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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新仇旧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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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役的鼻子很灵,将这瓶涂抹在身上…”
凌倾掏出一小瓶,挨个滴了几滴,显然是不够分。见几人双手搓搓后往脸上和脖子一通抹,她自我安慰想着有总比没有好!
“就是刚才那玩意把南小姐带走的,我亲眼所见。”段落心激动地比手画脚。
林家兄弟吓得一个咯噔:“尾巴比腰粗,这哪是比你腰粗啊胖子!”
方才避役要不是被里头打斗的声音所吸引,他们可就当面碰着了。大家伙躲在暗处,瞧见那压迫性的身形时都不约而同都屏息禁声,躲过了这场面对面的厮杀。
凌倾特地叮嘱:“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救出南照妾,找到人顺着原路返回,不要做任何停留…特别是你段落心,别起坏心思。”
段落心眼珠子四处撇,手背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自打一进宫殿,他兴奋地差点跪下来。这话说什么他可听不见,他脚底好像抹了油,控制不住就要溜走。
林立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只见他啊的一声回过神来。
众人怒视。
最后段落心被安排原地照看朱木海,毕竟梁上燕被折了一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再者是他身宽体胖,遇见事了反而是个累赘,这一安排的目的林立是这么理解的。
段落心本就心中有小九九,欣然接受。他第一眼瞧见宫殿的摆设与装潢时,亢奋说:“老天爷啊,咱们这会还打啥图啥啊?一人兜一件出去,够咱们逍遥一辈子啊!”顾不上谁瞪眼瞧他,段落心忍不住嘀咕:“这要是被师傅老人家瞧见,那不得把他乐得老泪纵横啊!”
林家三兄弟也被这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也整迷糊了,呆滞的模样好像被谁夺了舍般!全然不顾此时身临危境,人群中一人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将愣神的几人吓醒…
精魅被动离了朱木海的身。凌倾清楚精魅的能力,像朱木海这种自主意识强烈的,要抢夺他意识实属不容易。
而且精魅大概率是被吓出魂的…
撞见避役后,精魅吓得哆嗦,支支吾吾问凌倾:“凌倾…你..你可有什么三十六计的谋算?”
避役捏死他们如同捏死蚂蚁,轻而易举。
精魅为他们的安全离开表示真诚的担忧!还未等人回话,精魅与和尚的魂就被朱木海的甩出体外。
关键时刻掉链子,多了这一变数,也扰乱了原本的计划。
凌倾眼神睨向身边那女人,她抓着翼骨剑双手环胸神情傲然,似乎准备好迎接一场恶战。她明面看似乖巧听话,实则骁勇好战胜负心极强,她是见过狐狸这个表情的,当时黑蛇王差点被翼骨剑拧了脑袋。
地缝人与避役又是圭浅旧日仇敌,就怕她像之前那样决然,豁出性命相抵。又或者自信于自身的复原能力,完全不把受伤当回事。虽说她现在完好地站在这,可利刃割肉疮犹合,凌倾一深想便后怕得很。
但对付狐狸凌倾很清楚她吃软不吃硬,手揽住圭浅肩膀带至一旁,靠近话起悄悄语:“你答应我一件事,到时你只要想尽办法缠住地缝人,别让它和避役碰头就行,其余你别管。”
咬耳朵说悄悄话令人上瘾,圭浅耳间一热,又红了耳根。
可这话又令她不免紧蹙双眉。
论武力,避役可比地缝人强上许多,凌老板为何这么做?转念一想,她曾经确实与地缝人交过手,它异常狡猾,又巧舌如簧,交手时招数下贱阴狠,地缝人与避役一同能文能武,更上一筹。圭浅顿时明白凌倾的心思,又担忧道:“你呢?我不在你如何确保自身的安全?”
凌倾轻拍她的肩,坚定道:“你相信我就好。”
圭浅想起在狨族洞穴中,承影无耻的伤害她的情景,若是她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她勉为其难:“可我不愿再放你一人独行!”
“我也不想看见你受伤不是?你看我们这一队的战斗力,弹尽粮绝的状态,论手脚功夫他们哪能跟避役比,落到最后你一对二不得吃亏受伤啊?”凌倾拉着她的手腕,四目相对看着她,圭浅被这么一瞧耳根泛红,紧抿着唇。凌倾见状,徐徐善诱说:“我先前说的话你忘了?跟避役硬碰硬对我们没有好处,我说没说过?”
圭浅乖巧地点头:“说过。”
“若水只要找到南照妾,我们立即离开绝不恋战。”
圭浅满面愁容,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眼前这狐狸,紧抓着翼骨剑,抿着唇半句话也不肯讲,愣是不答应般。瞧着性子清冷,实则执拗得很,认定的事绝不善变。
凌倾收起笑意,坚定看她:“你忘了我是荼陵的守护人么?我没那么轻易死的,我答应你!我说话算话!”
说完手还安慰地拍了拍两下圭浅的肩。
圭浅迫不得已应承,扭头闷闷不乐嘀咕:“孰轻孰重我还不晓得么?凌老板不必像哄小孩似的,哄骗我。这要是说话不算话呢?我找谁说理去?”
有承影与猫妖这前车之鉴,她心有余悸。
凌倾听见她嘀咕的声音,轻笑出声。这狐狸有时心思纯粹,确实像小孩一样幼稚天真,一席话讲的,却也不好反驳。
但这一路的她拥前护后,凌倾说不感动是假的。碍于她的身份,很难很难遇见真诚无条件待她好的吧,一旦遇见了,轻易便走近心里头去了。
凌倾不禁捏起圭浅的脸颊,故意挑衅说:“你放心,我把握大着呢,绝不让你有理没地说,走着瞧!”
众人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角落两人竟做起这种不合时宜的动作,林立用手肘去碰段落心,问道:“又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段落心眼睛被宫殿的摆设黏住了,根本看不见林立所说的情况。蹲在一侧的阮若水也被宫殿的奇特所吸引,四处张望,她忽然盯紧洞顶一处,有块石头凸起动了动,阮若水啊的一声,站起身来想细看,那块巴掌大的石头立即缩了回去…
….
“真没用…”殷复吟听到廖震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恼怒起来。
时间太短,廖震还没能够完全驾驭妖能,能力甚至发挥不到一半,想不到避役回来得那么快!听说南照寅当时疯癫过头,反而能将妖能尽数发挥,廖震有了意识还真不算好事。
南照妾手一伸说:“你的皮鞭涂抹了药对吧?给我!”
她径直伸手夺了去,殷复吟嘿的一声,这南家千金怎这般蛮不讲理,彼此也没有那么熟络吧。对她就跟土匪强盗似的,强取豪夺毫不客气。
“皮鞭能让避役现身对么?”南照妾眯了眯眼。既然那男人起不了作用,罢了,她本来也不想去依靠任何人。南照妾又呢呐道:“既然能够让避役现身,一样也可以抓住地缝人吧?”
一想起地缝人就十分来气。这厮招数下作,从不肯光明正大打一场,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当时若不是她在,用藤蔓缠住地缝人,圭浅跟它打时,总被这混头戏耍。
加上那病变的避役,那可怕的再生能力,圭浅哪是它们的对手?
殷复吟大吃一惊:“你想用皮鞭抓住地缝人?”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另一个声音同意诧异惊呼…
“哈哈你在异想天开吗?弥谷…”
地缝人的笑声诡异的横空出现,两人顿时吓得心惊胆慑,纷纷抬头看去。眼前不到一尺宽的洞避,地缝人的脸浮现在眼前,密密麻麻如同藤壶般的石粒布满全脸,令人一瞧就要恶心作呕,何况离得如此近。
殷复吟惊慌之余掏出手枪,连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石头上溅出了石碎末,险些入了眼。她手一抹,眼皮出了血,她登时怒意直蹿脑门。
子弹根本伤不了地缝人,狭隘的洞内只听见地缝人那诡异的笑声,南照妾捏紧皮鞭,眼眸血红,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厮彻底将这两女人惹急眼了!
越是如此,他越是高兴。对方无法伤害他分毫,还妄想抓住他,简直好笑至极。他当下便将两人撞了出去。
一股奇力将两人狠狠的撞飞,从高处跌落,痛感还没杀遍全身。喉间一紧,如同毫无招架之力的幼猫,整个被提了起来。
南照妾听见地缝人尖锐的笑声:“弥谷,还说你不是弥谷?照你如今这鹑衣鹄面,痴心妄想与我斗?做的你黄粱美梦呢!”
“你这无耻的贱货….”南照妾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地缝人碎尸万段。
地缝人身形高她一大截,他挠了挠如同枯草的发丝,转动着眼珠子,嘿嘿一笑:“你牙尖嘴利没变,还爱逞口头之能。狨族划破的伤口复原了,哝….你那异类搭档就要来救你了,到时连并收拾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不到呀,有生之年也能清清旧账哈哈哈…”
异类!是圭浅!
这一名惊如凿心之斧,南照妾眸中那血红的丝线像要扒开了眼睑朝脸颊四处飞散,那迅速蹿开的丝线犹如活虫,很快布满了她整张脸连同颈部。
地缝人一见不妙,捏住南照妾的手一扯,骨头被狠狠的掐断。她吃痛惨叫出声,接连几下,双手双脚的骨头尽数被地缝人捏碎,她随之倒地,疼得不断抽搐。
南照妾叫声凄厉,疼得她快昏了,既愤怒又不甘心,一切情绪都化为嚎啕大叫。那些活虫般的丝线也随之隐退,原本火红的肤色也退为白皙。
真狠!手脚全部掐断,一点活路都不留。南照妾那副样子,仿佛被掐断了翅膀与脚的蝉,除了凄厉的叫唤似乎别无他法。
殷复吟在一旁见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地缝人对避役招了招手,用妖话说道:“留着弥谷,等抓到荼陵再杀…荼陵进来了,跑不掉,殷家这人诡计多端留着多事,杀了…”
避役瞥了一眼地上的廖震,压制不住的怒气。它早就厌恨殷家人了,害它成了不人不妖的样子。它一步一步朝殷复吟走来,那双细长的眼黑如炭,暴戾异常。
殷复吟听不懂妖话,却看得懂形势。她屁股往后不断地挪动,拿起枪打出了一梭子弹。避役手一甩,子弹全打在它手臂上,子弹刺破的小洞滋滚滚流着血,它看了看全然不当回事继续往前她走来。
虽被吓得魂不附体了,殷复吟强装镇定,脑子里转得飞快,手急忙又换了一个弹夹。她翻滚起身,往廖震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还有一线生机,只要重新叫醒廖震,就能为她争取时间。
避役快她一步闪身上前,一爪子将她拍飞。
殷复吟飞撞在地,身子滚了滚,整个脑袋嗡嗡直响。昏天黑地的,眼前的画面不停地转动,她起身呕了一口血,心里暗道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