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江同2013

36、小缠绵

　　林风阳走到边霖家门口，放稳行李箱，紧张地呼出一口气。他手里攥着家门钥匙，却抖抖索索有些犹豫：又是突然袭击，这次边霖会不会骂他？
　　上次就不算愉快，他也看出来了。林风阳知道，只要不开门，等他开学回来，边霖准高兴得什么似的，拉着他问东问西。而且这会，家里有没有人呢？
　　林风阳想起那个操千曲，心里恨恨的。最好不是他，不然以他此刻焦急难耐的心情，保不齐会一拳挥上去。
　　打得过吗？这事还真不好说。可打不过的话，那也得打！毕竟冲冠一怒为“红颜”，说出来不丢人。
　　林风阳其实只犹豫了片刻，想见边霖的心占了上风，他想大不了罚跪，他认了。反正就算挨罚也是和边霖在一起，那就不算什么事了。
　　边霖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没人，他索性把棉被也拖了过来，自己穿着一身棉乎乎的睡衣，看着又憨又萌。
　　等他回头看到林风阳的时候，眼珠几乎瞪成车厘子那么大，整个人从沙发上直立起来，被子一掀，就朝门口走过来。
　　“我......我没看错吧？”边霖揉了下眼睛，语调夸张，“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回来了。”林风阳观察边霖，发现他情绪还好，除了吃惊并无怒气。
　　林风阳站正，笑得桃花朵朵开：“欢不欢迎啊？”
　　边霖想笑又笑不出来，有点哭笑不得的意思：“我说祖宗，你天天玩乾坤大挪移呀？你这.....哎我心脏不好。”
　　“到底欢不欢迎啊，”林风阳笑着看边霖，眼神星光璀璨。
　　边霖咬了咬下唇，低头一笑，没说话，直接把林风阳的行李箱拖进客厅。
　　林风阳走到沙发前，看到边霖的被子半滑落到地上，弯腰捡起来，又瞧见茶几上的干果和水果，掰了一颗开心果嚼了。
　　其实有点紧张，所以找事做。
　　边霖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屁股底下是被子，林风阳坐在旁侧的小沙发上，两人一时无话，就齐齐盯着电视，傻傻地，沉默着。
　　边霖心有点乱，林风阳回来让他猝手不及，虽然他也不想干什么，但人忽然站在眼前，他还是有些意外。大过年的，孩子回来了，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还没歇够，老实讲林风阳走了，对边霖来说，也是松了一口气。天天起早贪黑做饭这事可以告一段落了，也挺轻松自在的。
　　这人，怎么说回就回来了，这......寒假才过几天呢？
　　不过边霖自问自答，甭管是不是马上又要开忙，林风阳大过年的回来，一定是为了扑他，被人这么重视，边霖的虚荣心和成就感大大得到了满足。
　　过了五分钟，边霖才开口：“你真回来了？”
　　林风阳顿了顿，凑过来，把胳膊递过去：“不信你摸，看是不是真的？”
　　边霖低头看看茶几，拿起来一个橙子问：“吃吗？帮你剥。”
　　林风阳笑得含蓄，他盯着电视看了几秒，忽然扭头瞥向边霖：“我不吃。”
　　边霖看他一眼，站起来从他身旁走过，没过一分钟，从厨房里端出一盒榴莲来：“这个你肯定爱吃吧？”
　　林风阳简直要醉了，他笑得快合不拢嘴，低头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脑门，羞涩道：“边叔叔，我不吃，我什么都不吃，你，别忙了。”
　　边霖看看桌上的榴莲，又端回去放回到冰箱里，这会他也不想吃。
　　再往回走，边霖看林风阳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再看看摆在电视背景墙边的行李箱，慢慢相信了一个事实：“林风阳真的回来了。”
　　边霖这性子有时确实慢，容易后返劲，他忙活了小半天，才觉出自己高兴来，是真的高兴。不过他立刻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林松知道他回来吗？林松什么态度，怎么看这事？
　　边霖咳了一下，走到沙发后面，偏头压下去，正好对上林风阳的侧脸：“你这么早回来，告诉你爸了吗？”
　　林风阳看了他一眼，边霖心情就有点沉，他眨巴眼睛，声色不动。
　　林风阳心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净问我爸呢？我爸知不知道这事重要吗？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到底是欢迎呢？还是欢迎呢？？还是欢迎呢！！！
　　“我告诉我爸了。”林风阳说得慢条斯理，不急不慌。
　　边霖又眨巴了几下眼睛，压松了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爸怎么说？”
　　林风阳没立刻回答，故意卖关子，边霖盯着他、关注他的感觉，美妙极了。他想再享受一会。
　　“我爸没说什么呀，我这会正和同学旅游呢。”
　　“啊？”
　　边霖有点蒙，这时林风阳拿出处心积虑搞的道具火车票，虽说是道具，可那也是花钱买的。谈恋爱哪能不投点资呢。
　　等边霖终于弄清原委，抬手就在林风阳肩膀上拍了一下，接着，又拍了好几下。
　　林风阳放心了，因为边霖笑了，笑得特别好看，特别由衷。
　　边霖笑得站起来，“林风阳，我真服了你！谁也不服，只服你！”
　　林风阳正想说：“别白服呀，给点奖励行不行？”话未出口，边霖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左右开弓，一边脸上“叭”了一个嘴，带响的。
　　林风阳红着脸想，这是真的开心了，没有错。
　　他一把搂住边霖的胳膊，强压狂乱的心跳，想要把他背起来。可哪行啊？还隔着沙发背呢。
　　林风阳起身绕过沙发，还要背边霖，边霖躲不过，被他矫捷地抓住双臂，一把背了起来。
　　“哎你别闹，”边霖脸红得像涂了胭脂，“小阳子，放我下来。”
　　下来，哪那么容易？林风阳背着边霖，从客厅一直背到厨房，又背到自己房间，然后再背到边霖房间，边霖以为他要把自己掼在床上，然而没有，小子耐力十足，一鼓气又把他背到了客厅，直接放倒在了沙发上。
　　边霖又急又笑，满目亮光，气喘吁吁，林风阳也好不到哪去，一番折腾，气息也有些不匀。
　　“还玩不玩？”林风阳看着边霖，语气挑衅，“谁说我抱不动他的，啊？”
　　边霖坐起来捂着胸口，正要说话，林风阳逼近过来：“快说，欢不欢迎我回来？”
　　“不......”边霖刚吐出一个字，林风阳就开始咯吱他，边霖怕痒，无处躲无处藏，整张脸都红得没边了。他手使不上气力，就只能用脚踹，终于和林风阳拉开一点距离。
　　边霖斜靠在沙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混蛋，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我说的是：“不欢迎......”边霖继续大喘气，眼睛瞄着林风阳。
　　林风阳期待地看着边霖，以为他要说“不欢迎那怎么可能呢？”
　　结果边霖看了他一眼，找死地说：“不欢迎还来得及吗？”
　　我靠！林风阳简直欲哭无泪，直接开启第二轮抓痒神功。
　　等边霖终于求饶，实打实地表示对他的真诚“欢迎”，林风阳才终于住了手。
　　“就那么接受不了打击，”边霖总结，“是爷们吗？淡定点啊！”
　　林风阳失笑，他接受不了打击？呵呵。
　　还不因为你是VIP客户，所以才特别在意你说的每句话，介意你的态度，才会这么“恼羞成怒”“不依不饶”。
　　边霖盯着电视，有一个台正在重播春晚，就问林风阳看了没有？
　　“没看，”林风阳想，还看春晚呢，整晚上都在想你，想看你。
　　“那一起看啊，”边霖踢踢被子说，“你也进来，地上冷。”
　　林风阳没客气，两人都踡着腿，各倚一边，还挺暖和的。
　　可没过一会就不行了，因为腿窝着难受。“这样放。”边霖作着示范，把林风阳的腿让到沙发里面，自己的伸直放在外面。
　　“这样你会滑下去的，要不这样。”林风阳也作了个示范，两人腿交叉着放。
　　依然会滑，而且更别扭了。边霖把自己插到林风阳□□的那条腿收回，林风阳看看说：“要不这样。”
　　啊？边霖迷惑，林风阳没有动。
　　“要不咱俩去睡觉吧？”
　　“睡觉？”
　　边霖声调陡地一提，林风阳立刻就“萎”了，他本来心思不纯，感觉自己已被边霖窥破了心事。没想到边霖说：“这才几点，现在可是过年啊？”
　　“那出去玩？”林风阳灵光一闪，“可以去酒吧。”
　　边霖哀怨：“少爷，大年初五，哪有酒吧可去呀，都歇业了。”
　　“那玩什么？”林风阳失望地说，他才不想看电视浪费时间。
　　边霖想想，寒风凛冽的，店铺都关着门，除了在家玩还能去哪？他想了想，冒出一个主意。
　　“今天初五捏小人，不然你陪我包饺子吧，冰箱里有馅和皮。”
　　林风阳自然不反对，他和边霖在一起，其实干什么都行。边霖取馅料，林风阳去换衣服。
　　“今天咱们玩点意思，按北方做法，在饺子里包一个硬币，看我们两个谁有财命？”
　　林风阳听懂了，不就是吃钱吗？可以呀，他这会饿了，多吃点总归几率大。
　　“吃到钱有什么说法？”林风阳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说法？”边霖想想，“随你提。”
　　“那行！”林风阳拉开架势，“谁没吃到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边霖笑笑，过年嘛，就是图一个乐，图孩子一个乐，随他好了。
　　边霖这天包的是猪肉芹菜馅饺子，肉放得多，每个都圆滚滚的，外形上看像小元宝，还真辨别不出来哪个里有。
　　边霖刚把饺子端上桌，林风阳就身手如风，迅速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别噎着了，”边霖提醒，自己不着急不着慌，调了蘸料，坐下来慢慢吃。
　　合该林风阳有命，挑挑捡捡刚吃到第五个，他就脸色一变，木在椅子上。边霖抬头看他，见林风阳慢慢从嘴里扯出一枚五角硬币，还嗍了嗍以现金身，果然不是假的。
　　“边霖......”林风阳笑得见牙不见眼。
　　边霖顺手又夹了一个饺子，低头咬了一口说：“说吧，什么要求？除了到我房间睡觉，别的都可。”
　　林风阳身子一僵，脸刷地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