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江同2013

61、真心话

　　第一局林风阳抽到了大王，李度拿了黑桃A。李度一看大王在林风阳手里放了心，豪气放言：“真心话，随便问。”
　　林风阳轻咳两声，笑说：“那我可不客气了。”众人安静下来，等他提问。
　　“你眼中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林风阳话音刚落，释然就掐起脑门，费米米干脆直接“噗”出了声。
　　送分题，李度放心了，坦然回答：“和女朋友考上同一所大学，找份好工作，毕业就结婚。”
　　费米米低头默默地听。
　　边霖笑着看向她。重新洗牌时，费米米郁闷地说：“我说，你们是不是幼儿园大班还没毕业？”
　　第二局费米米幸运拿到大王，繁华抽了个黑桃A。
　　繁华看着手里的牌笑笑，特潇洒地说：“米米，我选真心话，出招吧。”
　　费米米一看输家是繁华，来劲了，想了半天问题，明显是想“刁难”。
　　“这样吧，”费米米故作轻松，“不为难你了，你告诉大家，如果让你kiss现场一位男性，你会选择谁？”
　　费米米话音刚落，边霖就皱起了眉头，这小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问，繁华会回答谁呢？如果是林风阳……
　　“李度，”繁华没犹豫，直接点出名字，“我选李度。”
　　“哇！”众人都有些吃惊，彼此互相看看，以为自己听错了。
　　费米米比谁都意外，难道她的第六感不准？情报也是假的？繁华选择kiss李度，她居然喜欢李度？？
　　噢买尬......那岂不成了两情相悦？？？
　　费米米一时非常不爽，按捺不住又问：“为什么啊，繁华？”
　　“为什么？”繁华看费米米就像看个小孩子，“米米，这是第二个问题，除非你再抽到大王，而我也凑巧抽到A。”
　　费米米点点头，表示服气。释然倒是代她看了一眼李度。李度脸红了，神情却是一目了然的欢喜。个中滋味，还真是冷暖自知。
　　游戏继续。
　　第三局林风阳不巧抽了个A，大王落到释然手里。
　　释然看到牌时一脸喜色，待知道A在林风阳手中，简直开心得要跳起来。
　　“林风阳，不许说谎哦。”释然忍不住提醒。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林风阳，平日在学校，林风阳就像个闷葫芦，除了班级有事或者发言，几乎听不到他说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简直是滴水不漏。
　　释然才不信林风阳没有喜欢的人，这次他打定主意要问出来。
　　“林风阳你告诉我们，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跟谁？”
　　瞬间，除了边霖，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风阳，尤其是释然，那双眼睛仿佛带了测谎仪，誓要逼出一个真相来。
　　边霖尴尬地坐在一边，想不出什么替林风阳解围的办法。他担忧地想，林风阳不至于真的说出真话来吧。他如果说假话，别人未必知道。当然，那就失去游戏的意义了。
　　短暂的沉默加剧了大家的期待，只见林风阳微微一笑，轻轻提醒道：“释然，你搞错了吧，我选大冒险。”
　　这回连繁华都笑出声来，释然心太急，居然忘了林风阳手里还有选择权。
　　林风阳选择大冒险自有他的理由，一方面可以避开释然的逼问，另一方面他也算占了点知情的便宜。释然喜欢他，大冒险不会真出什么“险招”。
　　“ok!”释然掩饰不住眼底的失望，说：“好吧听好，现场选一个女生壁咚她，然后对视十秒钟；或者喝干一瓶啤酒。”
　　毫无悬念，林风阳选择喝啤酒。
　　“等等，”费米米插话，“释然你就不会问，为什么非要是女生，男生也可以呀，看支书怎么选？”
　　费米米小心思多，也是在给释然创造机会，一个是李度钢铁直男，一位是叔叔不能造次，林风阳不选释然选谁？
　　林风阳果然愣了一下，就那么几秒钟，却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可林风阳并没有什么惊爆眼球的举动，他发了会呆之后，还是拿起了啤酒瓶。
　　“切！没意思！”费米米特失望，“释然，你干嘛给他两个选项？”
　　释然看着费米米没吭声，只有边霖清楚，释然大概也是不想林风阳去壁咚哪个女生，尽管他应该知道那很安全。
　　这个选择总算没得罪准，游戏继续。
　　这一次繁华抽到大王，边霖抽到黑桃A。
　　边霖还是头一次抽到与游戏相关的牌，繁华一看是他，便想着问个不痛不痒的。其他人则完全不这么想，难得边霖抽中一回，怎么也要好好盘问一下。
　　边霖一看就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的叔叔，他不地中海，不拿保温杯，完全没有中年大叔的油腻感，甚至可以说长得帅气。而且他打扮得很时尚，气质也好。说他没有小秘密，谁信呢？
　　“繁华，叔叔登场，要好好提问哦。”费米米暗示。
　　“就是就是，甭客气，找棘手的问，我也想知道。”林风阳半真半假地加纲。
　　李度笑看繁华，释然一脸好奇。繁华彻底成了众人焦点。
　　边霖放眼四望，所有人看起来都想探询自己的秘密，自己今天“晚节”要不保。
　　他想了想说：“我也选大冒险。”
　　边霖聪明，他是当叔叔的，如果回答问题，小孩子指不定问出什么刁钻的来，欺骗到底不好。如果选大冒险，总归不会太过份，毕竟他和他们不是一辈人，还是会收敛着点。
　　繁华想了想说：“叔叔头一次玩，我就出个简单的吧，叔叔你给通话记录里最前面的朋友打电话，对他说我想你。”
　　边霖拿起手机看看繁华：“最前面的人应该是林风阳，这几天他天天磨我来做饭。”
　　“那就打下一个。”
　　“下一个也是他。”
　　“再下一个。”
　　“还是他。”
　　费米米不信，也没耐心，就说：“叔叔，你就找除了林风阳之外的第二个朋友，甭管男的女的，打过去对他说我想你，就完活。”
　　“对了，按免提。”
　　边霖认真翻找，还真找到一位。他二话没说，直接拨了过去。
　　林风阳紧张地盯着边霖，直到话筒里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喂？”
　　“我想你。”
　　边霖说完低下头，自己都忍不住抿嘴笑。
　　“我靠，”林涛的大嗓门从话筒里传出来，简直十米开外都听得清，“不会吧，边霖，我是林涛。你给谁打电话呢？新交......”
　　“小叔、小叔，”林风阳忽然截断，“我们玩游戏呢，真心话大冒险。”
　　林涛反应算快，急忙收住嘴，“阳阳你也在，你们是谁，很多人吗？”
　　“和我同学，挂了挂了。”林风阳说完话，帮边霖把电话挂了。
　　费米米叹了口气，仰头靠沙发上说：“真没劲，跟你们玩一点没意思，车都开不起来。”
　　边霖明了，轻声说：“你们玩，我该走了。”
　　费米米一听，忙坐正：“叔叔，您可别误会，我不是说您，是我们几个太熟，这个游戏有生人玩才比较有乐子。”
　　边霖给林风阳递眼色，意思还是想走。林风阳假装不知，哪舍得啊。
　　电视没看头，一伙人也没别的事干，想想还是继续玩。
　　繁华这时开腔：“这样吧，咱们改下游戏规则，也别大冒险了，都不险。就真心话吧，还有点意思。”
　　大家同意，同时纷纷表态，接下来谁也不会再放水，都来真的。
　　释然点兴，很快又抽中游戏牌，这次他抽中的依然是大王。
　　“李度，接受姐弟恋吗？”
　　“不接受。”
　　大家含笑点头，表示理解，反正也都知道繁华比他小一岁。
　　接下来，边霖抽到大王，费米米不幸落网。
　　边霖想想，也问了个有点“难”的：“米米，看过爱情动作片吗？”
　　费米米讶然看着边霖，非常坦然地说：“叔叔，您这问题也太小儿科了，繁华都看过，我怎么会没看过。那得多out啊。”
　　繁华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否认。
　　好吧，边霖懂了。
　　下一组是李度和费米米。
　　费米米抽的是大王。
　　费米米千载难逢才逮到一个问李度的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她想了又想，把大家都想烦了，直接问她需不需要场外支援。
　　“不需要，”费米米开腔，略有些紧张地看着李度：“李度，你接受倒追吗？”
　　李度思考了几秒钟后答：“不排除。”
　　繁华抿嘴一笑，促狭地看看费米米。释然直接拍起了巴掌，直白地说：“有戏，有戏。”
　　费米米居然脸红了，把牌放下，什么都没补充。
　　接下来中奖的两人是释然和边霖，释然抽到大王。
　　释然轻轻放下牌，搓搓手说：“叔叔，那我不好意思开问了。”
　　“你问。”边霖淡淡地笑。
　　“我呢，不想知道你上一次接吻的对象是谁，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的人他的名字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你怎么不问叔叔还是不是CN？”李度在一旁提醒，“这个才劲爆。”
　　释然摇头，怼道：“拜托，这个还用问？”
　　边霖醉了，这些小孩还真不好对付。估计释然也是给他留了余地，怕他尴尬又特别想知道答案，故意绕了个圈子。
　　“两个字。”边霖清晰地答道。
　　众人一时无语，直觉这问题有够无聊。只有林风阳听了，脸色起了变化。
　　边霖就坐在他身旁，绝对不会听错。两个字，不是他。
　　释然看了费米米一眼，鼓起嘴做了个只可意会的表情。
　　玩了这么长时间，就没问出什么劲爆的答案，也是，大家都太熟了不好下手，彼此那点事又都心知肚明。
　　林风阳心情不佳，脸色有点白，直接起身去了洗手间。
　　其他几人继续，但已经没什么兴致了。
　　林风阳洗了把脸回来，边霖抬头看他。脸色恢复了红润，表情也不算僵硬，就是没有什么笑意。
　　繁华极有眼色，就说：“不早了，一会咱们走吧，叔叔也有事要忙。”
　　“行，”李度一向附和繁华，“最后一局啊，看谁幸运？”
　　众人目光齐齐盯着纸牌，一人抓了一张自认为保险的。
　　巧了，这次的两人是林风阳和边霖。
　　边霖抓到了大王。
　　林风阳沉默地等待发问。边霖想了一会，看着林风阳说：“如果考不上理想的大学，你有什么打算？”
　　林风阳的情绪看起来有几分激动：“我没有理想的大学，我不在乎这个。如果考不上大学，我就自己创业。”
　　边霖沉默，释然倒是插了一嘴：“你不是说你爸让你出国？”
　　林风阳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出国不是很好？”繁华道，“有机会我就想出国读书。”
　　听了这话，李度抬头看向繁华，而费米米则将目光挑向李度。
　　就在这时，李度电话响了起来，是他妈问他几点回家。
　　一群小伙伴齐说“散了，散了”，边霖也要走，问大家：“谁要我送？”
　　没有人应声，倒是林风阳接了话：“边叔叔，你先别走，一会我陪你去看店。”
　　“不用，”边霖平静地回应，“你在家学习吧，睡一觉。”
　　边霖说着，和李度几人一起走到门口，并再一次询问谁需要车送。
　　一行人上了电梯，费米米忽然问：“林风阳没事吧，今天他喝了不少。”
　　边霖心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几个学生出了门，一一和他道别。
　　这一天忙碌的时光终于算安静下来，边霖找到车坐进去，随手拿烟点上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