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江同2013

18、闹绯闻

　　林风阳和繁华在公交站一分手，忙给边霖发微信，接着以最快速度打车去了边霖的店里。
　　边霖正在招呼顾客，林风阳一进门，就看到自己买的龙猫暖宝宝搁在柜台上，心里特别高兴。
　　顾客扫了支付宝二维码，出了门。林风阳看店里没别人，热情度很高：“边叔叔，我帮你卖货？”
　　“你？”边霖把人拉过来，攥了攥林风阳的手，又把暖宝宝推给他，“奖杯呢？”
　　“我怎么了？”林风阳有点不服气，“我肯定会卖。”
　　“不是，”边霖耐心解释，“你来不是大材小用吗？”
　　“那我帮你做点什么？”林风阳抬头，双眼射出愉快的光芒。
　　边霖从身旁用脚勾过来一个凳子，“坐下玩吧，哎你一本书也没带。”
　　林风阳坐了一会，对店里的一切都十足好奇，东张西望，尤其研究了一下香烟的价格标签。
　　“会抽吗？”边霖斜眼看着林风阳。
　　“不会，”林风阳老实地说。
　　“真乖，”边霖对这答案满意，“你可别抽烟，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位男客，低头扫了眼柜台，“黄鹤楼软红有吗？”
　　“有，26，要几盒？”林风阳忽然抬头。
　　边霖低头微笑。
　　“一盒，再来个打火机。”顾客说。
　　柜台内空间不大，林风阳站起身，蹭到边霖身后，贴着边霖身子抹开展示柜门，拿出一盒烟，又回身在架子上拿了一只火机，用手按了一下，一并顺到柜台上。
　　“27块。”
　　男客付了款，离开。
　　林风阳撤回坐下，边霖歪头扫了林风阳一眼，目光赞赏，走过去揉揉他的头说：“行啊，小子，不行别念书了，跟我一起开店吧。”
　　林风阳抬头看着边霖，轻松地说：“行啊，没问题。”
　　边霖低头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朝里瞅瞅，夹出一盒：“我可请不起你。”
　　林风阳站起来，靠近边霖身边，语气特真诚：“没关系，我免费给你打工，赚的都归你。”
　　边霖诧异地抬头，又感动又莫名其妙，有点不自在，就拿出平日惯用的杀手锏：“哎你中午和女生约会去了？”
　　一听这话，林风阳脸“唰”地红了，忙不迭解释，“我哪有？”
　　边霖看他脸色都变了，就特别想逗趣：“你同学挺漂亮的，口才也好，叫什么名字啊？”
　　林风阳没说话，心说再漂亮也没用。
　　边霖看林风阳闷头看手机，又东划西点没进入状态，以为他害羞了，就语重心常地来了一句：“恋爱什么的我不多说，别耽误学习哈。”
　　“没有恋爱！”林风阳一听扣了这么顶帽子，当即就急了，“我恋什么爱，我恋谁啊？是个人我就喜欢？”
　　边霖一听更搞笑了，跟他一本正经理论：“上回是谁说的，有喜欢的人。”
　　“我没说是她啊，”林风阳忽然就不开心了，语气有些烦躁。
　　“那你喜欢谁？”边霖好奇地问。
　　林风阳被问题噎住，瞪着边霖看了一会，泄气地把头低下。
　　边霖看着他，顿了顿把头扭过去。心想这十六七的小孩，还真有个性，说高兴就高兴，说不开心就不开心，变脸比翻书都快。
　　自己当年好像也没这样，也许是因为没有血缘，隔了一层所以不肯讲？
　　边霖忽然想，自己这要是林风阳父母，生这么一有主见的儿子，估计也很头疼，还是没孩子好。
　　林风阳不开心就不爱说话，直到关店也没主动理边霖。边霖有时也犯这毛病，两人都不说话，一个应酬生意，一个埋头刷手机。就这么别别扭扭混到天黑，一起回了家。
　　被边霖误会，林风阳已经不开心了，结果到了学校，还有更尴尬的局面等着他收拾。
　　这天早上，林风阳踩点进了班级，还没落座，发现全班同学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莫明其妙地坐下，问繁华：“发生什么事了？”
　　繁华冷笑了一声：“谁知道哪个神经病......你去看学校贴吧。”
　　林风阳纳闷地点进去，头条标题直接就让他头皮发麻，帖子还加了精：有图有真相：三年一班团支书和学习委员早恋约会被拍，感兴趣者进。
　　林风阳急忙点开帖子，里面图说结合，搞得跟狗仔跟拍明星似的，把他和繁华前一天约会内容详尽列出，有一起等公交的照片，有取票的，买零食的，抓娃娃的，其中有一张是繁华拿着娃娃朝林风阳挥动，林风阳一脸“宠溺”的笑......
　　等等，林风阳心焦地又看了一下发帖人的措辞，没错：宠溺。
　　林风阳气得想骂人，明明只是为同学感到开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竟被编排成这样。
　　林风阳又回头看了一下帖子的回复，简直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实锤了！！有反转吗？”
　　“哈哈哈哈哈，劲爆！”
　　“我表示不信，坐等辟谣！”
　　“心碎了，今晚一人买酒独饮。”
　　“般配！”
　　“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
　　“繁华我爱你！”
　　“抱走我家林风阳，哼！”
　　“扎心了，求安慰！”
　　“这碗狗粮我干了。”
　　“妈呀，受打击了，已生无可恋！”
　　“为什么没有床照？！”
　　......
　　林风阳放下手机，觉得胸口有什么压着，快要喘不上气来。他心底坦荡不惧人言，但是繁华就不一样了，繁华是女孩子。林风阳垂眼偷瞄繁华，看她低头看书，好似没怎么受事件影响，略放了心。
　　但转念一想，还有几件事要搞清楚。一这事有没有传到班主任那里；二李度会不会有什么想法；三发帖的是谁。
　　林风阳第一节课听得很认真，但是他知道后面不少同学在盯着他和繁华。于是这一节课，两人没有任何交集，连平时正常的学习探讨也都刻意回避了。
　　林风阳看出繁华的别扭，但想她是最好解决的一环，最后再说。
　　第一节下课，林风阳直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先发制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自然没有提繁华主动约他看电影，只说比赛得了第一，大家都比较开心，就出去看电影庆祝了一下，别的什么事没有。
　　姜还是老的辣！朱宇看林风阳说得斩钉截铁，神色也不慌张，也算了解他和繁华，林风阳一解释，心头那点疑虑就消失了。
　　林风阳第二个找的是李度，这回他等到中午放学，直接跑到后桌约李度一起吃饭。平时也就他们几个，互相搭着伴去餐厅。
　　“我不去了，有点困，睡一会。”李度说完，还真就趴在了桌上。
　　周围有三两同学没出门，竖着耳朵看林风阳怎么收场。毕竟都在一个班，谁对谁那点小心思大家都门清。
　　林风阳一个人去了餐厅，随便点了点吃的，坐下闷闷地吃。
　　就在这时，费米米走到他对面坐下。
　　林风阳点了个头，也没说话。
　　“林风阳，你跟繁华真的假的？”费米米跟林风阳算熟，人一惯大胆敢讲，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假的。”林风阳低头吃饭，不想细解释。
　　“难道是摆拍？”费米米夹了块鸡肉，语气满是质疑。
　　“真不是真的。”林风阳觉得这天米饭硬得要死。
　　费米米随便吃了几口，把剩了大半饭菜的餐盘推到一旁，凑过头去说：“支书，其实我压根就不信。”
　　林风阳抬起头，朝费米米露出感激的微笑。
　　米米果然聪明，他想。
　　“你俩如果恋爱，怎么会瞒着我们几个呢，是吧？”费米米观察林风阳的脸色。
　　“没错，”林风阳放下筷子，“你跟李度说一下。”
　　“李度？”费米米一听这名字，语气有点不快，“和他有什么关系？”
　　“回头我说吧。”林风阳放下筷子，四下看，费米米掏出纸巾，递给他一张。
　　两人吃得都没滋没味，放下筷子面对面坐着都没走，齐齐靠在椅背上。
　　林风阳思忖了一会问：“谁这么无聊，就普通同学看场电影。”
　　“还能有谁？”费米米不屑，“刘凯阳呗，你没看ID三中内马尔。”
　　刘凯阳？林风阳默不吭声，牙关慢慢咬紧，脸色阴得吓人。
　　费米米察言观色，早看出林风阳是被冤的，就凑近安慰：“没事啦，别有负担，大家也没当真，毕竟你俩又没接吻，没抱什么的。”
　　接吻？林风阳真的是醉了！他初吻还在呢。林风阳感觉自己随时要吐出一口鲜血，都哪跟哪啊？
　　费米米看着林风阳陡然想起件事，她一拍桌子，激动地说：“哎对了对了，林风阳，有件重要的事忘了问你。”
　　“你说，”林风阳没过一分钟，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费米米左右看看，悄声问道：“哎你喜欢男的吗？”
　　林风阳面部一僵，着实意外，盯着费米米没说话。他心里很惊讶，自己平时在班级不高调不惹事，出去聚会也都表现平常，就心里这么点秘密，什么时候让费米米窥破了。
　　林风阳一时没接话，表情平静得让人摸不透。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边霖身后蹭着拿烟，不知怎么就笑了。
　　费米米不依不饶：“别告诉我你不懂我什么意思。”
　　“时间不早了，你不回班级？”林风阳站起来。
　　费米米又吸了几口酸奶，跺跺脚说：“回呀。释然今天不舒服，你回去安慰安慰他。”
　　“他又咋了？”林风阳纳闷。
　　费米米白了林风阳一眼，“据说没食欲，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哈。”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朝林风阳诡秘一笑。
　　林风阳：“......”
　　我这一天我得罪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