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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冲动是魔鬼 ...
次日,楚关月便去昨日的羊肉汤摊,想再喝上一碗热腾腾的汤,却发现那老婆婆仍未出摊。楚关月觉得奇怪,难道是今天这老婆婆病了不成?
“真惨啊!这婆婆半夜死在家中,连着一同的还有那个才四岁多的小孙子。这葛三江真下得了手!”
楚关月听见“婆婆”和“葛三江”两个名字,急忙拉住说话的两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人道:“昨晚葛三江破门抢劫杀人,这羊肉汤老婆婆便是命丧他手。而后在那边西巷里被陈大人的下属衙役抓了个人赃俱获,当场斩杀。”
楚关月听到这里已经耳朵嗡嗡作响,全身的血都朝着大脑涌去,四肢都失去了知觉。
另一人看了看楚关月的反应,觉得他是被吓着了,又道:“少年郎,看着你面生。葛三江是当年就占山为王的土匪,官府抓了好几年都没抓着,居然还有人说北蛮子打过来的时候他救了人?我就说土匪怎的会救人?刚刚官府澄清了,那是上头的大官派人救走了我爹他们,不过一人身形像他罢了。。。。。。”说着便走远了。
楚关月猛然抬头捏紧双拳,去找昨天询问过的另外几处,那些人支支吾吾要么就说不认识葛三江这人,要么就背书似的说着方才他遇见的那人差不多的话。
天气晴好如昨日,卖羊肉的老婆婆慈祥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小童欢乐的笑声还似乎在耳边蔓延。又似乎置身昏暗灯光下,葛三江带着疤的脸,众兄弟的粗声笑语,带着油星子的浊酒。
前晚的月,昨天的日。。。。。。
长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刻意停下脚步注意到他的失魂落魄。
猛然楚关月发出一声嘶吼,不顾旁人眼光,冲进自己住的屋子,拿起杀敌的长剑就要向外冲。
问声而来的易渊看到楚关月这模样便吓了一跳,急忙拦住道:“你怎么了?楚关月!你清醒一点!!!”
楚关月眼睛发红道:“老子要杀了这些狗官!别拦我!”
易渊额上青筋直跳,双臂如铁环死死圈着他,道:“怎么回事?别冲动!你哪来的权利杀了他们!先告诉我怎么了?!”
楚关月怒道:“这些狗官草菅人命,罔顾国法,杀良袒私,其罪当诛!”
易渊也道:“楚关月,论罪论诛也轮不到你,你哪来的权利处置他们?”
楚关月道:“那老子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撒开!”
易渊急道:“楚关月!那可是朝廷的官!要杀也得上头定罪了有公示批文才可以动手。你有吗?”
楚关月怒道:“老子为国除害,何错之有。这些个狗官留着也只会视命为蝼蚁,以后还不知道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情来,老子今日就了结了他去!”
易渊额上的汗水都下来了,箍着楚关月的双手阵阵酸痛,道:“你替天行道了,皇上那里如何收场?楚家呢?你娘呢?我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浇在楚关月烙红的脑袋上,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况且经过这一番挣扎,楚关月也稍稍冷静了些,喘了几口粗气,卸下了力气,但是双眼还是发红。
易渊也顺着楚关月的背安慰地拍了几下,道:“那些无辜的人已然枉死,生者最要紧的是保全自己。来日时机成熟才能替人雪恨。今日你若是贸贸然闯进县衙,是为一罪。你若是杀了陈大人,这事情恐怕就无法收场了。”
楚关月不说话,一拳打在柱子上。
易渊觉着奇怪,道:“到底怎么了?”
楚关月用手狠狠抹了一把双眼,仍是没开口,易渊却也不催。片刻后楚关月才道明来龙去脉。
听罢,易渊也一副不可置信道:“果然是久居京城,不识险恶。如今却到了这小镇反而增长了见识。”
楚关月却嗤笑了一声,道:“倒是怪我按捺不住,偏偏断送了两条人命不说,还害得那葛三江落了个十恶不赦的名声。”
是了,如果昨天见到陈大人他能稍微忍住不去张口嘲讽,想必那葛三江不会这么快被害命。你叫那些当官的如何?若不手起刀落利落爽快的杀了葛三江,等明日一大早他的快马带着他的折子到了京都,他再把葛三江往自己这里一护,一切便都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人一死,纵然是楚关月的折子今日上达天听,不但没有任何证据,还落了个诬陷的罪名,纵使皇帝肯定不会因此动他,但至少也会给他们君臣关系打下折扣。
若是他昨日按捺住了,若是他想周到点,一早表明身份把葛三江接到身边护着。。。。。。
易渊思索了一阵儿,最终无奈放弃道:“倒也只能这样了。证据都被抹杀。便是想为他申冤也不能了。”
楚关月冷着脸不语,片刻站起身向外走去。
易渊急忙拦着道:“去哪里?”
楚关月答道:“去县衙。”
易渊心道,楚关月这小子从小爱好打抱不平,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亏定是气恼万分。虽然被我打消了杀人的想法,但还是怕生出什么事端给楚家生祸。不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敢杀了人还明目张胆放出假话混淆百姓视听,也分明没把楚关月放在眼里。思及此处易渊也是气愤难忍,觉得就算楚关月罢了,他也会上门去敲打一番。
便道:“我也跟着你去。”
县衙外面没有人阻拦他们进入,俩人都是一路通行无阻的找到了陈大人。而这厮一身青绿色官袍在身显然是早已料到楚关月会来找他。
陈大人跪地正要请安,楚关月抢前一步,拎住他的领子道:“陈大人真是好心思,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在下甘拜下风。”
陈大人面似惶恐不安,声音却四平八稳道:“下官惶恐,将军明示。”
楚关月冷笑道:“好一个陈大人,好一个忠和镇!官服在身,牙筠傍身,干的却是草菅人命,瞒天过海之事,令人齿冷。”
陈大人下拜:“下官上任以来以来,不敢谈不辱皇恩,却也自认为是克己奉公,谨慎细心。不知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将军。”
楚关月冷笑道:“还在装蒜,我且问你。葛三江是你杀得?”
陈大人禀然道:“昨夜葛三江入室杀了一老妇,被夜巡衙役抓住。本想抓回来细细审问,可那狂徒居然出手伤人,不得已则只好当场斩杀街头。我知此事欠妥,也罚了当时杀了葛三江的一个月俸禄。不想却惊扰了楚将军,是下官失职。”
这一番假话说的有理有据,这一副神情慷慨大方。这幅早有准备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叫楚关月一下子不知如何说下去。
陈大人又道:“将军身负皇命征战,庙堂之上为君分忧,民土之下保家卫国。更是扫得北蛮出境,国之英豪。一行一动皆不是我辈能比肩望尘。大章皆知将军出身楚氏高门,熏陶在先辈的荣光之下,更是受过帝师教导,必是轨物范世。我等蚍蜉自是应当听从将军良言,不敢不从。”
陈大人样子语气是谦卑恭顺的,但是话里有话的都是那么不中听的意思。楚关月方才一头热血的想来算账,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这些凡是官场上滚摸打爬多年的老狐狸岂会如此乖乖由你拨弄。如今杵在这里倒是生出尴尬来。一则,照旁人看去定是他这个小子仗着官大欺负了县官去。二则,明明这厮伤天害理却偏生此刻却抓不住他的一点证据反驳,这令楚关月很是恼羞。
这时候一只手握住了楚关月的肩膀,易渊沉着脸,把楚关月轻轻推开,自己站在了陈大人面前。
易渊道:“陈大人昨日还在驿馆之中认失守之罪时可不是这番说辞啊。”虽然明知道陈大人会抵赖狡辩,但是还是能让他难堪的就不会放过。
果然,陈大人道:“昨日下官听闻楚将军抱恙,心里不放心,故而到了将军处。将军不肯见下官,下官回去又难免担心,索性等在那里。谁料将军竟从正门进来,着实吃了一惊。想必是将军天福顶头,昨夜才多番不适,次日便可越窗体察民情。可惜,楚将军遇到的却是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夫,反倒误会了。”
你用昨日他认错求饶来发难,他却用你装病暗指你不怀好心。这老狐狸真不是这俩毛头小子能应付过来的。二人从小便是世家贵公子,金堆里躺着长大。哪里碰到过此等事情。
楚关月明白此刻他们俩论唇舌功夫是万万不得好处的。于是沉着脸向前一步,缓缓拔出了贴身长剑。
易渊急忙抢前一步,生怕他一怒之下一剑捅死了陈大人。而陈大人则已然没料到楚关月要想给他见血,急忙就着跪地的姿势退后了好几步,吓白了脸忙道:“楚将军,官服不可破。”
易渊拦着道:“不可冲动!”
楚关月笑道:“你们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敢就这么杀了一方父母官呢?只是想请陈大人看我这见在战场杀过敌后还锋利不?”
易渊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恐吓而已。这厮看着温良恭谦,实则句句颠倒是非,指鹿为马,别说楚关月,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想打他一顿了。便放松了身子。
楚关月道“都说草木无情,牲畜无义。也确实不该一直费这唇舌在这里。”
陈大人明白他只不过是拔剑示威不敢杀他,便又拿出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易渊看得一阵火大。
楚关月厉声道:“但是!青天在上,后土为证!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任凭你百般抵赖,大言炎炎,你手上枉死的人命是几条就是几条!天道轮回,今生报应不了,死后便也要下阿鼻地狱!”
陈大人知他是争辩不过,在这里拿因果轮回出气,忙道:“将军息怒。”
楚关月又道:“是,我只是个武将。本也没有权利过问你忠和镇的事务。但是,几岁小儿尚有是非公正之念。若我就此放任你这大奸大恶之徒,愧对自己天良,愧对我楚家一门子清白门楣。”
陈大人还在不住求饶,易渊神情冷漠地望着他。
楚关月道:“是,我是杀不了你。但是。。。。。。”
剑光一闪,没来得及反应,易渊脸上被沾染了两滴温热的东西。再看地上的陈大人痛苦咆哮一声,剧痛之下昏死过去。
楚关月冷道:“但是,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地上三根断指,齐根被切下来的。而陈大人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正在昏死和剧痛的清醒下来回备受折磨。
楚关月出剑极快,易渊压根没机会拦着。想来当时他抽剑时已经暗暗瞄好位置角度。只得长长叹了口气。
楚关月转身:“走。”
易渊盯着半死不活的陈大人一眼,觉得仍未解气,狠狠冲着陈大人脑袋踹了一脚,跟着离开了县衙。
易渊一路上愁眉苦脸,想着如何回去交代重伤县官。楚关月这厮还以为自己是侯府不知天高地厚的稚子,动不动只凭着自己意念做事,丝毫不考虑一下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厮逃辖地的证据已经被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人不是老的快进土就是牙牙学语。葛三江早在好多年前就是通缉在榜的山匪,县官杀他更是名正言顺。这件事被传到别有用心的人那里,肯定会有很大的隐患。就算你立了大功,皇上大喜之下不追究你,可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往后若是落下了什么罪名,或者是皇帝瞧你不顺眼了,这便是落你下井的石头,说不定哪天就把你砸的半死不活。
都是一起长大的,不用看楚关月也知道易渊心里在想什么。
楚关月道:“别担心,咱们做的又不是亏心事。”
易渊怒道:“不担心?怎么不担心?楚大将军恃功扬威,重伤一方县官。这种都算是不添油加醋了。你是有多着急着落下口实?”
楚关月淡淡道:“丹心陈陈,浩气汤汤。豁豁天地,九死何悔。”
这是楚氏先人的传家祖训,亦是楚关月他爹在他俩幼时对他们讲的最多的话。
易渊拂袖远去。
当夜,楚关月默默将自己准备加急的信函来回看了几遍,然后把它烧了,而后向西敬了三杯酒。将葛三江送于自己的银子制了一副棺木好生葬了葛三江,又自己出钱葬了祖孙二人。
他又花了一天时间在大山上找到了山匪窝,可是人去楼空,满地残迹。他抚了抚他曾经坐过的长凳,轻声道了一句“对不住”便下山。越上马头,头也不回的率军离开了忠和镇。
易渊:楚关月你丫的憋让我擦屁股了行不?
楚关月内心:难道昨晚如厕没带厕纸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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