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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她没你厚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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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宝借酒消愁,醉醺醺地走了,舒姿从旁搀扶尽显温柔,无奈李源宝不领情,摇摇晃晃,借势闪避。
候在吉星楼外边的李顺走了过来,这下,李源宝不闪不避,由他引着,抬脚登上马车。
迟魏冉与李源宝对饮,烈酒叫了一坛又一坛,虽不见他有任何异态显露,但绝对醉得不轻。陈妙妙沏了醒酒茶,待滚烫入喉,迟魏冉缓解不少。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陈妙妙急着处理城南事宜,迟魏冉不再逗留。
回到府中,迟魏冉卧榻正要闭眼小憩,见管家探头探脑,像是有事禀报又怕忧了他清静。
“何事快说。”迟魏冉按着隐痛的太阳穴,起身靠坐。
管家快步上前,恭敬回话:“主子,沈千金到访。”
迟魏冉皱眉,寻思着不是才在吉星楼分道扬镳的吗?他前脚回府,沈清婉后脚就到,这是干嘛?
“不见。”迟魏冉再次按向隐痛的太阳穴,冷然回绝。
管家走掉了,不多时又现身卧房,他面色为难:“主子,沈千金说,有些话需当面相谈……”
迟魏冉眯着眼,略加思索,决定与沈清婉做最后的了断,免得她借故,纠缠不休。
“让她到前厅等着。”
管家支吾,正想告之,其实沈千金已在门外,不料沈清婉置礼数于不顾,她入室,出声打断:“迟哥哥,莫不是饮酒过量身子不适?”
迟魏冉不悦,欲冲管家发火,思及管家也不过是个下人,沈清婉硬闯,碍于两家情面,还能疾言厉色,多加阻挠不成?
管家暗暗抹汗,琢磨着他没把人给拦住,惹恼了主子当如何是好?
“罢了。”迟魏冉摆手,不予追究。
管家躬身退后,离去时在敞着门或合上门之间犹疑不定,想了想,终是维持原样。
迟魏冉下榻,走向设在卧房的圆桌圆凳,示意沈清婉入座,有话尽快说。
沈清婉没坐,一双水眸满含幽怨地望着他,问:“迟哥哥,清婉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待我?”
迟魏冉转身背对,冷声道:“感情事强求不来,你又何苦死抓不放?”
“早先,你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曾真心待我……”回想往昔,沈清婉面容柔和,微噘的唇透着绵绵的蜜意。
迟魏冉听了背脊一僵,话语直白:“是我的错,那时太过盲目,眼睛蒙了尘,看不清本该了然的人和事。”
这话有毒,刺痛了沈清婉,她恼恨,愤懑不平:“清婉不懂,清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使得迟哥哥如此看我?”
迟魏冉转过身,正眼直视:“都过去了,没必要旧事重提。”
“不,没有过去,只是迟哥哥不愿想起,那些岑渺渺渺对清婉所作的恶,迟哥哥已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了吗?”迟魏冉不让提,沈清婉偏不,她咬牙,咄咄相逼。
迟魏冉笑了,笑当初的那个岑渺渺是有多无脑,作恶的手段是有多不够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陷害,却伤不了沈清婉一丝一毫;沈清婉不但不计较,还反过来求情,他本不想出手整治,是沈清婉的“豁达”和“良善”激得他要给宽容的一方有所交代,这才下套,收了岑家铺子。
整件事,沈清婉的巧言劝阻起了关键的作用,若不劝,他也就吓一吓,警告一番便作罢。怎奈,当时的岑渺渺言辞激烈,将求情的沈清婉痛斥,说她假惺惺,表面作态暗地里使坏;如今回顾,多半是受了刺激才张牙舞爪。
迟魏冉在想,那时的岑渺渺,那样的心机算什么心机?要是真的有,也不会一直重复着弄巧成拙,被治得毫无还击之力。
“她伤不到你,反而是你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能让她走上万劫不复。”
那样的岑渺渺,迟魏冉不喜。
他记住的是另外一个,是对做过的事供认不讳,以一副我很瞎,我看走眼,恨不得自戳行了吧?抱歉,脑子进水了,然后急着撇清,互不相干的那一个。
她是真的不想与他有任何干系,见上都嫌烦的那一种,她的眼神骗不了人,却于他有着该死的吸引。
她喜欢把他和沈清婉送作堆,昧着良心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没,就盼着他少来城南,少膈应人,孰不知到底是谁在膈应谁?
迟魏冉陷入深思,眸光渐变渐柔,沈清婉知道,那不是对她。
“迟哥哥,出手整治的人是你,不放过她的人也是你,为何要归咎到我身上?”沈清婉忍着心底的不快,一字一句地捅破。
迟魏冉不答反问:“这不就是你的高明之处?”
沈清婉听了震惊不已,平复了很久,她开口,似苦涩又似推卸:“原来,在迟哥哥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
“不重要了……”错不在你,在我。后半句,迟魏冉无声地说。
沈清婉不甘,继而追问:“怎么不重要了?岑渺渺你都可以原谅、既往不咎,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了呢?”
迟魏冉被问住,这件事很不可思议,较起真来又很没道理,他摇首叹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那个岑渺渺和现在的判若两人,他自动过滤,留在脑海,容进心间的是让他满心欢喜,深深爱着而一再压抑克制的这一个。
沈清婉嗤笑,话语尖酸:“她比我高明。”
言下之意是陈妙妙比她有心计,玩的一手好伎俩,以退为进反向套牢。
迟魏冉不以为然,他扶额,语调变软:“是我,是我下套诓了她;为此,她很懊恼……”用她的话说是瞎,指不定在私下已自戳双眼多次,都栽他手里了还犹在挣扎,死活不认账,这种感觉想想就苦闷。
“不,她不是懊恼,她在报复,她抢走了我的迟哥哥……”
沈清婉哭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流。
迟魏冉无措,该说的早在很久以前,他正视内心的那一刻已说清,他们摊过牌的,眼下沈清婉又闹了起来,令人厌烦。
“你回去吧。”这里是男子卧房,诸多不便,迟魏冉想让沈清婉快些离开。
沈清婉仍在哭,脑袋摇成拨浪鼓:“迟哥哥,我不走,我要留下……”
迟魏冉眉宇微皱,冷冷道:“府中不方便待客,你是女子,理应懂得避嫌。”
沈清婉置若罔闻,她贴向迟魏冉,露骨的话脱口而出:“迟哥哥,我想陪着你,永远留在你身边……”言毕,高耸的软绵试图往迟魏冉的胸膛蹭,迟魏冉错身闪开,沈清婉贴了个空。
“你……你自重……别作贱自己……”迟魏冉气愤,话里透着冷意。
沈清婉不放弃,献上了娇艳欲滴的唇,盛邀迟魏冉品尝:“迟哥哥,快吻我!”
迟魏冉连连倒退,留给沈清婉冷硬的背脊:“不要枉费心机,门在那边,你走吧。”
背后没动静,迟魏冉催促:“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沈清婉终于有了动静,不过是悉悉索索衣带解下的声音,她敞开衣襟,很是大胆地从背后抱住迟魏冉,语带哭腔:“迟哥哥,你就成全我吧……”
迟魏冉僵持不动,只因腰间有双玉臂正在紧紧地缠绕,他不能回头,不能召唤管家,唯有低声呵斥:“放手!”
沈清婉做到这一步,哪会轻易放手?她料定迟魏冉不会叫人,真要叫了名节不保,碍于礼数,不想娶她也得娶。
“迟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沈清婉柔着嗓子,嘤嘤啜求。
“不好!”迟魏冉怒了,一声低吼。
沈清婉放软姿态,继续柔着嗓子:“我们偷偷地相见,不会打扰到岑渺渺的……”
迟魏冉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气极,一字一顿:“够了,不要再胡言乱语,趁着没人,快走!”
沈清婉不为所动,只会按着自己的心意来,她嘤声魅惑,一双玉臂缠得更紧了:“迟哥哥,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无名无分……”
迟魏冉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他黑着脸,大力掰开沈清婉的玉臂,敬告的话一并送上:“我是怎样的人你该知道,逼急了,有你好看。”
沈清婉望着大步向前,只为隔开彼此间距的迟魏冉,不管不顾:“迟哥哥,你回头看我一眼吧,就一眼……”
都悉悉索索解下衣带了,敏锐如迟魏冉,怎会猜不到背后之人成了什么模样?
沈清婉豁出去了,她踱步,欲横超站到迟魏冉面前,迟魏冉听到声响,当即厉呵:“别动!”
“迟哥哥,你告诉我,清婉哪点不如岑渺渺了?她能做到的,清婉也能,还会比她更体贴,更细致……”
这话什么意思?迟魏冉脑补,画面转到与陈妙妙拥吻的情景,不想还好,这一想,整个人思绪翻涌,收都收不回……
“她没你厚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