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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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海煦吐出一口浊气，微微瘫在沙发里。
他有些喝醉了，微醺，但是寿柏安还没有做好饭，气泡酒在他胃里有些涨得难受。
他想，他应该选那瓶红酒的，他看过那瓶酒的年份，非常好的一个丰收年，葡萄的质量好，阳光好，气候好，温度也适宜，酿出来的酒也应当是难得的好酒。也不会像这瓶气泡酒一样，喝进去是酸甜的，到最后，涨得人一肚子气。
他在一旁碎碎念了一会，寿柏安终于端上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一盘糖醋：肉，一盘炒西兰花，因为没有碗了他就拿了两个盘子来当碗。
“早知道那么慢，我来做好了……”乔海煦嘟嘟囔囔，伸手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盘子里。
晚餐很简单，两人用的很快，切身实行了“光盘”行动。
洗碗的时候，寿柏安时不时和他聊上一两句，聊着聊着聊到了两人各自的近况。
“我…刚好杀青，打算放个假…轻松一下，上个综艺玩玩，拍个杂志什么的…正好和公司……”寿柏安说到一半不说了，犹犹豫豫，他不想让乔海煦知道他在着手个人工作室的事，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呢？最近在做什么。”
乔海煦直觉他并没有将话说完整，有什么事在隐瞒他，有些不高兴，随即想到两人已经分手多年，今天是多年后的初次见面，他没有权利和资格去刨根究底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吗？”乔海煦想了一下最近的事，心里又好受了点，不禁嘴角上扬，“可能上帝要给我点礼物，我也快杀青了。之前的一部喜剧反响不错，让我涨粉了！”
“涨粉？嗯~是个好兆头。”寿柏安认同地点点头。
“是不错！嗯…还收到了一个剧组的邀请。”
“剧组？是《落雁三声》吗？”
“咦？你怎么知道？”
寿柏安笑笑，压住心底的愉悦，“这圈里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乔海煦被逗笑了：“你就瞎说吧，上帝都有很多不知道的事呢。”不过心里突然有些猜测。
剧组连正式的合同都没和他签，寿柏安这种站在大流量巅峰的演员会平白无故的关注他？更何况他记得这是两人十年后第一次碰面吧？
“还有什么吗？”
“还有…我最近和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似乎事业有所回升？”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太确定，也不太有功利性，歪着脑袋认真的思考。
然后他想到了今天下午陈嚣对他做的事，笑容慢慢僵硬。他不能确定陈嚣对他是什么想法，不过猜测短时间内他对自己的兴趣应该不会消退。
寿柏安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犹豫，心里跳了跳，以为合同的事有变。
他如今密切关注着乔海煦的合约，本来还有些为难如何切入话题，没想到乔海煦自己就提起了。
他自己这些年一直找机会要开个人工作室，从知道乔海煦回国后就一直关注者他的动态，打算等工作室一成立，第一时间就把人拉到工作室来，倾尽所能给他最好的资源，没想到中途出了点事，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乔海煦就签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公司，而他的工作室也耽搁了。
“怎么，还有什么坏事吗？”
“不，大多数都是好事，应该是苦尽甘来？”乔海煦似乎心情不错，就连下午被打击的事情也没那么难受了了。
“下午的事不放心上了？”
乔海煦摇摇头，“文老师说的没错。”他确实有些仗着自己的演技好，悟性高，以为天然会有人看见他的才华，没有考虑过在当下的娱乐圈，如何推销自己才是首位。
“我有些自说自话了，以为是和以前的那些剧本一样，忘记了这是文老师创作出来的，人物的塑造应当是很完美的，我反而画蛇添足了。”
“其实老师很喜欢你，不必妄自菲薄。”
“真的？”乔海煦倒是有些惊讶，毕竟他想不出来一个人如何会用那样伤人的话对一个演员表达自己的欣赏。
他有些怀疑得看向寿柏安，看到了对方眼里真诚。
“Okay，我相信你。”他耸耸肩，表示一切过去了，至于心里是否真的认同了这个说法，乔海煦并不想告诉寿柏安。
“我发现你很容易满足，和小时候一样，记吃不记打。”
乔海煦笑嘻嘻地应付过去了，毕竟曾经是对彼此最熟悉的人，即使如今现实与印象相去甚远，他也不会反驳他的话。
两人收拾完桌子，一下子闲了下来，没事做了。
乔海煦适时提出离开，结果被寿柏安一把堵在了门上。
“你不去上通告了吗？”乔海煦悠闲地靠在墙上，看着寿柏安像万花筒一样的神情，觉出味来了。
“嗯哼？”
寿柏安不知道该如何想乔海煦解释他撒了谎，只是为了想和他吃一顿饭。
两人离得近，寿柏安都能感受到乔海煦身上的热气，心更乱了。他学着乔海煦“哼哼唧唧”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取消了！我不上了！”他像一只萎靡了的狮子，突然耀武扬威起来，得意的不得了。
乔海煦差点没绷住笑喷出来，他清咳一声，继续正经问，“So？你现在要做什么？”
寿柏安莫名焦躁，自己也不知想让乔海煦做什么，他只是想抓住这次机会，进入到乔海煦现在的生活里。
乔海煦最终留了下来，两人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正是乔海煦的喜剧。这部剧除了首播的收视率比较惨，但接下来收视率一路高走，在小众电视题材里还是很能打的，所以电视台进行了重播。
“你还挺适合喜剧的。”寿柏安随口点评了一句。
“嗯~”乔海煦缓缓地点头，“谢谢夸奖。”
寿柏安晚餐的时候也喝了点酒，原先两人各占沙发一半，结果看着看着他就慢慢挤占了乔海煦的那一半，等到酒劲上来，他索性直接躺倒在了乔海煦腿上，把脸窝在了乔海煦肚子里，双手圈着乔海煦的腰。
可能太过惬意也可能是太过劳累，寿柏安很快就睡着了。
乔海煦起先僵硬得不敢动，觉得累得慌，直到听见寿柏安均匀的呼吸声，才慢慢放松下了身体。
他一只手搭在寿柏安背上，一只手轻轻地捋着寿柏安的头发，思绪又飘到了多年前。
在剧组累了的时候，他会分享自己的休息室给寿柏安，分享一半的沙发给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后来两人关系更加亲密后，寿柏安会把他圈在怀里，也会自然而然的枕在他的腿上。
真好。他想。
乔海煦盯着寿柏安的脸出神。
还能再一次见到这个人。
如果他现在亲他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低头在寿柏安唇上轻轻点了点。
寿柏安似有所觉，微微张开了眼，迷迷糊糊感受到人呼出来的热气。他喝了酒，又刚醒，觉得有些口渴，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乔海煦僵住了。
湿漉漉的感觉还停留在他的唇上，对方的温度也没有退却，一切都告诉他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寿柏安也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干了什么，他看着乔海煦有些迷糊，他又不想清醒了，他轻柔的含住乔海煦的上唇，又不舍得地松开，末了舌尖微微撩动对方的唇珠。
他的吻很强势，终于惊醒了乔海煦，他慌慌张张要起身，但寿柏安哪里能给他机会……
他倾身吻上乔海煦，逼得他无路可退，被抵在了沙发背上。他想从乔海煦哪里夺得更多的温暖，不断试图撬开牙关攻城掠地，就像从前一样，将面前的这个人搓揉进自己的心里。
乔海煦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等到寿柏安势态更进一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事情发展有些不太对劲，他没法细想，全身投入到了这个吻当中。（脖子以上的吻！！没有do！大哥我求你了！）
他通身的气场都变了，像一只幼崽蜕化成王，逐渐压倒了寿柏安。
寿柏安眼神迷离地望着身上的乔海煦，身体有一丝凝滞，似乎有哪里不对？不过这样还挺刺激的……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随后又温柔的融化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起泡酒喝起来像汽水，酒精度不高，两人喝不尽兴，又开了瓶红酒，两种酒一混，后劲就慢慢上来了。
热水撒下来，浴室里热气腾腾，乔海煦脑子里慢慢迷了一层雾，像温泉水流一样，轻轻拨动又像丝线一般缠绕在一起，逐渐变得绵稠，最终成变一团浆糊，糊住了他的理智，等到有所察觉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这是在浴室宿醉！！！没有do！！！别锁我了求！）
感受着身旁人的呼吸，乔海煦头疼地把手搭在额头上。
自己怎么就和人睡到床上去了？
他一边惊讶一边又有些恐惧。如果是其他人，他也不会有不安的情绪，但和他睡的人是寿柏安，他想起来小时候的事，心里有些别扭，微微有些怂。
他昨天应该稍微拒绝一下的，强硬一点的！怎么能轻而易举让他得逞呢？
而事实上，昨天他才把寿柏安压在身'下，这家伙就开始和他撒起娇，说起甜言蜜语来，他心一软，一晃神，一转眼就已经被人压倒了。
这下，换成他和寿柏安撒娇了。毕竟他小时候弱势不代表长大后他愿意，但无奈寿柏安技术太好，他心里被酒浸泡得软软的，身体也提不起劲来反压，只好半推半就和寿柏安确定了位置。
乔海煦心里打着鼓，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的一角，趁着寿柏安还没醒，进了浴室冲了澡。
沐浴在热水里，洗掉了一身的酒味和黏腻，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乔海煦有一瞬间脸红得想要逃，但是木已成舟，他是怎么都赖不掉了……
寿柏安被水声弄醒，迷迷瞪瞪地想下床，脑子里还存着许多的问号。
酒后乱？他不确定是不是这样用的，这个词总能让人想到限制级的场面，而昨晚……
35岁的寿影帝静静坐在床头咂摸着昨晚的事，那个人语气软软的，声音像蜜一样甜，就连身体的反应也让人愉悦，不得不承认昨晚那一场酣畅淋漓的…让他很满意。
乔海煦没有换洗的衣服，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打电话给经纪人让他送衣服过来，这相当于白给公司送上一个大肆炒作的机会，他不想给寿柏安造成困扰，所以只能穿了浴室里放置的睡袍出来，而睡袍下是真空的。
一出浴室，乔海煦就看到了靠在床头，面色微红的寿柏安。
“醒了？”他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寿柏安的额头，确定对方没有发烧的迹象，亲了亲他。
劳累过后又喝酒，再疯一会，年轻人可能仗着身体处在巅峰并不在意，但事实上这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乔海煦把寿柏安小心翼翼地当做“老父亲”看待。
寿柏安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呼出来的热气，身上还有沐浴露清爽的味道，又想起来昨晚，自我确定两人之间并没有生出嫌隙，这空出来的十年似乎并不存在。
但实实在在的是两人都变了。
他和他亲昵地碰了碰鼻子，用嘴唇试了试对方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异常，轻轻道：“嗯，我去洗个澡。”
“好。”把人送到浴室门口，乔海煦又问，
“饿吗？我给你做吃的。”
寿柏安思索了一下，发现记忆中的乔海煦是个彻头彻尾的厨房终结者，不论多么鲜亮的颜色，在他手上一过，最后都是一片焦黑。
寿柏安怕他把厨房炸了，小心翼翼的点了餐，“美式早餐？”这个他记得应该是乔海煦最能拿的出手的了。
他记得寿柏安喜欢的是传统早餐，最喜欢的是蛋羹，还要往里面加一勺糖。即使再麻烦，在剧组的时候，他每天的早餐里必定会有蛋羹，什么时候美式早餐进入了他的菜单？
乔海煦看着对方小心隐藏起来不信任，被逗笑了，连英语也飙出来了：
“嘿~你别这样，我的厨艺还是有进步的好吗！不会让你吃毒药的。”
寿柏安默默地吞了口口水，装作淡定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