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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她低头一看,双,feng坦然。凌倾穿着的衬衫,刚才那一跤摔得结实,领口三颗扣子bao开了。

      圭浅手指捏住一颗扣子,取了下来,她盯着那颗扣子看了看,揣在了手心里。

      换来了凌倾的一脸懵,她没好气说:“不是,你伤成这样,再不处理真会出事。”

      以往不管伤得多重,都是睡了一觉,醒来伤口便会愈合。可这次不同,圭浅明白,她浅浅一笑,说:“是造刺的刺藤,那些刺需取出来,伤口方能愈合!”

      适才,睡沉时疼极了,shen子与刺藤抵抗,四周才会塑起防备结成冰。

      凌倾看了一眼伤口,闻言肩忍不住的颤,当下有些慌,说:“我去拿工具,需要什么?…剪刀?镊子还是什么?对,需要照明灯…消毒,先清理下伤口…”

      欲要走,衣角被人拽住,圭浅说:“用手。刺藤是活的,刺尚在生长,我将它们暂时困缚至伤口周围,但耐不住时间。”

      “手?进去掏?”凌倾冷汗从额间滑落,摇了摇头,手尝试性的伸了过去又缩了回来。眼前的人嘴唇煞白,似乎撑着最后一口气在,伤口再不处理,她真的会死。凌倾自我宽慰道:“…我经常给夜无处理伤口我很熟练,我不慌..不会有事…”

      圭浅见状,莞尔一笑:“刺藤的钢针有再生之力,磨成粉能美容养颜!”

      为了缓解凌倾的紧张随便一说,谁知那人鼻子哼出气,音量都抬高了几分:“你别匡我了,到这时候你还开什么玩笑?从你肚子里掏出来洗干净再磨成粉吃下去,你觉得这种事情像我能干出来的么?”

      那人便这么怔怔的看着她,而她却慌乱得很,那纤弱的手托住她手腕,往伤口那里带:“凌老板,我信你。”

      到这关头,说这些话未免太过煽情了些。信她什么?两人也不过一碗面的交情,动不动说这些令人极有压力的话。轻易将性命推到她肩上,也太过分了!凌倾没好气一想,闻言却也镇定了些。

      凌倾挨着她坐,俯身下去血腥味扑鼻而来,她说给圭浅听也说给自己听,让双方都做好准备:“...我,进去了…疼不疼…”

      手的触感不可言喻,不是粘腻有温度,而是冰凉有细砂感。指尖刚摸到尖锐如钢针坚硬的刺,它随即缩了一下,果然是有活性。

      圭浅蹙着眉头,额间尽是汗,手里攥紧那枚钮扣,轻轻摇了摇头。

      手捏紧钢针一头,抽了出来,凌倾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圭浅好似被抽了一魄,呼出的气都不均,只是眼眸还是那般明亮。

      怎会不疼?那是活生生的肉。

      凌倾咬牙,实在忧恼:“你要是疼可以叫出来!”

      圭浅付之一笑:“我叫出来能减轻你压力么?”

      “不能!”

      指尖轻碰能触摸到那尖锐,数量之多,令她不得不恐惧。到底如何,才伤至如此?

      “扎到我了…”凌倾快速抽出手,嘶的一声,指尖血红,分不清血到底是谁的。

      抬眸一看,那人闭着眼痛苦得很。

      还有!

      还有!

      这附近也没有医疗条件,否则打点麻醉,她也好受些,见她这般疼,每拔出一针凌倾都如扎在自己心窝,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待到不知何时,清除完伤口处的刺,凌倾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她侧身倒在圭浅身旁,而她早已奄奄一息。

      伤口说是无需缝合,只要清除刺腾便可自行愈合。可圭浅此时气若游魂,玉肌透如薄冰,好怕下一刻便如方才房内结的冰一般散开消逝。怕是也难自愈,凌倾唉的一声坐起身来,也不知是否欠了这女人的,前些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冬南红,揣着舍不得用,如今又得物归原主。

      刚出房门,夜无便迎来上来,闻到属于凌倾的血腥味,他有些着急追问:“她竟然伤了你?”

      五指被划了不少小伤口。

      “是造刺所伤。”凌倾一边往自己房内走,又对着夜无说:“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你说一狐狸能有这等能力么?阿呜也是感受到了敌意,才会不安。”

      夜无摇头:“闻所未闻,她每次来都受重伤,先别说来头,这个人留在这怕会对我们不利。你要给她冬南红?”

      凌倾打开小盒子,将冬南红拿在手里,说:“前两年你不也查过她吗?也确实查不出什么。除了那次动了妖眼的念头,这两年也没有不善之举,她如今受了重伤,眼下也不好弃之不顾,算她欠我一人情…那几个人,处理了么?”

      “嗯!我让若水给他们一人来了一口。已经丢回房内了,睡一觉醒来,应该只记得“好事”!”

      凌倾嗯的一声点头,转身又进了圭浅的房间,将冬南红塞进她嘴里。又将她身上的衣物褪去,圭浅冰雪般的玉肌呈现在她眼前,凌倾忍不住看了下自个的胸,对比一下不免有些自傲,往下看,腹部的血窟窿实在渗人,用纱布将腹部的窟窿缠上几圈,被褥是换不了了,索性被子一盖含糊了事。

      料理完,掰开她嘴,冬南红尚还完整。

      冬南红本是寒地产物,遇热即化,而圭浅此时身子沁凉如冰,融化不了冬南红。

      “全身跟冰窖似的,能含化才怪!”凌倾将冬南红取出,放进自己嘴里,舌尖一碰立感凉意,没好气说:“臭狐狸,你这下欠可欠大发了!”

      夜无矗立在门外,望着天翻着鱼肚白,凌倾才从房内出来。她将房门一关,抱着双臂身子颤抖着,低着头往自己房内走。

      “姐?”

      凌倾抬头,好似在极寒之地冻了许久般,嘴唇微肿发紫,冷得牙齿上下打架,说:“我先回房洗个热水澡…再说…”

      …

      “卧、槽!!”

      一声怒吼,凌倾惊得从床上坐起身来。她天亮才刚睡下,困意难抵,可楼下不喋不休的吵吵嚷嚷,甚至有女人喊破喉咙的尖叫,严重干扰她。

      凌倾揉揉眼,昨日受伤的五指已愈合,看不见伤痕,若非伤口愈合时撕扯比受伤时还要疼上好几倍,看这完好无伤的指尖,怕以为是梦。

      “姓林的我干你NIANG!”寸头抓住油头的领口,气的满脸红通。

      油头不甘示弱,一股脑将他推开,怒道:“你还不是睡了我的女人?艹!”

      房内走出一女人,她发丝上还沾有粘腻的液体,恼怒上前给了这两男的一人一巴掌,骂道:“S我头上?你他娘的恶心不恶心?”

      寸头挨了一巴掌更恼火,彻底火大:“今儿这事没完了!”

      场面霎时间乱成一团,在后院互相拉扯。

      夜无无奈摇摇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沉不住气,动不动便爆粗口。阮若水站在他身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她对任何事都充满着好奇心,急于探索,问道:“夜无哥哥,什么是干你NIANG啊?”

      妖眼保了阮若水一命,却挽救不了她纯粹的智商,以致于她还保持着孩童般的天真。

      夜无挠挠脑,冷冷回:“不知道,别问我。”

      昨儿个喝多,六人全忘了事,寸头跟油头走错房间,睡错了人,吵没两句大打出手。

      凌倾披着外套从楼上下来,见状,走过来问道:“怎么吵成这样?你昨晚没安排好么?”

      并肩走回前厅泡茶,夜无耸耸肩,说:“都大眼睛高鼻梁化了浓妆,我一下子,没看明白。”

      烧水,泡茶,后头嚷嚷充耳不闻,连劝架也懒。

      凌倾没睡醒哈欠连天,阮若水屁颠屁颠的凑到跟前,抓住她的手好奇追问:“姐,干你niang是什么意思?”

      寻思了一会,凌倾又一副骗小孩的嘴脸,脱口而出:“就是…想跟对方更加亲近!”

      夜无撬着普洱,忍不住笑。

      寸头气冲冲的走来,见客栈几人还有心情泡茶,简直火上浇油,就想破口大骂。他嘴巴张了张,对上夜无那阴冷的眸,打了个哆嗦,怂着脑袋怨道:“老板你也太不会做事,我们哥几个酒喝多,你也不照应照应,出了这事你是不是得负责?”

      他将房卡往桌子上一丢,迈开腿就坐下来。

      夜无将撬好的普洱放进盖碗里,他抬起头吐槽道:“怎么负责?你生下孩子我帮你养?”

      话一出,寸头一肚子气堵在胸口,他抓了抓头发又抱怨:“那你是不是该拦一拦?现在兄弟不是兄弟,女友也不是女友,怎么搞?”

      三个杯子凑成一品字,茶汤落热盏,夜无手捏着夹子递给阮若水跟凌倾一人一杯。

      凌倾喝了杯茶醒神,旁边那哥们鼻子哼出大气,她扭头一脸无奈说:“不是我们不拦,你知道昨晚出什么事么?”

      “出什么事?”寸头正襟危坐。

      凌倾又忽悠道:“你拉着别人的女友进房,拦是拦了,可你们两厢情愿在门口就脱了衣服,我们也确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我还以为你们本来就这么开放呢!”

      若水两手端着杯茶烫得她嘟着嘴直呼呼,也跟着煞有其事般说:“就这么开放!”

      寸头羞窘得不行,昨晚的事儿除了围着喝酒啥也没记清,但从未有过那股兴奋劲儿现在还余温未退。被这么一说,觉着确有其事,他低声说:“那退房吧,本来还住几天,这情况也住不下去…不好意思,其他的押金就不用退了,但能不能…这事帮我保密?”

      “保密还需封口费。”夜无喝了口茶,说得云淡风轻。

      ...

      这行年轻人一走,客栈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净。凌倾伸了个懒腰上楼,先去隔壁间看了圭浅一眼,她睡得更熟,姿势还如昨夜,看着乖巧极了。

      每每与这小狐狸接触,她喜装老成,眼眸中总有一股看破了红尘般的坦然。说话一句一顿,格外注重举止行为,又不是闻出这狐狸身上的味,怕还真以为哪个书香世家跑出来的大小姐。而她手持翼骨剑那冷冽的神情,犹如一个无情的杀手,却又与原本的形象相违背。眼前是一个难以读懂的人。

      凌倾掀开她的被子,将绷带解开,吃了冬南红伤口愈合快,那血窟窿已结了一层血痂。

      翼骨剑隔在了床头,凌倾眼眸从回到圭浅身上,瞧着年纪也不大,终日与剑形影不离搞得满身是伤,也不知是干什么的!

      妖眼能力确实大不如前,世道也不太平了,也不知她能守着荼陵到何时。

      捂着嘴打个了哈欠,重新帮她盖好被子,回自个房内睡个回笼觉去。

      山长水远的大门口,挂着满房两大字。客栈内安静没多久,叨扰的人又来了。

      夜无躺在后院晒着太阳,听见开门声,不用起身都知道是谁。那人抱着一纸箱,装满了零散的档案,风尘仆仆的跑来了。

      资料箱往前厅的茶桌一搁,竟没看见人影。

      陶简往后院跑去,经过厨房瞧见一女人蹲在冰箱旁低着头,他扯开嘴角笑呵呵的打招呼:“凌小姐,好久不见啊!”

      对方闻声惊得身子一颤,急忙将手里的冰淇淋硬塞进嘴里,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凉得直哈着气。

      见着阮若水,可比见了鬼还要可怕。陶简脚下慌乱,碰着台阶差点摔了下去,好在夜无从背后揪住了他的领口,他冷言冷语开口:“陶警官,你怎么又来了?”

      陶简尴尬的干咳一声,整了整领口,肃起人民警官该有的威严,说:“那个,我找凌小姐有事。”

      “我姐正睡午觉呢!”

      “那我…”陶简看了一眼阮若水,转身往前厅走,说:“我去前厅坐一会。”

      夜无捏住阮若水的后颈,整个给提了上来:“我让你修剪后院的杂草,你躲在这偷吃!”

      “我修了呀!”阮若水认真点头,指着后院七零八落一地的竹叶说:“你看,我修得可好了,叶子全给我剪下来了。”

      陶简拘谨的坐着,从兜里掏了跟烟叼在嘴里,手摸着火机,刚点上,火星子被人掐灭了。

      “不许!”夜无将烟丢进垃圾桶,说:“我姐不喜欢烟味,泡杯茶给你喝吧。”

      陶简不好意思的摸摸耳朵,点头。他眼神时不时的往后院瞥,那吸人血的水妖,还真在山长水远住下了?凌小姐还真厉害,什么都敢留下。

      茶泡好,陶简道谢端起轻抿,打量着夜无。接触次数也不少,老觉得夜无有着平常人不可能有的眼神,冰冷乖戾,令人不敢久看。

      “说吧…”夜无下巴抬了抬,看着桌面上那箱子档案问道:“来这趟有什么事?”

      “这件案子很棘手。”

      “哪次不棘手?”

      陶简觉着也是,正因为棘手他才会出现在这不是么?他将上头几封档案拿了过来,摊在桌面上,说:“这个月,云南省,浙江,广东几个省份接连人口失踪,数量超过三十人。底下这些,近的隔了几个月,久的好几年,我看了一下,失踪最久的那个是2013年,也就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将档案一股脑倒出来铺在桌面上,有些已经沾了灰尘,以致泡好的茶汤上头也跟着飘着一层灰。

      陶简又说:“在国内,每个月每天,甚至每个小时都有人离奇失踪,这不稀奇。而这些人,怪就怪在,他们全都想死。”

      夜无没听清:“什么?”

      “他们失踪前,都有自杀倾向。有的精神出问题,有的生活压力大,反正也各种原因,做好了寻死的准备,好些人遗书都写好了。你看这,五年前第一例,孟冉,江苏人,女,五十三岁,伴侣早年车祸离世,一人抚养儿子读书娶老婆,后面婆媳关系不合,一时想不开留下遗书怨儿子不孝顺,人就失踪了。”

      陶简挠挠耳朵又说:“她儿子以为是一时之气,隔了一周时间才报的警。当地警察去调了监控,就没见她出过家门,那会在当地还闹得挺大的说幽灵事件,后来久了也就不了了之。还有这些人,一样,忽然人间蒸发。”

      “所以你怀疑?”

      “有可能是…非人行为…你想吧,一案例可以说巧合,第二次总该说出奇,三次以上那还了得?…只能请凌老板帮忙查查!”

      夜无转动着手里的茶夹,盯着桌面上那些档案愣神。

      傍晚时,下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

      凌倾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刚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桌面上堆着档案,夜无正翻看着。

      “来人了?”凌倾披着厚外套,坐下。

      夜无点头:“陶警官下午来过,我看你这些天累,没叫醒你。”

      “什么事?”

      夜无将手中的档案放下,抬起眸,脸色阴沉,道:“人口失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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