵也没那么好应付,搞不好还要一通教育,就拿袋子装了一条中华烟,拉门走人。
林风阳放学时,拿着当天老师留的卷子作业。刚走到一楼大厅门口,就看到边霖站在楼外,正面色肃然地看着自己。林风阳吓得一愣,立在原地。
两人木着脸对视了一眼,林风阳脸皮发烫,慢慢踱出教学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边霖停在路边的小白车前,一言不发从左右两边上了车。
边霖回家把钥匙丢在鞋柜上,穿上拖鞋就直奔厨房。林风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敢上前,就悄咪咪回了自己房间——没敢关门。
边霖着实忙了一阵子,做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凉拌木耳,老鸭煲,西芹炒肉丝和冬瓜汤。
“吃饭!”边霖远远喊了一声。
林风阳忙不迭起身。他不知道边霖特意查了食谱,木耳活血化瘀,冬瓜利尿解毒,鸭肉滋阴清热,利水消肿,都于他的眼伤有益。
两人默默吃着饭,没有像往常一般说话。林风阳吃了一碗打算下桌。边霖目光瞪过来,林风阳乖乖又去盛了一碗,吃完又喝了不少汤。
他真的吃饱了。边霖不开心,他能看得出来。所以那边撂了筷,这边林风阳就急忙起身帮着收拾桌面。
“不用你洗,放那!”边霖边抹桌子边说。
这边林风阳已经挤了洗洁精,开了水龙头冲水。
“说了不用,”边霖走过来,一把拽住林风阳的手。
两人同时惊惧地抬头,目光撞在一起。边霖把手撒开,冷淡地说:“你去学习吧。”
林风阳心跳反常,看看边霖的脸色,把水龙头一把关掉,侧身离开厨房。
边霖站在原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来到水池边重新冲洗,心里却暗暗意外,“孩子的手怎么那么烫?”
林风阳跑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心慌气促地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上,好久才算把心跳平复到正常状态。他低头按住那只被边霖握过的右手,发觉它还在抖。林风阳坐在桌前,执起一只笔,发现手居然不听指挥,柔软异常——写不了字了。
边霖那一握,居然把他的力气也吸走了,这太让他意外了。
心慌之至,思绪混乱,完全不能平稳思考。林风阳咽了口唾沫,强制自己拿出卷子,开始做题。
房间里非常安静,林风阳一边做题一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然而边霖在厨房忙完后就进了房间,之后再没出来。
林风阳想了想,没去找边霖解释什么,虽然他很想说明自己不是一个坏学生。
十点半,林风阳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出门去上厕所。结果边霖也从自己房间走出来,他看也没看林风阳,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冰袋,又回房间翻出一条新毛巾。
林风阳听着动静,坐在座位上低头盯着卷子。边霖敲门的第一时间,他就飞快起身上前把门打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边霖一脸不高兴,好像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去,躺床上去。”边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