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结界现场的一群警察正序中有乱的忙活着。祝红和林静先沈巍他们一步，此时正在和宫铁心研究地下的情况，见沈巍他们一来，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沈局，赵部。通过隧洞内部能量检测装置的探查记录，这些骸骨上面的能量，是在钻地机离开隧洞之后，瞬间消失的。”林静指着电脑上的波纹图样，详细地同三人讲解到：“你们看，15点38分，这时海星这边的钻地机刚离开隧洞的时间，也是个分界点。在此之前，隧洞中的能量值虽然不高，但是一直十分稳定。可这个时间以后，能量值瞬间就降到了临界点以下。”
电脑上的波纹图样像一块悬直的崖壁，连点坡度都没有。
“感觉不像是自己离开，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消灭了。”沈巍仔细盯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地说，说完，他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宫铁心。
林静瞬间揣摩出了领导的意思，识趣的对宫铁心说：“小宫，你先去忙别的吧。”
赵云澜盯着不远处的隧洞口默默思索着，看见此时的阳光正欢快的往隧洞里面倾洒。这幅场景，让他一下子想起汪徵和桑赞，若是把他们直接暴露在阳光下，也当是如这股能量一般，瞬间灰飞烟灭，
“是光，”他恍然大悟般地说：“它怕光。”
“不错，而且它只怕日光。”沈面跟着应和，然后在赵云澜匪夷所思的目光里补了一句：“昆仑说的，他说让我给你们传几句话。”
沈巍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洞里的骸骨，是被一种名作封灵降的黑巫术聚集而来的。此术与阴兵斩同级，是属极阴邪之术。”沈面一句一顿，努力学着舌：“施此术，需寻取极阴之地做降门，并撒封灵蛊引得地下怨骨积聚，至降门处爬出。怨骨一出，即吞噬活物，将其灵魄封于骨中，至此术成。成后此骨不焚不化，刀枪不侵，无人可破。”
“只是此术施术要求颇高，术成前能量极弱，且封灵蛊遇阳即消，加之施术期长达多年，很容易破术。几万年来，仅养成三具怨骨，却也很是令人头疼。”
“此次如此大规模聚积怨骨，实属罕见。只是施术人脑子不大好，想不开的要把降门选在你们挖隧道的地方。如今骨不出降门，又遭了日光，这术就彻底废了。”
沈面无动于衷的传达着昆仑的叙述，不知道是他没听明白昆仑在说什么，还是昆仑在说话时本就声色沉稳。如此悚人听闻的禁术到了他嘴里，倒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在场的人听完他的描述，后怕的捏了一手冷汗。
区区三具怨骨就已经令上古大神头疼了，如今这几万具的尸骸若是不巧的破土而出，那该是怎样的浩劫？
祝红瞪大了她的眼睛惊讶的问：“沈面这是怎么了？昆仑...鬼见愁什么时候说话了？”
“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再跟你们解释。”赵云澜摆摆手，又问：“你的意思是，如今这里的这堆骸骨，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没错。若是你们不放心，大可自行查探一番。”
“沈面，你同我下去。”沈巍接过沈面的话茬，又转头对祝红说：“把里面的其他人都撤出来吧。”
沈巍刚吩咐完，祝红就对着对讲机原封不动的传达了局长的指示。没一会，隧洞里就跳出了几个人影。
与此同时，沈巍和沈面也跳了下去。
他们刚一离开，方才目瞪口呆的看着沈面异常举动的祝红和林静就围住了赵云澜，一副听八卦不嫌事大的嘴脸。
“赵部，沈面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啦？”
赵云澜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目前我也有些迷茫。”
不仅是这件事。
对于这些年发生的许多事，赵云澜的心里一直都揣着不少疑问。
他从来都知道自家祖上有一块祖传的镇魂令牌，持令者有沟通海地两星的能力，因此赵家一直以来都肩负着维护两星秩序的责任。后来他警校毕业接手特调处，赵心慈早早地就把镇魂令传给了他，这也都没什么稀奇的，只当是自己投胎的时候运气不好，投到了一个使命特殊的家族之中。
接手特调处以后，他始终也是尽职尽责的协调着两星间的情况，偶然有几个地星的二流子跑上来闹腾闹腾，搞出些千奇百怪的特别案件来。这在当时消息闭塞的海星人看来是奇事，可在他们特调处看来，就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把戏，多年来也不见有什么波澜。
这种风平浪静一直持续到轮回晷案件，黑袍使第一次露面。
特调处的工作难度就好像一下子调到了困难模式，案件一个接一个的离奇，解开一个谜团，马上又会把它背后更大的那个谜团牵出来。
就在沈巍出现的那一年，地星天柱松动，四圣器相继面世，夜尊重出江湖，没过多久二战就爆发了。
然后他莫名其妙的在四圣器的作用下穿越时空，回到一战时期顶替了一次昆仑君，导致此后的一万年来，人们敬奉朝拜着的，都是他的画像。
若说这一切都是沈面这个性格偏激的熊孩子搞出来的幺蛾子，表面上看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但是稍微一加推敲，此案中的许多重要环节，仍旧是无解。
这感觉就像是，你解一道数学题，中间有几个关键的证明步骤被模糊过去了，然后得出了一个貌似正确的结果。乍眼一瞅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
比如一战时四圣器召出天柱，不问缘由，不经审判，平白无故的就把沈面关了一万年。
可当时的沈面还什么都没做，顶多是在异能觉醒之初吞噬了一个贼酋，那也是出于自卫，且罪不至死。这天柱未雨绸缪的未免太早了些。
难怪沈面在天柱里如此积怨。这简直就是千古奇冤啊，还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又比如沈巍那莫名的一往情深。
尽管赵云澜一直以来对自己撩人的技能很有自信，自觉是风流倜傥，迷倒世间万千少男少女。可对方分明也不是常人，哪怕是万年前他们初遇的时候，沈巍也已经是威震一方的黑袍使，胆略过人，智勇双全。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只用一晚就被他拿下了？还那么想不开的找了他一万年，难道只是因为他顺手救了他一次，又糊弄着给他改了个名字？
那这黑袍使也未免太好糊弄了些。
不仅如此。
几年前，天柱里关了一万年的夜尊跑出来，策划引起二战，表面上是想要让地星人重见天日，实际只为与沈巍拼个你死我活。一时间，沈面掀起腥风骇浪，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结果，这两个人最后在地君殿深情款款的上演了一出冰释前嫌的大型认亲现场。原本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兄弟，又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他们的血浓于水，翻篇比翻网页都快，立刻变得兄友弟恭了起来，皆大欢喜的结束了二战。
这场酝酿了一万年，打得天翻地覆的仗，在他们看来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
这些事，赵云澜有心查探多年，却始终是剪不断理还乱，在他心里缠成了一个大疙瘩。
如今，又来了个昆仑君。
从沈面与昆仑君对话的只言片语中，赵云澜分析出昆仑始终就跟在沈面身边，只不过沈面一直也都看不见他。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竟不自觉的现了身。
为什么昆仑会用这样一种无法为人感知的形态出现？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沈面？
如果昆仑与沈面熟识已久，那沈巍是否也一早就认识昆仑？
可他当年又为何要装作是与昆仑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而且那个昆仑还是假冒的。
赵云澜毕竟是个凡人，至今活了不过三十几年，始终是见识短浅，任他怎么去想，也难以理解那些动辄就活上个几万年的人的脑回路是如何运转的。
可他不能不去强迫自己理解，毕竟那些动辄就能活个几万年的，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小舅子，还有一个是他养的宠物。一直以来，他对许多事习以为常是假，见怪装不怪倒是真的。
他本不想去猜忌自己的枕边人，可这些事情一桩一件的都牵连在沈巍身上，由不得他不去多想。
这也怪沈巍，每次说话都像挤牙膏一样，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透漏半个字。
在他嘴上把门的肯定不是中国队的守门员。
人说，难得糊涂。可赵云澜不想糊涂，他非得让自己活得明明白白的，哪里都不能别扭着蒙混过关。
眼下最让人头疼的，还有一个封灵降。听昆仑的意思，这是一种巫术。
巫师这个行业，海星上倒也是古而有之。对他们最早的记载，应当追溯到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里面去。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后力竭而亡，其身化为事件万物，其精魄飞散，落地化为人型，称巫族。
这是天地成型后地面上的第一批居民。他们承袭着盘古的血脉，精巫术，通天理。古人云，他们“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可见一斑。
据说，巫族的巫术有控制自然的力量。那时天地初开，性态不稳，是巫族在那艰苦的环境中治水抗灾，开山造林，把世界变成了如今这般生态宜居的模样。
可巫族的光辉壮举只在神话传说里出现过，到了后来流传下来的古籍中，就变成了对某个巫师只言片语的记载。
大多没什么好话，尽是些祸国殃民的神棍骗子一流。
赵云澜想了想，大概目前他们手头所掌握的有凭有据的史料，记载的最早期也不过是在陨石撞击以后的事情。再早一些的人们并无大规模篆史的习惯，就算有，也被当年的陨石损毁殆尽了。就算偶然出土一些祭坛祀品一类的老物件，也很难根据上面难以辨识的古文字推断出当年的情况。
现如今，海星仍然活跃着一大批自称是某巫师后人的江湖术士，他们仰仗着自己读过两句占星卜卦，奇门遁甲，出来就搞些什么算命消灾的骗子行当。更有甚者，稍微能写个古文古句的，写点族规，立几个教义，就成了教了。
这种三教九流的巫师上不了台面，通常只敢在私底下活动。海星多年来打击的邪教组织，一多半都是这些人搞出来的。
这些江湖骗子的唬人行径算不得什么特别案件，轮不到他们特调局管辖。一直以来，安排到他们特调局的案件都是地星人在背后使坏，除此以外，倒是从未听闻有人使用其他邪术搞出过什么灵异事件来。
无料可查，无案可依，信息严重脱节。若是说之前的案子他们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的话，那这次的案件，就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里捞针。
只能全权仰仗那些亲历者来指点迷津。
“一会等沈巍他们上来，咱们回局里加班开个会。”赵云澜清清嗓子，吩咐祝红道：“通知行动处，档案室，还有特调部的全体人员参会。”
有句话说得好，历史是权谋者的工具。
白纸黑字的记载尚且如此，口说无凭的传述，又能有多高的可信度？
“昆仑君可在？”一下到隧洞里，沈巍立刻换了一副样子，全失了方才的统筹帷幄，整个人都变得张皇失措了起来。
他是绷不住了，才躲来隧洞里面的。
从沈巍听完昆仑对封灵降的解释以后，他就已经确定，这隧洞如今已经安全了。
他怕的不是封灵降，也不是这数万具的骸骨，而是昆仑君的嘴，竟连一点把门的意思都没有。
“他在这呢，哥你怎么了？”沈面关切的问了一声，想要上前搀住紧张得有些发抖的沈巍，却被沈巍抬手拒绝了。
“弟弟，我有几句话想要同昆仑君讲。你能不能答应帮我保密？”
“没问题，你说吧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