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镇魂同人]君不见》留樱

9、第九章

　　沈面拎着设备走入特调局大厅，见四下无人，便懒得浪费时间搭乘地梯，直接瞬移到了地下18层的设备管理处。
　　各族未经允许，或非紧急情况，不得擅自在海星使用异能。这是沈巍接手特调局的当天就明文下的指令，亚兽族大长老祝红也深表赞同，特调局的员工皆不敢违犯。
　　只有沈面丝毫未在意，人前还稍微装装样子，人后就全然一管不顾。

　　设备管理处管理着特调局的大仓库。小到一支笔，一盒便签，大到重型武器，各类装备，都统一管辖，一物一帐，纸质留底，另传中心数据库，流程规范且严格。
　　自然又是沈巍的指示，他向来喜将所有事项安排得井井有条，最恶纰漏。

　　昆仑随着沈面穿过三道一尺厚的隔离门，才进了管理处。门禁十分严格，门上的摄像头做面部识别，一旁的探头分析能量信息，确定人员权限后方可开门。
　　这流程说来复杂，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权限内人员来此便如过自动门一般，无须停步。
　　沈面看看门上的探头，又看了看昆仑，半眯着眼睛打趣道：“连这些高科技都见不到你。”
　　昆仑不语，微皱了眉头。

　　恰赶上夜间值班的是管理处的处长江心白，曾任地星禁地守卫长官，任职中表现出色，多年未出纰漏，被沈巍迁调至特调局。
　　“江处长，亲自值夜班？”沈面将设备放入了检测口，在一旁的登记单上签字，嘴上也没闲着要拉两句家常。
　　行动处此前不常出任务，江心白与沈面也甚少会面。他吃惊沈面竟如此熟络，也客套的回了一句：“赶上排班。沈处长也是辛苦，大晚上还亲自回来还设备。”
　　“我住得近，从家到单位不过屋前屋后，办事方便。”

　　正说着，检测室里忽然发出几声提醒音，江心白忙起身去查探。
　　“是设备有什么问题吗？”沈面惊，短暂一愣过后赶忙随他一同进了检测室。
　　江心白仔细检查故障报告，完后轻舒一口气，道：“不必紧张，是设备上检测出了些未知能量。探测设备功能特殊，常会随处携带一些能量回来，正常现象。”
　　沈面这才放心，过后又同江心白侃了两句，恋恋不舍的离开。

　　“幸好设备无事，否则免不了一顿责罚。”告别江心白，沈面暗自缓了口气。
　　昆仑勾着嘴角，揶揄道：“你倒是很怕那小鬼王。”
　　沈面狡辩：“他是我哥哥，长兄如父，我对他那是敬重。”

　　两人打着趣来到大厅，正赶上一队特调部夜勤抓了些人回来。

　　夜间的特调局常笼罩着一股灵异的氛围，比白天更甚。
　　究竟是职能特殊，前几日迁址，林静还依依不舍的拿着他的长炮筒单反，把光明路4号的边边角角都拍了个遍，还挑了自己满意的几张投稿到网上，取名《故地》。
　　结果许多网友纤细的神经收到了莫大的惊吓。
　　有好事者对这一起“故意制造灵异照片吓人”的恶性事件报了警，家丑外扬，沈局只好亲自出面道歉澄清，回来以后，一向好脾气的沈巍在林静无辜的目光注视下，把这货胖揍了一顿。
　　前特调处的各种环境与如今的新址比起来，那倒是小巫见大巫，新址的骇人程度更加有所过之。

　　“这不是花副处长，好久不见呐。”沈面上前同领头的花无谢打了个招呼。
　　花无谢夜视能力惊人，入局以来就做着夜勤的工作，此前沈面基本不加夜班，两人也是甚少见面。
　　花无谢忙停步致礼：“沈处长，这么晚了还未下班？”
　　“回来还个设备，正打算走。”沈面欠身还礼，又看了看他身后拷着的一个留着山羊胡，着一身怪异道袍的中年人，问：“这是？”
　　“有人举报此人散布谣言，宣委让带回来教育教育。 ”
　　那中年人许是未见识过特调局夜间的阴森，一来浑身都有些哆嗦，一看见沈面更加像是见了鬼一样，站都站不利索。花无谢察觉异样，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老实点。”
　　“那不多打扰，花兄先忙。”沈面强装正经勾了勾唇角，花无谢客气与他道别。

　　回到酒店，沈面精神甚足，并不紧着要休息，反温了一壶酒，斟了两杯，递至昆仑面前。
　　“你身上极冷，需喝些酒暖暖。”
　　昆仑不推诿，一饮而尽，道：“我身上的寒气不是一杯酒便可驱散。”
　　“能舒服一些也好。”沈面倾身为他斟酒：“瞎忙了这两日，还未来得及与你倾谈片刻。”
　　“我应了鬼王，不多说。”昆仑一眼便看出沈面的意图。
　　“我只想知道，如今事态究竟是有多紧急，于你，还有我哥哥，有多大不利？”
　　“倒不是万分紧急，确是有几分凶险。如今之势，下界无力自救，多说反生恐慌。”
　　“敌人竟如此强大？”
　　“是如今的下界各族太弱了。”

　　今时不同往日，下界三族自万年前联姻血统大失，魔族削弱最甚，终其一生只能觉醒一两种异能，且觉醒时间未定，许多异能久已失传。妖族也是半斤八两，弱化为亚兽族后，战斗力几乎为零，只能做些打探消息的偷摸行当。
　　人族更不必说，古早的时候就惹怒了上天，降了灾劫，从此很难修为，寿不过百十年。
　　“相较魔妖二族，人族倒还算是出息，搞出一些高科技的营生，弥补先天不足。”昆仑声音渐弱，身子疲惫的倚靠在沙发上，衣衫单薄，看起来又孤单，又黯然。可脸上却分明透着些许光亮，把那原本苍白阴郁的面容，衬出一丝血色。他似是有些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已然茫茫，含糊又道：“也是那二族烂泥扶不上墙，懒惰不知精进，万年来也不见长些能耐，越来越没本事，如今反事事依仰人族。”
　　沈面见昆仑微醺，心中暗喜，又问：“那鬼族呢？”
　　“鬼族无魂魄，亦无心性，只一帮战力甚强的腐物罢了，倒是极令人头疼。”
　　“我与哥哥亦为鬼族，论心性也是有的，你这不免有些以偏概全。”
　　“你与那些牲畜怎可相提并论？当年...”昆仑忽觉话多，忙住了嘴，借着头脑昏沉就势睡了过去。

　　当年若不是你私心同情，也不至酿下如此灾祸。

　　“当年什么啊？倒得真不是时候，早知酒量如此就不灌他那么多。”沈面无奈嘟囔一句，俯身将昆仑抱上床，不觉盯着他那谪仙般的面庞出了神。
　　半晌，沈面才又动手给昆仑盖好被子，转身出了屋。

　　“那难道就没办法了？”赵云澜与沈巍一边品茶，一边分析案情，正说到下界所载资料有限，获取案件信息将异常困难的节点上。他盯着沈巍，眼神忽然变得诡异了起来：“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也就不讲究什么以下犯上，你一定还知道些别的什么事情对吧？”
　　沈巍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可他始终是不擅长演戏，那眼神中伪装的成分太过明显，反而有了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有关于鬼巫两族的事情，恐怕不是我们查不到，而是沈局您，不想让我们查吧。”
　　沈巍被他步步紧逼，急火攻了心，大喊一声：“放肆！”
　　“我还就放肆了！”赵云澜丝毫不对他客气：“你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不到万不得已什么事都不说，非得自己打肿了脸充胖子，以为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之前沈面的事是这样，现在封灵降的事你又想重演一回是吗？”赵云澜说得激动了，又站起身，抬手指着沈巍：“之前的事是因为沈面是你的亲弟弟，紧要关头手下留情才没能让你以身殉国的念头得逞，这次呢？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搞个灰飞烟灭你才甘心？”

　　沈巍一愣，平复半晌才又开口说道：“云澜，这件事牵涉甚广，不是我有意相瞒，只是这里面的许多情况，我也是听了一些流言，又掺加了许多个人的猜测，真假难辨。说出来，恐怕对三界七族都会有所不利，还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理解又能怎么办？”赵云澜无奈的摆摆手：“哎，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读心的秘术?我是真想看看，你这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沈巍自侃道：“秘密藏的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会把这些都告诉你的。”
　　赵云澜：“希望那个时候不是你身陷险境的时候。”
　　“你放心，这辈子我还没活够呢。”沈巍忽闪着眨了一下眼睛，轻勾嘴角，抬手松了领带。这动作挑逗意味颇深，显然他是意图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结束这无谓的争吵。

　　赵云澜也不想与他僵持下去，就不老实的见坡下驴，搂住了沈巍的腰。
　　“沈局，谈公事的时候公然勾引下属，您这又是成何体统？”他趴在沈巍耳边轻声说着，言语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沈巍翻身一把把他压到了床上，一只手攥着他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分地解他的扣子。沈巍力气极大，任凭赵云澜怎么挣也挣不开，只得放弃了挣扎，随便他像剥粽子一样剥掉了自己的上衣。
　　“你今天如此放肆，该罚。”沈巍目不转睛的盯着赵云澜，像一只捕食猎物的饿狼，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占有欲。

　　正当沈巍解开自己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欲行不轨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两个人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沈巍赶忙爬起来，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朝门口喊了一声：“谁？”
　　“哥！是我，有事找你！”
　　“稍等。”
　　赵云澜着急忙慌的穿好衣服，两个人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小情侣，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没打扰你们吧？”沈面进屋，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暧昧气味，忽觉自己来的不大是时候，抱歉一句。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沈巍坐定，替沈面倒了一杯茶。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这两天出的这些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巍:“...”
　　赵云澜：“...”
　　“昆仑君也来了？”沈巍小心询问。
　　“没有，他睡了。”
　　沈巍大松一口气，忽然有股要将沈面揍一顿的冲动。

　　“可是昆仑君同你说了些什么？”沈巍定了定神，又问。
　　“只说下界三族万年来已弱化成渣，不是对手。”
　　“这其中许多事，一时讲不清楚。你今天去龙城附近的几个聚阴之地探测可有异常？”
　　“未见异常。”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只得小心应对。倒是昆仑君的事，我今日与各族技术人员研讨一番，猜测如今来的许是上神灵体，真身尚安置于他处，本不可为人所见，却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竟与你相通。”
　　“可有法子令他现身？”
　　“寻得真身尚可。”
　　“何处去寻？”
　　“那要问昆仑君。”
　　一个两个说话都似挤牙膏，很不痛快。沈面自觉没趣，很快辞别沈巍与赵云澜。
　　临走的时候，又在门口多嘴一句：“下午的迁址典礼可有照片录像？”
　　沈巍拽着把手，道：“在宣委那里，你要这个做什么？”
　　“留个纪念，顺便找几张哥哥的帅照，做个壁纸什么的。”沈面打趣道，一边落下话音，一边替沈巍拽上了门。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赵云澜拆开一支棒棒糖放到嘴里：“我看他对庞嘉是有点意思，只要是有庞嘉参与的活动，他都要找些影像资料留存。”
　　沈巍皱皱眉：“可是前几日我还见面面同一个女学生一起看电影。”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好一个花心大萝卜。”赵云澜略显吃惊：“你们俩是亲兄弟吗？脾气秉性截然不同也就罢了，怎么就连这三观也如此相去甚远。除长了一张脸以外，竟无半点相似的地方。”
　　沈巍不理会他的吐槽，自顾自的说：“是得管管他，若是像你之前一样朝三暮四，对命定之人伤害甚大。”
　　赵云澜莫名其妙，问：“你这什么时候学会指桑骂槐了？好好的说着沈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沈巍借势怒道：“赵云澜！”
　　“到！”赵云澜猛地坐直身子，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想着你以前做的那些...那些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把那些和你在一起过的人，那些看见过你的人的眼睛都挖出来吗？”沈巍紧盯着赵云澜，目光倏然变得极凶狠，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是有些重了。这些天他们忙着迁址，忙着应酬，还没松口气，又来了个大案子，多少天都没能顾上好好休息，到底是有些累，脾气说来就来，三两句话就能冒出个火星子。他看着赵云澜的一脸茫然，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暴戾，低头扶了扶眼镜，故作轻松地说：“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赵云澜被沈巍突如其来的小情绪打了个措手不及，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说道：“老...老婆？”
　　沈巍起身低头，凑在他耳边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错了老公。”赵云澜整个人化做一个大写的欲哭无泪。
　　交往三年，两人全没了当初的隐忍与矜持，心里有什么不悦都一股脑倒出来，时常发生些争吵也是正常。只是近一段时间，沈巍愈发的，开始喜欢使小性子。偏他的心思又极敏感，赵云澜敢怒不敢言，处处吃哑巴亏，逼得他直想上网发个帖子：‘重金求老夫老妻防吵架指南，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