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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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冲过终点，是向新。传说中的重点班打破高冷形象，毫不矜持地欢呼雀跃，副班长还带头去迎接他们的英雄。
六班联同兄弟班级五班则稍显沉闷，气氛些许低迷。
只有黄沛丰、舒啸还有许明杰来到跑得直不起腰的陈胜威面前。
“威，你这次破了初三的记录。”
“厉害了啊，威哥，小弟甘拜下风！”
“可以可以，今晚我请客，帮你庆祝一下！”
“喝点水先吧。”
林琦媛紧随其后，喜滋滋地看着他。
所谓朋友，大概就是不会计较你的输赢，不论如何，都会第一时间站在你这边的人吧。
颁奖仪式后，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举着三面金牌，任人当做背景墙拍照的向新，一声不响地在众人注目之下，径直走向换班下来正喝水休息的黄俏玲。
据好事者反映，当黄俏玲对上向新的眼神时，两人之间有很大的电波在流动，就像已经构建起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磁场。
但大多数人目睹的“实情”是：向新把三面金牌都伸向黄俏玲，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送给你。黄俏玲没有一丝忌惮和犹豫，接了过来，回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返回工作的地方。而向新也没有停留，又回到人堆里继续一起狂欢。
山高皇帝远，林琦媛伙同四个人在焦点现场的相反方位拍照拍得有滋有味，完全错过了全过程，只看见后来向新被许多人举头抛起的一幕。
陈胜威下了颁奖台后更加难掩失落，三个好兄弟卯足了劲去给予安抚，一会逗笑他，一会又激怒他。陈胜威心里明白大家的好意，所以很快就重整旗鼓，变回了混世大魔王，扬言要把出言不逊的黄沛丰“阿鲁巴”掉。
林琦媛腿脚不便，守在一边看顾他们的书包杂物。蓝衣少年，面冠彩光，她真想用尽办法留住这一刻。
闭幕式集合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你和姝颜怎么样了？”
刚刚被折磨完的黄沛丰不明就里：“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对她有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她有意思了？”黄沛丰就奇了怪了，这事除了他们仨就没告诉过别人了呀，难道林琦媛也是“神婆”，还给他读心过？
“难道不是吗？”
“……可能是吧，不过现在没有啦，大家都是朋友啊！”
十几岁时的朦胧情愫，有时分不清是因为无聊，还是真的喜欢。黄沛丰没骗她，只是他也知道像娄姝颜这种气质超群的高岭之花是难以接近，现在这样当同学朋友就挺好的，所以他再也没有过其他的想法了。
林琦媛还以为他在口是心非，忿忿地甩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转念一想，或许可以问问许明杰和玲玲什么情况。
看他们兴趣相投又互相照顾，玲玲也经常提起许明杰，说不定有戏？
不过最后她很庆幸没有这个机会去“逼供”，因为站队的时候她看见黄俏玲手里拿着向新送的三面金牌，而且她还小小声地告诉自己，向新一直在她当值的时候点播同一首歌曲，还写什么向新先生祝黄俏玲小姐春风得意，龙马精神。
所以他是在追求你吗？——林琦媛初中以来只见过冷不丁就在一起的小情侣，从不知道追求的过程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你不觉得他很老土吗？真是土到掉牙了。
可能是黄俏玲的声线柔和甜美，一点也没让人听出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有点娇嗔。
解散之后，她四周望望，和黄俏玲东拉西扯几下后，就把对方送走。
她看到陈胜威还在看台上。
“嘿！你怎么还不走呢？”
对方也看到了她，眼神打量到她受伤的腿脚。
正准备踩台阶上去，陈胜威突然指着前方说“看”，她顺势看了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一转头，陈胜威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陈胜威笑嘻嘻道：“你不也没走？今天看你到处走，腿还不累吗？”
“不累啊……”然后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我们过去那边？”
“好呀！”于是两人走到被移回原位的球门前。
林琦媛看到陈胜威一屁股坐下去，以为他还在不开心：“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次次都拿奖。”
“是吗？”
人家想拿金牌怎么可能只满足于拿个奖牌呢？林琦媛说完后都觉得自己的话很不妥。
“那个……我听说啊，向新他以前就是跑步健将，现在已经是二级运动员了。你每次都只差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的距离，比离子还小！真的很棒了，我觉得你比冠军还棒！”好像越说越糟糕，干脆胡诌算了。
陈胜威不想拆穿这份笨拙的好意，听完也是忍俊不禁，“有眼光！”
“你笑啦？”
“我一直都有在笑啊。”
但这个笑比较真啊。林琦媛蹲了下来，心里默念。
陈胜威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站了起来，话锋一转：“这三面都送给你！明年吧，明年我一定拿金牌，然后再送你一面！”说着便把三块银牌都挂到她的脖子上。
林琦媛从小到大就没参加过什么运动比赛，得过奖的作文或书法比赛都只发奖状和奖品，所以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奖牌。
“好！看好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林琦媛抬头看他，心里笃定，也不想再本能地拒绝了，“你一定会拿金牌的，到时我请你吃好多好多的煎鱼！”
“煎鱼而已喔？好歹也要一只烤乳猪啦。”
“……乳猪就乳猪！”
“嘿嘿，那乳猪上面要加那个……”
“哎呀，你拿了再说好不好……”
夕阳恣晖，身影斜斜，就在这一刻，我想天南地北，跋山涉水都要走到你的身边。
字迹清清，一目了然，却无法完整道明那时那景那情。
多年之后的她回顾日记，才发现十五岁的自己已经拥有过难以超越的无双记忆，虽然有点矫情，可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不正是如此。
南方的十一月尚算暖和，却有间歇性的微弱降雨，像是不能一次打完的喷嚏，令人心情不爽。
因为上周班级在卫生方面被扣了分，致使流动红旗再次没有拿到。班主任以为开了个班会，警告平时迟到的同学不要再轻易迟到就可以保住纪律得分，但没想到只是拆东墙补西墙。所以大扫除之前，她把整个教室浏览了一遍，再三嘱咐班长和卫生委员要搞好卫生工作，然后哭丧着脸回到办公室，准备向其他老师取经。
大家战战兢兢地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擦黑板的擦黑板，还有人捣蛋地跑去问班长要不要把窗帘取下来洗一遍。
林琦媛开心地哼着歌，一股脑地擦完讲台又擦书柜，甚至帮忙别的同学擦了教室外的瓷砖。
今天全科的期中考卷都发放下来，看着数学分数没有严重拖后腿，连物理在最后一道求平均阻力的题接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都没有不及格，林琦媛感觉心里的小人一路引吭高歌，沿路绽放一朵朵向阳的鲜花。
直至看见陈胜威，她才有所收敛，低眉顺眼，唯唯诺诺。
“今天没得打球，又还没开饭……要不然我们去饭堂打牌？”黄沛丰总是充当各种活动的发起人，所幸的是所有人都很配合他。
因为人数有点多，打斗地主时，三个女生共同对战两两联合的四个男生，而玩锄大地时，一直不乐意舒啸虽为搭档但智商始终碾压自己的黄沛丰就嚷嚷道，一直这样好无聊啊，我们换成男女搭配吧。
“好啊。”女生三人互换了下眼神，黄俏玲开玩笑说，“我和小杰，媛媛和胜威，姝颜和舒啸，你自己一个人？”
好好好，就这样决定了。许明杰附和着准备重新洗牌。
可黄沛丰大手一挥，把全部纸牌揽了过去，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舒啸和娄姝颜：“你让他们俩一块？这不公平。”
“那你说怎么样才公平？”
“我和她，你和他，然后他们俩。你一个人！”
经他一指，陈胜威率先发难：“大哥，你这样才真的不公平吧？”
“媛媛，你要和黄沛丰一组吗？”
一直专注于偷看陈胜威的林琦媛经黄俏玲一提醒，赶忙反应道：“我要和你一组吗？我很水的啊……”
“没事，哥哥罩你，放心，绝对surely win！”
最终黄沛丰得以和林琦媛一组，舒啸和黄俏玲一组，许明杰和娄姝颜一组，“常胜将军”陈胜威落单一人。
所谓时间就是效率，黄沛丰自认自己和林琦媛是各组里面沟通最没有障碍的，所以光是反应和出牌时间都足以比过其他人。
陈胜威理解他这种幼稚心理堆砌起来的盲目自信，所以作为一代独孤求败，也适当放水，给了他一点甜头尝尝。
玩过几轮也意兴阑珊，众人寻思要不要干脆换个娱乐项目。
乔盈不想回去宿舍洗澡，于是扛着书包到饭堂。她远远看见一群人在聚集打牌，跃跃欲试，于是在他们结束了一局之后上前搭话：“你们在打牌？还打吗？可不可以加我一个？”
林琦媛和许明杰诧异地看着这个不认识的同学，只有陈胜威不拘小节地说：“可以啊，一起玩嘛，我们现在在玩锄大地。”
“我叫乔盈，是十二班的。”乔盈拉开书包拉链，“我看你们玩了挺久这个的，你们人多，要不要玩个别的？”
“玩什么？”眼看她从书包的大口袋和小口袋还有侧边袋分别拿出一副牌，众人虽有迷惑，但静观其变。
“加你们这副就有四副牌，刚刚好。”乔盈走近桌前，询问道，“你们有玩过‘保皇’吗？”
“没有。”
“‘保皇’需要四副牌，这个游戏里面有三个身份，皇帝、侍卫和平民，一般都是皇帝和侍卫各一人为一组，平民三个人为一组，不过我们有八个人所以可以改变一下。谁把自己的牌最快打完，谁的名次就越好，最后按名次来计算输赢。怎么样？”
“感觉好像不错喔，”黄沛丰越听越感兴趣，他就喜欢挑战未知的东西，“那你说说具体的规则听听。”
乔盈看没有人提出异议，接着说：“我们给其中一张‘鬼’做记号，然后抽到的人就是皇帝……”
由于初次接触还要打完165张牌，所以八个人磕磕碰碰打完一轮就发现时间不早了。
这种纸牌游戏除了考验抽牌运气，还考验个人演技，而两者都不沾边的注定要输得一塌糊涂。
黄沛丰——当然不会是今天输得最一败涂地的那个人，相反的，身为“保皇派”的他可谓全场最威风的一个，最后也顺利赢得了比赛。
“谢谢大老板请客。”乔盈和黄沛丰笑眯眯地向因为输了而请客喝饮料的舒啸、黄俏玲还有许明杰鞠躬道谢。
林琦媛挽着娄姝颜站在一旁，虽然自己没在游戏里出什么力，但也沾光喝上了她喜欢的酷儿橙汁。
黄俏玲和大家一起走出小卖铺的时候，又看到刚刚在零食货架就碰见过的向新，林琦媛也看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暗，她察觉不到黄俏玲的任何反应。或许是自己又想太多了，其实人家两个人根本没啥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