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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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树岩静静地揣摩着徒弟的表情，脸上带着要藏不住的满意。
“闻溪昙那个角色，他可以试试。”
“人被我说了几句，凉在了棚里。”他指了指影棚的方向。
寿柏安立马起身道：“谢谢老师！老师费心了！那人我就先带走了。”
文树岩点点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等到寿柏安三两步走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文树岩叫住了他：
“诶，等下，柏安，你那事解决了吗？”
寿柏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还在和公司协谈中，快了。”
“柏安，要熬出头了啊~”他看向寿柏安，师生两人相视一笑。
寿柏安一进影棚，就看到了站在摄影机前的乔海煦。
他敲了敲门，弄出点声响。
乔海煦转头发现是他，露出了一个不知是苦是甜的笑。
“对不起，我…我好像…搞砸了。”
寿柏安倚着门，不介意地耸耸肩，走上前搂着乔海煦的肩膀带他去卸妆。
等两人出了门，落地窗在外已经是一片漆黑，高楼大厦闪着霓虹灯，倒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
“今天谢谢你了。”临走的时候乔海煦说道。
“谢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他低着头，意味不明，“虽然…我没把握住它。”他轻轻一笑，表示自己并没有特别在意，也并不失落难过。
寿柏安看着眼前明显失落却口是心非的人，即将说出口的“再见”也变成了邀请。
“一起吃个晚饭吧。”
“这个点吗？餐馆应该没位子了。预定也来不及了。”乔海煦看了一下时间，皱了皱眉头。
寿柏安歪头思索了一会，说：“那…有兴趣去我家吗？我请你。”
乔海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像黑夜里的月光一样，印进寿柏安的心里，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乔海煦的肩膀，搂着他朝地下车库走去。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那部电影的试镜，乔海煦选中他作为搭档时脸上的笑容，慎重而坚定，当结尾两人跨越时间相视而笑时，又有少年人的羞涩。
不知现在的乔海煦还会不会有那样的表情，寿柏安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想——他突然很想看到乔海煦再一次露出那样的笑容。
两人正要开车走，寿柏安的经纪人突然给他来了电话。
“怎么了？”寿柏安接起电话，没一会就皱眉，“好的我知道了，我先回宿舍。”
挂了电话，他转向乔海煦，神情略带遗憾，可是语气里却是隐隐的期待：“啊~真可惜，晚上要临时赶个通告，可能回不了家了。”
回家是不能回了，狗仔得到了他要解约组成个人制作公司的消息堵在那里，把人带回去肯定会被拍。但是还有公司给的宿舍啊！虽然他不怎么回去，但里面设备还是很齐全的。
他拄着脑袋想看乔海煦会怎么反应，没想到乔海煦也拄着脑袋看着他。
“啊~怎么办，我现在还挺想吃某人做的饭的。”语气里全是像小孩子才有的撒娇与淘气，可偏偏他的嗓音又让这语气不自主带上了撩拨的意味。如果是在第一次见面的人听来就有些轻佻，可寿柏安并不是，他爱死了乔海煦刚刚的语气。
“那…你要去我宿舍吗？就在公司后面，很近，而且附近还有个超市，我可以现做给你。”他挑了挑眉，等着乔海煦的回复。
“当然！我们先去超市。”乔海煦一笑，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寿柏安缠上来的手，系上了安全带。
超市确实很近，开车不过两分钟就到了。
今天超市做元宵节活动，放眼望去全是成群结队的人，两人推了一个购物车并排走，在人群中伪装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两人一路挑挑拣拣，推车里很快装了一半的东西，这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做一顿饭的准备，像是搬新家购置必需品。
乔海煦正在一旁挑选西红柿，寿柏安就从身后变出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蛋糕：“吃蛋糕吗？我记得你当初很喜欢提拉米苏，吃了一个星期而且还没长胖。”那副模样开心的像是认定了他一定会接受，在邀功请赏一样。
乔海煦瞥了一眼那个蛋糕，又看了一眼寿柏安，心里一颤。
他想起来十四年前两人第一次合作时，他仗着年龄小吃不胖，每天贪嘴得不得了但又被斯科特严加管制，只想着吃甜食，于是寿柏安就每天偷偷给他买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他一吃就吃了一个星期，最后被斯科特发现才给制止了。
如今寿柏安提起来，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意思是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只怕会错意就成了小丑，强忍着激动的情绪淡淡地说道：
“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哪还能吃吃，吃一个，快跑一小时。”
寿柏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目光在蛋糕和乔海煦之间来回转悠，最后，生怕乔海煦发现一样，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推车里。
乔海煦瞥了他一眼，被逗笑了。
“放个蛋糕像是我要吃了你一样。”他撩了一下头发，放下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寿柏安，寿柏安立马夸张地像被车撞了一样，捂着心脏弹了出去，乔海煦笑得只剩钻到地缝里去了。
他十六岁的时候，寿柏安仗着年轻，也是这么逗他的，每次都是乔海煦指哪打哪，在片场一玩就是三四个小时，精力永远那么旺盛，玩完还能继续扛起接下来的拍摄行程。
被寿柏安一逗，乔海煦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遥远，甚至依然如十四年前一样亲密。
寿柏安见乔海煦笑得蹲地上不想起来，坏心眼地从底下抄起来扛到了肩上，吓得乔海煦张口就来了一句“卧艹”，把寿柏安给听愣住了。
他假装狠狠地抽了一下乔海煦的屁'股，“回国几年没想到脏话也会说了，啊？”
乔海煦被他吓得也抽了一下他的屁'股，恶狠狠的地道：
“放我下来！”
寿柏安自然不会规规矩矩地听他的话，放下来的时候还把他往上颠了颠，结果吃了乔海煦一肘子，疼得他弯下了腰。
“为，老，不，尊。”乔海煦冷笑一声，推着车就走了。寿柏安捂着肚子哭唧唧地跟在他的身后。
等到结账的时候，寿柏安看见货架上有卖T，偷偷地放进了推车里，结果被乔海煦看见了，又若无其事地放回去了一盒，另一盒任凭乔海煦怎么瞪他都不松手。
两人打包完东西之后就开车回到了寿柏安的宿舍。
盛天分配给旗下艺人的宿舍并不大方，往往是多个人住一个套房，只有真正出线的艺人才有机会有自己的独立宿舍。
寿柏安的事业当初在国内遇到危机时，盛天假惺惺地送了他一套跃层式的80平房子，美名其曰让寿柏安一个孩子，能有一个去处，不至于落魄街头，也算表示前几年为他们赚钱的感谢，之后就将他打包扔去了国外，从此不闻不问。
幸运的是寿柏安遇上了乔海煦，是他不厌其烦地筛选演员，从几千个人里一眼挑中了他作为搭档，给了他另一条星路。在电影获奖后回国，寿柏安又成了最红火的明星，慢慢洗去身上别人泼给他的污水，慢慢组建起了自己的团队和工作室，如今也要脱离公司，走向幕后了。
前几年寿柏安不敢回国，这几年又不屑于回公司，因此到宿舍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但公司会定时雇人替他打理，像是在表示对寿柏安的诚心诚意。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切光洁如新，就连水电也是不间断供应。
换了鞋进门，乔海煦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没有人气，但是他很喜欢这里的配置和布局。
他边把东西收拾出来边问：“你很少来这吗？”
“嗯。”寿柏安轻轻和道。他戴上围裙洗了洗手，转头对乔海煦说：“你应该累了一天了，坐着休息一会吧，墙上有暗格，应该有不少酒。”
“红酒，香槟，还有起泡酒，你要是能喝，家烧也有不少。”
说到酒，乔海煦笑了起来，“真的？“那我不客气了。”他上前轻轻捧起寿柏安的脸，在他嘴角烙下了一个吻。
寿柏安愣住了……
不等寿柏安反应过来，乔海煦已经转身摸索着墙壁，打开了墙上的暗格。
他才不管寿柏安心里吃不吃惊，高不高兴，反正有人请他酒喝他就高兴，至于那个吻，他承认，确实包藏私心。
想当年他很是迷恋寿柏安，可惜每次都被对方以年龄太小为由拒绝和他有实质性的进展。两人在一起后，也最多牵牵手，相互抱一抱，最最最多就是亲个脸，而且不到一秒就松开了。
乔海煦曾经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寿柏安喝醉酒的机会，大着胆子坐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蹭着寿柏安，和他贴着身子，埋头像小狼一样舔舐着寿柏安的脸，毫无章法，糊了寿柏安一脸口水。借着酒性，寿柏安硬是被他撩出了一身火，挺身将人压在身下，一路从头扒到脚，热烈的吻像烙印一样遍布乔海煦全身。
就在乔海煦兴奋以为终于可以进入正题时，寿柏安停下了，他咬着身下人的耳朵。
“乖，等你长大再说。”他的声音低哑带有磁性，含在喉咙里，像要冲出一头凶恶的野兽，却又极为克制，更显温柔。
乔海煦被他弄得黏糊糊的但又很舒服，只能不情愿地从鼻子哼哼了两句。
“我已经十七啦！在美国，早就长大了。”少年特有的撒娇的语气像是对身后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寿柏安笑了，将人倒了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胸膛上，轻柔的摸着他的头发。
“不，在中国，你得长到十八岁才行。”
乔海煦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寿柏安放在身旁的手指，心里却是少年心性的不服气，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大腿。
这一下，捣了老虎洞了。寿柏安迅速地翻身压住了他。
虽然那天寿柏安喝醉了，但两人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可这让乔海煦深刻认识到了酒是个好东西，有事没事可以给寿柏安灌一点，他就可以把寿柏安再次拐上.床了。
于是，后来，寿柏安被乔海煦搞怕了，这小屁孩太虎了！管不住管不住！为了不再犯错，他戒了酒。
再后来，成年了的乔海煦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口酒，醉倒了，却越发清楚地知道酒的好处与坏处，一发不可收的爱上了酒。
刚刚那一吻既是对寿柏安的感谢，也是为小时候出一口恶气——谁让他总是逗自己呢。
乔海煦原本想开瓶红酒的，但一想到要先醒酒就觉得浪费时间，就去冰箱里扒拉了一下，没想到找到了气泡酒，熟门熟路地倒了一点在酒杯里。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寿柏安忙碌的身影，低头打开手机，搜索“寿柏安”。
说来，他应该是一个不合格的爱慕者。
他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只遵从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从小到大一直没变。
他想要和寿柏安成为搭档，就向导演指名只要寿柏安，也没有特别关注他作为一个亚裔新人，在剧组会过得有多艰难，会有多少人编排他。
他想和寿柏安有更亲密的关系，就开始变着法的粘着寿柏安，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
他从小到大在片场很乖，在角色方面永远很有悟性，身为亚裔，那些导演却都很喜欢他，但也由此导致他在某些方面很倔。只要有一个小细节不满意，他就会拉着寿柏安一遍一遍不停重复，也没有考虑过寿柏安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种磨人心性的枯燥乏味的事。
他似乎从没认真仔细的考虑过寿柏安的心思，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寿柏安才会在两人分居异国之后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而他，因为犟，不愿意主动去联系他，了解他，因此故意将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中排除了出去，渐渐的，也就当真没有这个人了。
他对回国后的寿柏安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已经处在娱乐圈巅峰多年，虽然低调，但是并没有衰退的趋势。
他需要了解寿柏安最近的事情，所以他搜索了寿柏安，网页为他推送了一系列的有关信息，他一一点进去看了。
寿柏安刚结束两部电影和一部历史电视剧的拍摄，都是和名导的合作，其中的历史电视剧更是得到了上级的大力支持，相信很快就会过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上星。
而现在，他正处于每年必有的三个月的空档期，按照粉丝根据往年的推测，寿柏安可能会放个长假，也可能会接个综艺玩一玩，或者为时尚杂志拍摄封面。
但是今年的空档期似乎比往年的都要长，空档期时的绯闻风波比往年更多像是和公司闹了矛盾，风雨欲来的前奏。
寿柏安的履历很优秀，对比起乔海煦在国外时的履历一点也不逊色。
但这是在中国，他们俩的地位，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