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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诡吊、落网 ...

  •   大鼻梁夫妇傻眼了,身为头头,监管不力是要追责的,奈何物料库里的人可不是什么所谓的亲信,拉他们上位,是因为这几个人有这方面的资质,总不能昧着良心让不合适的人来接任吧?

      “小姐,不是这样的。”大鼻梁媳妇儿一想到要卷铺盖,抽抽噎噎,委屈个不停。

      物料库里的人听不下去了,为其辩白:“小姐,我们与大梁哥、秀花嫂子不熟,平日里都是各司其职,做好本分事而已,又何来亲信一说?”

      三五爪牙又开始蹦跶了,他们搅浑水,当众揭发:“不熟才怪,大梁哥和秀花嫂子一收工就找你们说说笑笑,不然,这染房里能胜任的多了去,为什么非得是你们?”

      物料库的人喊冤,急着辩解:“前阵子,那位小哥不是谈及肚里没几滴墨水、欲推掉候选监工的活儿吗?大梁哥和秀花嫂子虽不识字,可人家有那份心,频频向我们请教;这不,苦练勤学之余,已认下了那么几个……”

      陈妙妙暗暗捧腹,抬眸的一瞬,瞥见大鼻梁夫妇因无措而涨红的脸,心里顿生愧疚;但为了套三角眼小哥,只能忍愧施压:“亲不亲信且放一边,如今追的是监管不力的责任,事已至此,就别再妄自争辩了。”

      “小姐……”大鼻梁颓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望着陈妙妙,他欲言,犹豫之后最终选择闭嘴。

      大鼻梁认为,自家小姐升他和媳妇儿做染布房里的头头肯定是一时兴起的,这节骨眼,出了差错小姐后悔了,叫他们卷铺盖;想来想去,终究是他们不够格,不然,小姐不会这么的失望;再加上,那来路不明的三角眼货色风头正劲,小姐就跟着了魔似的器重,对他们就更加失望了;一口怨气压着堵心得很,索性如小姐的愿,铺盖一卷,走人得了。

      大鼻梁胡思乱想,三角眼小哥观望了一阵,故作痛心,摆出一副看似真挚,实则浮夸却毫不自知的表情,他出声劝解:“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大梁哥和秀花嫂子监管不力固然有错,但错不全在他们,只怪那染剂和色料没多大差异,物料库的都能看走眼,就别提旁人了……”

      小哥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在求情,弦外之音是,追责不能只追管事的,暗指失误的源头出自物料库,要处置最好一并。

      陈妙妙听罢,在心底冷笑,为拱小哥上台,她忍住,继续发挥昏庸戏码:“也对,物料库的人失职,该一并责罚。”

      大鼻梁再次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姐会是个轻易受煽动,盲目问罪的主,不想连累物料库的人,他发声:“销往东瀛的布匹染砸了是我和秀花的错,不关那几位哥哥的事,望小姐三思。”

      陈妙妙能三思吗?若三思也就没戏了。她顶着众人不甚理解,对她另看,有了别样认知的目光中冷声宣告:“念你曾是我府中的家奴,本小姐愿意为你夫妇二人安排个新的差事……”

      大鼻梁媳妇儿始终惦记着陈妙妙的好,听闻有新差事,她好奇,问:“小姐,是什么样的活儿?”

      陈妙妙清咳,凉凉回应:“城南正街行人络绎,那街上的杂物、落叶满地,你们守着,脏了乱了及时清扫。”

      自家小姐让他和媳妇儿扫街,大鼻梁脑补到巡街的糙汉和他家新嫁娘在边上耻笑、路人指指点点的画面,想死的心都有。他气极,胳膊一甩,脚一蹬,咬牙,抛下一句“心领了”便头也不回地走。

      陈妙妙闭眼,暗觉玩笑开大了,可若不激这对夫妇,一时半会也腾不出让小哥“一显身手”的“舞台”,这才下了“猛料”,以此催化。

      大鼻梁夫妇败走,小哥偷着乐,陈妙妙又推动了一把,她指着小哥边上的三五爪牙,道:“你几个倒是醒目,看样子脑子挺好使,不如转至物料库,给本小姐好好分一分染剂和色料,干好了重重有赏!”

      当家小姐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职务被撤换,物料库里的大汉颓了,一个二个垂头丧气,准备着回内院收拾收拾,赶紧走人。

      陈妙妙见了,狠狠补刀:“销往东瀛的布匹染砸了,还没抵偿就想走?”

      “敢问小姐,怎么个抵偿法?”

      这原本是几个大汉感慨“卖错命、所托非人”的气话,陈妙妙明知道,还冷心冷眼地说:“你们就那么点工钱,折合起来就算在染布房里干上一辈子也不够抵消……”

      好狠,好黑心,几个大汉暗自压抑,拳头握得咯哒响,只差没暴击了。

      陈妙妙假装没看见,一改先前的“恼怒”嘴脸,她露齿一笑,对着三角眼小哥招手。

      小哥环顾左右,确定是在叫自己,他强压快要按耐不住的得瑟之意,步伐“缓慢”而又“沉重”地上前,躬身询问:“小姐,何事?”

      演了半天的戏,终于迎来了关键的一环,陈妙妙故作深思,淡然开口:“小哥机敏,心细如发,不如升做染布房里的头头,几个候选监工转正,从旁协助,大家听到了没?”

      当家小姐发令,哪有不听的?服不服,都要多想想那朝不保夕的饭碗,五斗米当前,自然会折腰。

      杂役们闷闷地点着脑袋,姑娘们再不乐意,也都吭出了声。

      小哥“谦卑”,嘴里不停地推却:“承蒙抬举,本该感激不尽,怎奈我不是这块料,唯恐有负小姐所望。”

      陈妙妙制止,违心地劝导:“本小姐看人一向很准,说你行就行,毋须推辞。”

      小哥“骑虎难下”,矫情了一会,也就答应了。

      陈妙妙矗立于晾晒场,肃然发话:“各位,这批销往东瀛的布匹虽然染砸了,好在交货期限未到,尚能补救,大家醒醒神,罩子放亮一点,争取在最短的时日赶制出来!”

      一听到尚能补救,染布房低靡的氛围又恢复了一丝高涨,众杂役与姑娘们找回了些干劲,纷纷领命而去。

      三五爪牙掌管物料库,已然错乱的染剂和色料,陈妙妙令他们尽快分辨,标好注签,以兔再次出错。

      原本就是他们动的手脚,分辨归类起来快得不能再快。

      陈妙妙亲自上阵,管起了白昼,小哥负责推动夜间进度。

      为体恤小哥辛劳,陈妙妙专门给他配了个得力的帮手,美其名曰只听他一人派遣、随时待命,说白了不过是监视,时刻紧盯的那种。

      小哥白日没机会下手,夜间又多了个跟班,与三五爪牙失之交错,一直碰不了头;眼看交货期限越来越近,愁得他挠墙,心肝儿发颤。

      本想混在染布房里做长线,这会儿升了官坐上第一把交椅的小哥只能干一票就走,要不,出事了担责的会是他,跑都跑不掉。

      小哥急得如火上炙烤,陈妙妙暗爽了很久,琢磨着玩够本了,也该放他出来遛一遛;于是在某个日光明媚的清晨,就着染布房佣工昼夜交接之际,大方地宣布让他们歇息一日。

      紧绷了好长一阵子,佣工们乐得接受,纷纷作鸟兽散。

      月色黯淡夜,小哥憋闷已久,终于上线了。

      同样的伎俩,用过一次,再用显得智商捉急。小哥好歹也是干过两票的人,哪能这般地拙劣,自降段数?

      在挠墙的日子里,小哥早就憋好了大招,这招要是办成了,他寻思着兴许还能接着做一做长线,继续干上好几票;这是他潜入对家的一次创举,奠定了不容小觑的基石。

      小哥在主子高志庄的助力下,弄到了一瓶毁坏力极强的神奇诡吊水,他只须在染剂里滴上那么一两滴,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样的手脚不会有人发现,布匹的花色和样式也不会有任何异常,但若裁成裙衫衣料,长期与肌肤摩擦贴合,肌肤便会渐渐萎靡溃烂,直至身残;这比放火、花色染砸、招牌毁掉更为阴损,事发了,岑家铺子何止是关门大吉?恐怕人头落地都不足以谢罪!

      小哥即将事成,激动得不得了,就在他拧开神奇诡吊水的瓷盖那一下,整个物料库烛火通明,一群衙差将他和三五爪牙团团围住。衙差头儿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小哥掌心里的诡吊水,一声令下,架住,刑枷打开,镣铐缠上。

      陈妙妙笑嘻嘻地走了出来,冲落网的小哥与三五爪牙挥手,道起了开场白:“你几个真是有够拼的,这么晚了还想着开工,替本小姐追赶进度,如此卖力、披星戴月,本小姐可要好好嘉奖一番。”

      事迹败露,小哥犹在挣扎:“小姐,这群衙差在做甚?为何通通围了上来,将我羁押?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妙妙莞尔,指着衙差头头缴获的神奇诡吊水,不答反问:“呀,这瓷瓶里装的是什么?看着好精致!”

      “嘿嘿,小姐好眼力,这是增色药液,滴上一滴,布匹焕然,亮洁如新。”小哥装傻,陪着陈妙妙打起了哈哈。

      “是吗?小哥衣物陈旧过于简朴,不如滴一滴,为你增色?”

      语毕,陈妙妙转动瓷盖,使瓶口倾斜,做势要倒出。

      “别别别,那可是稀有药液,我这破布烂衫要是增色了,不就暴殄天物了吗?”

      小哥急了,欲挣脱钳制,衙差由不得他放肆,按得死死的。

      到了这地步,小哥还抱着侥幸心理,他装傻充愣,陈妙妙奉陪,假意要倒尽整个瓷瓶。

      小哥深知其中的药效,他垂眸望向穿在自个儿身上的布衫,惊恐,厉声疾呼:“别倒!别倒!”

      陈妙妙笑了,停止作戏,她盖上瓷瓶,递给衙差头头,对其颔首,恭敬道:“有劳了,这几个犯事的便交由官家查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诡吊、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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