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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异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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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吟,快躲开…”
那声音异常熟悉,殷复吟脑子混沌还没想起这声音主人是谁,传来耳里的是连接的枪声。求生的本能让她很快爬了起来,她模糊看见远处那人熟悉的身影,飘逸的长发,非常不专业地抓着枪对着避役的脑袋连打出数枪…
袁客雪!这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袁客雪舍生取义地喊叫:“复吟..快跑…”
竟没想到在危机关头是这货救了她一命!殷复吟定眼一看,袁客雪被避役捏在手里,真是以卵击石,死之前还多了一个陪葬的。
蠢货,他是怕自己黄泉路上太过寂寞特地来作陪来了?
殷复吟从包里摸出药剂,五指发麻身子也控制不住的颤栗,她死死地握紧药剂,咬了咬牙放在颈部处。
右手发抖,她左手扣住自己手腕强行稳住。最后这一剂,她本想再次用在廖震身上,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被避役看穿了。也行,她殷复吟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殷复吟闭上眼睛在心里数数,三,二…
咚的一声,袁客雪唉声一叫。
她睁开眼,只见袁客雪砸落在地,他身边一滩血红得发黑,但并不是袁客雪的血。他摸着脑袋往后挪动,殷复吟这才看清,是避役的手臂…
伴随而来的是避役的怒吼声,避役快速朝那人袭去,她脚步轻盈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南照妾身旁,她低眸看了南照妾一眼。
那女人一席黑发有些凌乱,身穿的白裙不但破碎不堪,还沾满了血迹与泥土。咋一看有些蓬头垢面,再看这些狼狈也难以掩盖住她原本的冰肌玉骨,那纤瘦的身姿与坚毅的神态,这耀眼的明亮与这一地废墟显得格格不入。
殷复吟打量着她,她样子清瘦握着剑的手臂却十分有力,裙子下一双长腿有着精健的肌肉线条,果不其然,她动作迅速轻易躲开了避役的利爪。
看着年纪不大,难不成也是山长水远的人?那么,她也在这附近了?
“圭浅,你走,别管我…”南照妾咬着唇,泪从她眼角滑落。她如今这窝囊的样子,最不想被这人看到,可为什么是她第一个来救她?
四肢无法动弹,南照妾脸贴着地,想抬头去看看她,使出了全力都做不到。
圭浅语气平淡:“受了伤休要乱动,若水会带你走。”
南照妾闻言控制不住泪水,呜咽着,这一路她最担心莫过于这人了。听到她的声音后,南照妾情难自控。
“哟!你两不愧是患难之交…”地缝人守株待兔等候多时了,一见圭浅立即现身,它站在避役的肩上,双双出现,又笑道:“圭浅,你还是护着她呢?你两的深情厚谊都要把我给感动到了!”
一席话说得圭浅云里雾里…
圭浅将剑尖朝向地缝人,脚步往左侧挪动,尽量与南照妾拉开距离。按凌老板的计划,是若水先行,找到南照妾她再出面拖住地缝人。
她们人还未走近,便听见里头有枪声,之后南照妾那凄厉的惨叫声也接憧而至。
避役病变换了个模样,有些滑稽。但更滑稽的是地缝人,变着一副人类的模样,不伦不类简直不堪入目。
地缝人歪头,高声问她:“好久不见,圭浅见到老朋友话都不想说吗?”
“谁是你朋友?”圭浅凝眸一笑,又说:“你,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许久不见,你可越发丑陋,多看你一眼,都令我作呕!”
地缝人:“…”
殷复吟与袁客雪往角落一躲,隔岸观火。听见她忽然转成人身攻击,甚觉好笑。地缝人那恶心的模样,她一直敢怒不敢言。
“我要出漓藻,你带我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避役可听不懂他们的话,他怒头怒脑的,开口直达心意。
圭浅见避役被斩断的手已经复原,眸中难掩惊愕之色。这便是避役病变之后的再生能力么?
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断臂复原!
“荼陵呢?”地缝人也不再废话,直言问她:“在门外?你听着,只要让我进荼陵,我可以不杀你!否则,一个都别想活!”
圭浅情不自禁睨向门外,随即飞速过去,一剑斩向避役肩上的地缝人。地缝人往后一跃,落在地面如同落入水中,竟沉了下去,在地面消逝得无影无踪。
她剑尖朝下,朝着避役的肩便刺了下去,谁知刺了个空,避役竟也腾空消失了。圭浅只听见地缝人在笑,以及避役那怒气冲冲地喘息声。
它们就在她身边,就在这个大厅之内。
只是隐没了身形。
“又是下作的计量,故技重施有何用?”圭浅警惕着周围,紧握翼骨剑。
地缝人诡异出声:“哝…”
地面的石块滚动像伸出的手掌欲要拽住圭浅的脚踝,她反应极快,鲤鱼打挺躲了过去。脚还未落地,避役现身一爪往她扫来,圭浅用剑去挡,被撞飞了老远。
她环顾着四周,除了屋顶的玉片之外,四周全是石璧。只要有石头的地方,地缝人就能穿缩自如,这对她十分不利。
可不管如何,她都必须拖延时间。
圭浅屏息凝眸,耳听八方,避役的喘息声很大,身上也极臭,她一定能够找到它的方位。地缝人不好对付,她只能尽量躲着。
是了,最该堤防的便是地缝人,若是被它拉进石缝中,便是死路一条。
喘息声靠近,避役现身袭来,圭浅扭身剑刺向它的手臂,剑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滚烫的血滋啦溅了她一身。避役吃痛,巨尾砸落,圭浅随即翻越躲开。脚刚一落地,被地面吸附了一般,整个下半身被狠狠地拉了进去,明明是一块石璧,她陷身却像泥沼,此时动弹不得。
翼骨剑换手,朝地缝人所在之处刺了过去,地缝人一叫,圭浅周身一松她往前一跃。还未落地,血腥味迎面而来,速度之快像一股腥臭的风,圭浅被避役重击飞撞出去。
避役与地缝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招式迅速,她分毫必争。只要被其中一个桎梏住,便是腹背受敌。
圭浅抹掉嘴角的血,扶着腹部站起身来…
原本那一处不见南照妾的身影,很好,她为若水争取了时间。
“没有了弥谷,就凭你的能耐伤得了我?”地缝人从石璧露出脑袋,发丝低垂,它狰狞哈哈直笑:“先杀了你,再杀了殷家人,再杀弥谷!杀,杀!”
地缝人隐没于石璧之中,它们十分默契,一方进攻一方细察只为抓住圭浅的破绽。它们隐没了身形,肉眼无法分辨,简直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再怎么算,打败圭浅只是时间问题。
圭浅稍有破绽,必受重创。
地缝人得势不饶人,嘴也不停:“呵呵,你们商量的对策,我一字不落听得一清二楚。想跑,门都没有!荼陵,要么共生要么同死!”
它嘴贱,每每开口都是抚了逆鳞,拔了昧中的虎须。
圭浅听完勃然大怒,她朝着地缝人那叫唤声跑去,避役见状在她背后偷袭。谁知圭浅似乎早了于心,翼骨剑抵在肩处一个炫身将避役的尾巴削了一圈肉下来。
疼得它直叫!
地缝人从地面飞身而起,抓住圭浅的手臂往地面上一拽,借用重力往下拉。在落入地面中时,圭浅剑尖一抵,瞬间整个地面结了厚厚一层冰,地缝人砸落磞的一声,冰渣子四溅!
以圭浅为中心圆形三米开内,地面结了一层冰霜。一转眼功夫,冰面也快速融化。
圭浅目标明确,背后的避役偷袭过来,她不管不顾,狠狠地将地缝人的头颅削了下来。咚的一声,地缝人的脑袋掉落在地,只见它脑袋滚了几滚,沉了下去。而避役在后头,一爪将她掀翻在地…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弯着腰,用剑支撑着自己。肩处见骨的深沟,血顺着手臂流下,将白色的剑染红。
地缝人惊道:“这是你的能力?这是圭浅你的能力?”
不可能!她之前怎么没使用过?
“你的能力就像多即,像那杀千刀的多即,这种自然的灵力你怎么会有?”地缝人又怒又惊,不敢置信:“你就是一只狐狸,你不过是一只狐狸!你有什么能耐?你连真身都没有,你不过是泥洹的狗,你是个异类…”
“你才是异类!”凌倾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凌倾手无寸铁,背后仅跟着一个阮若水,可面对巨型的避役毫不畏惧。见到圭浅受了伤,凌倾气得暴跳如雷,忍不住骂道:“瞧瞧你这拙劣丑陋的模样,明明有自己的真身非要模仿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你才是异类,地缝人!”
“你怎么人身攻击啊?”
凌倾骂不过瘾接着又骂:“你刚不是扬言要杀了我吗?你一个离了山石屁都不是的东西,只会躲在阴暗里暗箭伤人,你有什么本事?就凭你还想进荼陵,休想!你只配躲在的石头缝里,永生永世不见天日!”
地缝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它从石璧露出一个脑袋来,瞪大眼睛如牛眼,它惊讶极了!它跟荼陵无冤无仇的,它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它出言不逊。它也没当真想要杀她啊!它指着凌倾问:“你骂我?我跟你素不相识,哪里招惹你了?我说杀你,也不是真话!”
避役现身,吼叫:“我要出漓藻!”
阮若水怒气冲冲就想上去咬人:“姐,少跟它们废话!”
圭浅紧张兮兮看着凌倾:“你为何进来?”
是谁说自己是个最大的变数来着?怎么她第一个不按计划进行了呢?
凌倾紧捏双拳,略有泼妇骂街的架势。原本计划救出南照妾就撤离,前脚阮若水将南照妾拖出去,后脚她就听见地缝人恬不知耻的骂声,还敢骂她的狐狸是异类,它算个什么东西?
——“我因过于像人,无法变幻真身,且是个哑巴,遭受排挤、嘲笑…”
她不想因冲动坏事,可脑海里不合时宜出现那狐狸,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憋屈的模样一想就让凌倾来气,控制不住自己,迈开腿冲了进来…
不进来还好,一进来瞧见狐狸受了伤流着血,她彻底火大。她平日里虽不爱多管闲事,但没有人能欺负到她山长水远的人身上,她身子骨里头流淌着惩恶扬善的血,最是厌恶小人。
凌倾抬眼看避役,她竟用妖话说:“漓藻边界不断缩小,距离崩塌的时间所剩无几,你想出漓藻,可以,你帮我杀了地缝人,作为交换的条件!”
地缝人哈哈一笑:“你以为它会相信你?人类还值得相信吗?要是人类可以相信,它那光头脑袋也不至于变不回去哈哈哈…”
果真,避役被地缝人一挑衅,一爪子朝凌倾扫来。
阮若水两手变成触须,缠住避役,圭浅见状旋身剑尖往上一挑,瞬间将避役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