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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解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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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边霖情绪多低落,第二天他还是起大早给林风阳做早餐。林风阳睡得迟想得又多,天大亮才醒,没来得及给边霖做爱心早餐,满心愧疚,主动提出帮边霖擦脸,挤牙膏。
“都搞过了,”边霖左手拿铲子煎蛋,搞得也像模像样,鸡蛋不焦不散。他按林风阳的口味往上面撒了点刺身酱油。
林风阳泄气极了,没精打采地坐在餐椅上。边霖太独立,他感觉不到边霖对自己的需要。
可边霖的手到底是坏了,到了店里,林风阳发现,自己施展才干的机会来了。他把边霖让到沙发上坐好,小太阳烤上,腿上盖好薄毯子,然后自己重新清理店面,又上网查询,打电话找工程师傅量柜台钢化玻璃尺寸,都弄好之后,从抽屉里翻出价码牌,重新核定价格,一一标注。这期间有人进来买货,林风阳有条不紊地解释,还卖了几包烟。
一上午过得忙碌又充实,林风阳心总算安了些,边霖看他忙着这一切,心里暗自感慨,小孩确实长大了,懂事了,很多事都能帮上忙,自己也称得上是“老心甚慰”。
林风阳搞定店里大小事宜,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蓦地发现边霖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个红包,整整1000块。
“叔,出手阔绰啊!”林风阳笑得眯起了眼,他买玻璃才花650元。
“收了吧,你一回来就没少忙,我领情了哈。”边霖靠着沙发,端详林风阳,也是笑眯眯的。
林风阳抬眼看看边霖,慢慢走过去,蹭他旁边坐下说:“我想要的又不是钱。”
“那你想要......什么?”边霖偏过头来,两人目光又对视到一起。
林风阳盯着边霖,呼吸略有些转急,有句话就哽在喉咙口,却始终不敢吐出来。两人互相看了一会,双双扭过头去。
边霖顿了顿说:“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总之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好好照顾你。如果有一天你上大学走了,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离开我,我也会想你的。”
林风阳胸腔涌起一阵热浪,烫得他心疼。少年情真,无法想象分离,听不了这样伤感的话,于是只能用更庄重、严肃的话来化解刚刚听到的“不祥之语”。
“我不会离开你的,边叔叔。”林风阳拿起边霖的手,瞧看伤口,“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我一定是死了。”
边霖“噗”地笑出声来,觉得林风阳可爱极了,真实极了,果然是小,说出来的话都这么煽情......让人心动。
“如果死,也是我先吧,我比你大。”边霖说得温柔,一副长辈人的感慨口吻。
林风阳很认真地看着边霖的眼睛:“所以我不想再等了。”
“嗯?”边霖投来纳闷的目光,他没太听清,或者说他听清了,可不太懂林风阳的意思。
正当边霖想要探究下文,玻璃门又一次被人推开,边霖和林风阳齐齐盯向门口。
那个站在眼前、高大俊朗的男子没有别人,正是操千曲。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最先变脸的是边霖。他几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腔调下了逐客令:“你来干什么?”
操千曲刚进门时,就看清了店里发生的变故,他正想说话,目光转向同样充满敌意的小孩身上,旋即更改了措辞。
“边霖,方便吗?我们出去谈谈。”
边霖冷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说:“你算了吧,赶紧走人。”
“我们出去谈。”操千曲又看了一眼林风阳,后者的眼神不仅冰寒,简直好像淬了毒,十分仇恨,让操千曲一看就不舒服。
“我不去。”边霖神色冷淡,根本没看操千曲,声音是失望的,甚至在林风阳耳中,还有一些颤抖。
操千曲看林风阳挨着边霖坐,一步也不肯挪,只得笑着央求他:“小阳?你要不出去玩一会,我和你边叔叔说两句话。”
林风阳仰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点好脸都没给:“我不出去,但你可以走了。”
操千曲强压嗔怒,不想理他,转头又去软化边霖:“霖霖,这事我不知道,也不是我的意思。”
屋子里一片尴尬的沉默,三方均没发言。
操千曲缓缓情绪又说:“对不住了,一共损失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你走!”林风阳这时忽然站起来,他脸色暴怒,完全没了往日的斯文,眼神无比犀利冷漠,甚至连边霖都意外地看他。
林风阳头一次和操千曲“正面对峙”,他发现自己的个头并没有矮太多了。尽管对方身材魁梧,可他并不怕。除了边霖,他还没怕过什么。
操千曲红着脸看了林风阳一眼,反应了一阵才说:“这没你什么事吧?”
他的确有些愠怒,林涛这侄子从一开始和他见面就有些不对付,神经病似的,不理他他还挑事,果然欠妈教育。
“你赶紧走!”林风阳怒目圆睁,火气高涨。
操千曲冷哼一声,无奈杵在屋子中间,他不知道何时自己和边霖之间的事默默转了频道,成了他与这小子的对抗。
“我不走!”操千曲故意用一种轻巧的声音回,“你算哪根葱,还敢管我?”
他话音刚落,林风阳一拳挥了过来,是冲着脸来的,操千曲眼神算快,一偏头躲了,但还是被碰到了脸,下颌骨和指关节狠狠地磕到一起,火辣辣地疼。
操千曲回头就是一掌扇过来,也被林风阳躲了。
两人直接上了脚,连骂带搡的场面把边霖看得焦灼无比。
“操千曲你能不能走?”
“你个大人跟小孩动手?”
“你松手!!!”
操千曲铁青着脸,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边霖真是变了,处处向着那个小兔崽子。两人这么多年情分,他不顾了吗?
这一天实在够丧,最后操千曲是在边霖的连声催促和责备之下,离开的。他大衣下摆上沾了不少的灰,脸也挂了彩。林风阳也没好哪去,鼻子被打出血了。
边霖气得要发疯,中间店里偏巧还来了一位顾客,门都没推开,看到这阵势直接跑了。
“边霖,回头我再来找你。”操千曲理理衣服,喘着粗气指了指林风阳,咳了一声推门走了。
一看外人走了,边霖情绪慢慢平稳下来,他连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林风阳,把他拉沙发上坐下。林风阳灰头土脸,脸、衣领和手上都是血,表情十分严肃不爽。
边霖这会反倒不想操千曲了,他咬着嘴角帮林风阳擦脸,十分心疼:“我说你至于吗?”
林风阳呼呼喘着气,没吭声。
“让他走不就完了,动什么手?”
听了这话,林风阳忽然气冲冲地站起身,他拍拍自己裤子说:“心疼了是吗?”
我靠!边霖听了这话好悬没背过气去。他也懒得解释,他也烦着呢。
两边都是大爷,都有脾气,这还较上劲了,真特么是醉了,这两人前世一定有孽缘。
边霖静了一会起身,单手给林风阳绞了一条热毛巾,回头看看气鼓鼓的少年,又坐他身边,叹了口气,按住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帮他把脸上的血擦干净,然后是脖子、衣领和手。
林风阳像不会动似的任边霖打理,神色依然冷峻。
边霖把他鼻孔里的纸团拿掉,揉了一个新的放进去,怕不牢又转转固定好,林风阳眨着眼睛,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攥得越来越紧。
边霖皱眉不语,审视地看着他,两人足足对峙了一分钟,林风阳望着边霖,一字一顿地说:“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见他。”
四周一片寂静,门外汽车的喇叭声隐约传进来。林风阳极度失望,边霖竟没有第一时间爽快答应他。
就这么难?!!!
林风阳失望地垂下手,仰头靠在沙发上。边霖扬起手腕一看,皮肤上留着清晰的指印,这如若不是知道林风阳为人,怕还以为两人之间多大仇呢。
林风阳没得到边霖承诺,心里面各种不爽,他思谋着要解决掉这个“大仇人”,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
这晚,林风阳没去边霖房间睡觉,他躲在自己房间“做功课”,感谢万能的网络,以及优等生的奇思妙想,再加上一点金钱的功劳,林风阳这事居然办成了。
第二天,操千曲的老婆收到微信好友申请,申请理由:我知道你老公的事。
操千曲的老婆加了。林风阳号都没改,就用的自己手机。
两人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老公是同性恋,对吧?”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老公如果再缠着边霖,我就让他下岗。”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局是你老公单位,***********是**局长电话,********是**局举报电话,********是S市纪委举报电话,*****是市长热线,我还有市长举报信箱。”
“别乱来!”
“到底谁乱来?你哥哥砸了边霖的店,有监控为证,你老公几次三番过来缠,也有视频记录,你想看他给边霖发的消息吗?相信你也看过一部分,还有更劲爆的,想了解吗?我怕你吃不消。”
“把你老公看严点,边霖不喜欢他,也不想破坏你们婚姻。你和你哥,还有你老公,今后好自为之。我就说这么多。”
“你到底是谁?”
“把边霖的损失赔了,不然让你全家好看!”
林风阳接着发了很多操千曲老婆不愿看到的聊天记录,里面有不少操千曲亲昵甚至不乏挑逗的言语,而边霖的回复,一直是回避甚至拒绝。
林风阳冷笑,他一字没P,这就是事实。当然,他也看到了操千曲一些“追忆”的文字,这些内容他默默独自消化了,自然不可能给操千曲的老婆看。
“我是边霖朋友,纯属看不过眼,他不知道我找你。你要是聪明人,自己看着办!”
林风阳就说了这么多,见对方无回复,之后就把人拉黑了。
让他们两口子回家对撕吧,林风阳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总之他不觉得自己干的事有什么不光彩,他猜操千曲那种人不会放弃仕途。因为如果他真是这样一个情种,当年也不会和边霖分手。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阳几乎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边霖,除了上厕所这些事他盯不了,其余时间他一直在严密关注边霖。他确信边霖没有联络过那个操千曲。而操千曲也再没有到店里来打扰,倒是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过来,递给边霖一个信封,说有人让他把钱给边霖,还让他递个话,说前几天的事做得过了,叫边霖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那人说完,急匆匆走了。
边霖打开信封一数,整整两千块。
林风阳和他对视,边霖一脸匪夷所思,笑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行啊,小阳子,托你的福,我还来笔外财。”边霖爽朗地笑,“晚上叔请客,说你想吃啥?”
“你!”
“嗯?什么米?”边霖捻着崭新的钞票,一脸美滋滋,全然忘了手伤。
林风阳抽抽鼻子,默默起身走出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