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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瓜 ...

  •   迟魏冉当着众人的面斥责沈清婉,沈清婉受了委屈,一双水眸不由得泛起了红。她试着缓解,卷翘的睫毛眨呀眨,瞬间梨花带泪:“迟哥哥,你错怪我了。”

      本以为迟魏冉会心软,不曾想,惹得他更加不耐烦了:“清婉,你自己也说了酒楼是龙蛇混杂之地,以后还是呆在闺中,少沾染是非的好。”

      李源宝听了笑呵呵,很不给面子地挤兑:“姓迟的,这就是你的不对啦!人家沈千金跟来是为了伴随你左右,这么一打发,叫人情何以堪?”

      迟魏冉不生气,冷静回怼:“姓李的,吉星楼有事,也不见你站出来解决,待岑渺渺上台收拾完了你就现身呈起了口舌之快,啧啧,不觉得难堪吗?”

      李源宝正要接腔,陈妙妙抢话:“李家渔业事务繁多,源宝忙得不可开交哪有迟大金主这般清闲……”

      陈妙妙有意阻止两人斗嘴,迟魏冉无所谓地耸肩,朝醉汉摆手,醉汉捂着一脸鼻血灰不溜秋地下台。

      不一会,在陈妙妙的低声安抚下,姑娘们与琴师退出了高台,今日不必献艺,回去歇息,调整好心态才是最最重要的。

      此事告一段落,陈妙妙与迟魏冉仿佛商量好的,一前一后走下阶梯。

      离开吉星楼,置身于城南正大街的陈妙妙一边巡视,一边和李源宝小声探讨如何将场子弄得更好。迟魏冉臭不要脸地随行,沈清婉默默跟在他身后。

      街上熙熙攘攘,对面绸缎庄走出一男一女,见了陈妙妙兴高采烈地冲上来:“小姐好!”

      这不就是大鼻梁夫妇吗?

      陈妙妙自探讨中回过神,瞟了几眼,开口询问:“你二人不在染布坊干活,上绸缎庄作甚?”

      明明是嘴角蓄着笑,为摆出当家小姐的架势,陈妙妙愣是板起了脸。

      “小姐,我夫妇二人是来鞠躬致谢的。”上回,大鼻梁得了陈妙妙支给的碎银解了燃眉之急,这当口在城南遇上自然是要低头哈腰,聊表谢意的啦。

      “免了。”

      陈妙妙轻点下巴,以作回应。

      大鼻梁夫妇从染布坊运送布匹上绸缎庄,卸了货清点完毕,特向陈妙妙交代事宜,正要往染布坊那头赶,很不凑巧撞见了前来同迟魏冉请安的那个巡街大汉。

      大汉看到大鼻梁媳妇儿,眼珠子瞪得像驼铃,他一时激动,扯开嗓子大声嚷嚷:“秀花,你你你……我找得你好苦!”

      “你什么你,我媳妇儿的芳名是你一糙汉能当街乱叫的吗?”大鼻梁不淡定了,这人他认识,之前在棺材铺里给人扛棺,送货上门的,后来搭上了迟大金主,工钱翻倍,回城南大摇大摆地巡街。

      “秀花,咱俩不是说好了……”

      “住口,你谁啊?当街胡言乱语,也不嫌丢人。”

      巡街大汉叫着大鼻梁媳妇儿的芳名,看样子像在叙旧,大鼻梁媳妇儿嘴快给堵了去。

      “秀花,不是说好了等我攒够银两就娶你……”

      巡街大汉黑红黑红的脸满是不甘,他一股脑把两人的旧事给抖了出来。

      大鼻梁手颤,额前冒着虚汗,发色有越变越绿的迹象:“你说什么?你们……”

      “相公,别听他胡扯……”大鼻梁媳妇儿捏着碎花手绢抽抽噎噎,不停地抹泪。

      大鼻梁怒意上涌,挥舞着拳头与巡街大汉互斗,两人厮打引来了路过的人群。

      “住手!”

      陈妙妙旁观了一阵,愤然呵斥。说难听点,大鼻梁也好巡街大汉也罢,都是岑老爷手底下的人,她接盘,摊上这么个抢媳妇儿斗殴的事,身为当家小姐总是要管一管的。

      大鼻梁的拳头抡在半空,听到陈妙妙呵斥,忙里偷闲地诉苦:“小姐,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这里是大街,有什么回去再说。”众人等着吃瓜,陈妙妙抚额,言语规劝。

      巡街大汉也不甘示弱,往大鼻梁胸口送上一记拳头后,粗声粗气地声讨:“主子,这趁乱洗.劫.的.贼.寇抢了我相好的,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迟魏冉望向陈妙妙,眼里满是戏谑:“岑家小姐,他相好的让你染布房那位大鼻梁夺了去,这事怎么算?”

      李源宝看不下,很不客气地怼:“姓迟的,你整日想着来城南膈应渺渺,这会儿总算逮到机会了,瞧把你乐的,那嘴脸就跟苍蝇盯上了蜜。”

      “姓李的,怎么讲话这是?巡街大汉是我手底下的人,领了我的钱敬我一声主子,该给的公道还是要给的。”

      迟魏冉甩了一记刀眼,李源宝无视,两人你来我往,又杠上了。

      一旁的沈清婉面上无波,心头的一把火烧得旺盛。这城南,她半步都不想踏入,奈何迟哥哥心心念念,不来就像失了魂;就好比先前她登门,谈不上几句他便委婉地送客,急不可耐往这儿赶,热脸贴冷眼也甘之如饴,想想就来气。

      思及,沈清婉一把揪住垂下的袖摆,银牙暗咬,心中愤懑不平。

      陈妙妙食指抵眉心,任迟魏冉和李源宝怼得不可开交,撇下他们不管,她脚步一蹬,拉着大鼻梁媳妇儿自正在互殴的巡街大汉跟前一站:“别打了,想讨回公道就随我来!”

      巡街大汉个头魁梧,大鼻梁身强体壮,械斗起来两人旗鼓相当,经陈妙妙一劝阻,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吃瓜路人没戏可看,忍不住吐槽:“岑家小姐,抢媳妇儿这事挺大的,得有个见证,你拉走不让看客评理有些说不过去。”

      “这是我岑记私底下的事,见证评理就免了,各位散了吧!”

      平日里,城南一出个事儿,路人便围得水泄不通,如今才刚闻到瓜的味道,岑家小姐就给掩了去,真是扫兴。

      陈妙妙能不掩吗?大鼻梁再怎样也是她手底下的佣工,娶个媳妇儿,被窝暖上了人也绿了,这谁绿谁就目前而言还是个悬案,得理清了,不然两大汉要在这儿拼命。

      这种事传出去脸上无光,大鼻梁与巡街大汉多少找回了一些理智,陈妙妙将他们叫到了吉星楼的专属雅间。

      巡街大汉有迟魏冉撑腰,他一双怒目瞪向边上杵着的大鼻梁,声音儿响亮:“我跟秀花本来就是一对,这趁乱洗.劫.的贼.寇.仗着抢来的几个臭钱就横刀夺了去……”

      大鼻梁让人说成是.贼.寇,他满面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这巡街的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那洗劫的财物我早就奉还了,小姐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还派了染布房的活,倒是你棺材不扛,货也不送,居然倒戈,整天跟小姐过不去。”

      大鼻梁这么一说,巡街大汉黑红黑红的脸现出了一丝可疑的尴尬,迟魏冉清咳,他精神为之一振,皮糙肉厚的大手往胸口一拍:“老爷发不出银两,城南都关门大吉了,迟大金主为人豪爽工钱给的又多,不投奔他是瞎的吗?”

      此话一出,靠坐在紫檀雕花木椅上的陈妙妙眉一拧,眼一眨,心情很是不爽:“这位大哥,我城南庙小供不起你这尊佛,爱投奔谁投奔谁,滚了就别回!”

      “我不滚,秀花的事儿还没弄个明白呢。”巡街大汉脑回路新奇,陈妙妙抛出的话,他想也不想就接了。

      “你的秀花现在嫁人啦,是大鼻梁的媳妇儿,你死缠烂打,我要给他主持公道!”

      自岑家铺子重开以来,陈妙妙可没少受巡街大汉的膈应,如今落到她手里,还不得好好整治一番?

      倚在另外一张雕花木椅上的迟魏冉坐不住了,他伸手托杯,呷下一口茶,末了发话:“岑渺渺,这感情上的纠葛哪有所谓的公道。”

      “那依迟大金主之见,要如何处理?”迟魏冉话里有话,陈妙妙假装听不懂。

      “染布房那个谁,你家媳妇儿与这位巡街大汉有过一段,这事你怎么想的?”

      迟魏冉问的是大鼻梁,目光所及的却是陈妙妙,那意思是,曾经我一度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沈清婉,可越接触越清楚地认知到根本就不是,我心里另有其人,这事你怎么想的?

      陈妙妙摊手,不作他想,转头质问大鼻梁的媳妇儿:“秀花是吧?巡街大汉说你是他相好的,这个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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