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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个比一个绝色 ...

  •   李源宝的那车银两,陈妙妙肯定是不会退的,这话戳到了迟魏冉的痛处,他正要反扑,翠竹敲门,从外边冲了进来。

      陈妙妙见她焦急,拉到一边耳语,随后朝李源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拖住迟魏冉。

      岑老爷潜逃,趁乱捞上一笔的那几个掌柜落网了,官府派人到城南通报,陈妙妙忙着与官府派来的人见面,一通寒暄,打赏了些银两,与翠竹刚要坐上马车前往府衙,迟魏冉就凑起了热闹。

      李源宝拖不住,向陈妙妙投来一记抱歉的眼神,于是乎不甚宽敞的道路上,三辆马车在疾速狂奔。

      府衙大门敞开,衙门外站着两排面容威严的衙差,陈妙妙下了马车,在李源宝与翠竹的陪同下淡定地走上前。

      “何人?”衙差横臂阻拦。

      陈妙妙拱手,淡定回话:“我是岑记的当家小姐岑渺渺,听闻铺子里中饱私囊的内贼已抓获,特前来配合官老爷查办。”

      衙差瞟了瞟陈妙妙身旁的李源宝和翠竹,又斜了斜另一旁的迟魏冉与沈清婉,以公式化的口吻道:“配合查办一人足矣,不宜三五成群,吵闹喧哗。”

      通行受阻,陈妙妙不慌不忙把该说的话如实说来:“差人所言极是,不过,左边这位是我岑记的股东,理应有知情权,右边是府中的贴身丫鬟,犯案的掌柜有何劣迹她多少知晓了些内幕,于案情有帮助就行个方便吧!”

      一番盘问,衙差收手果断放行。

      “多谢多谢。”

      陈妙妙眉眼带笑,乐不可支,这就意味着迟魏冉和沈清婉即将被拒之门外。

      还没得意两下,陈妙妙就笑不出来了,迟魏冉倒是会摆谱的很,他挺直站立,面容比那些衙差还要威严,正儿八经的话脱口而出:“迟某人前些日子捐赠了几批物资、金元宝数箱,为支持官家开山填海做表率,今日前来是问候知府大人有何不时之需,在下好多捐一些……”

      迟魏冉财大气粗,提到真金白银眼都不带眨的,衙差一听瞬间变了脸色,道出的话满是敬意:“原来是迟首富啊,这事耽搁不得,快请进!”

      “有劳了。”

      迟魏冉应了句虚礼,冲陈妙妙挤眉弄眼,陈妙妙懒得搭理,快步前行。

      犯案的掌柜收押在监牢,狱卒引路,陈妙妙一行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迟魏冉说是来问候知府,转头却臭不要脸地随行,李源宝没好气地挤兑:“姓迟的,你是有多闲,像狗皮膏药般地黏着渺渺,这样好吗?”

      “李源宝,狗皮膏药说的不就是你?整个城南都是我的,岑记出了趁火打劫、中饱私囊的内贼,我这个幕后的主人肯定是要来处置处置了……”

      迟魏冉强词夺理,大步流星地站到陈妙妙身侧,紧随其后的沈清婉听了他的一番说辞,面色青红,一双玉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袖摆,眸光流露出的难堪已无法掩饰。

      “沈千金,你可要管管呀,你家迟哥哥丢下几座据说有矿的荒山不去开挖,整天守在城南,连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儿也想揽下,这是有病呢?还是有病呢?有病赶紧治呀!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李源宝语带讽刺,希望沈清婉多长点心,别由着迟魏冉如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

      “迟哥哥,这毕竟是岑家的私事……”

      沈清婉不是任人牵着鼻子走的角色,可眼下她在迟魏冉那儿有如空气,她说的话迟魏冉已不再当一回事,满满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她如临大敌,不得不设法扭转。

      可惜沈清婉有心无力,迟魏冉根本就不想她登门造访,更不想她追随左右,时不时出言劝阻惹他不快了。

      “清婉,你一闺阁千金应当留在闺中舞文弄墨、学学女红,城南的事不宜掺合,往后不必跟来就是了!”

      迟魏冉借题发挥,拐着弯拒绝沈清婉相伴。

      沈清婉眸光泛出一抹委屈的泪,欲滴未滴,她昂首,五指悄悄缠住襦裙上的丝带,水嫩白皙的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无声地叹出一口气,她在努力调整,很快又恢复如常:“迟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城南已在你名下,我跟来无可厚非。”

      沈清婉假装听不懂一意孤行,迟魏冉拧眉,不予理会。

      一个婉拒,一个缠着不放,陈妙妙听来很是不解,她认为姓迟的也不是什么好饼,配沈清婉再合适不过,平白无故嫌弃个什么?

      沈清婉也是可笑,夙城这么大,祸害多的是,非迟魏冉不可?

      简直了。

      “迟大金主,虽说你是家里有矿的人,开山填海捐些物资,金元宝整箱整箱那是小事一桩,可也不能什么都往自个儿身上揽,城南出了内贼,我这个当家小姐出面,配合官府查办也就罢了,你狠掺一脚是要干嘛?莫非捐的金元宝多了想谋个一官半职替知府大人分忧解劳?”陈妙妙眼尾一扫,暗讽的话一并说出。

      “你岑渺渺都舍得将手底下犯事的家丁发配劳役,瓜果肉品、粮食布匹没少捐赠,我迟某人坐拥矿山,不慷慨解囊,献出一份绵薄之力说得过去吗?还有,你这闲职领得好,越俎代庖,竟管起幕后主人的行程,看来工钱是不想要了……”

      迟魏冉明知道陈妙妙最讨厌提领闲职一事,还三不五时地挂在嘴边,这是故意激怒,让她气得跳脚。

      陈妙妙早就看穿,她气定神闲,直奔关押的牢房。

      狱卒拿着钥匙解锁,陈妙妙道了谢,一行人跨了进去。

      夙城的监牢昏暗阴森,尽管顶上开了扇天窗,可光线却不怎么照得进来。几个掌柜手上铐着镣铐,他们满面肌黄,头发乱糟糟,许是贴榜通缉、四处逃窜的生涯太过难捱,本该是光鲜得体的外袍已脏得不像样。

      见了陈妙妙,掌柜们顿时激动了起来,按允国的律法,这中饱私囊犯的是岑记的家规,还没上升到国法,当家小姐陈妙妙若在知府大人面前说个情,指不定会减免。

      陈妙妙大概能猜到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这件事她早有定夺。

      岑记内乱,出了趁机捞上一笔的内贼,官府之所以这么卖力追捕,归根结底是陈妙妙在开山填海这项工程上出了不少力,别的不说,光是发配劳役的那群家丁和吉星楼每日送出的瓜果肉食就够有诚意的了,这还不止,陈妙妙作为当家小姐,硬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咬牙,捐出了大一笔银两,事情做到这份上,官府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陈妙妙正陷入深思,几个犯事的掌柜置双手的镣铐于不顾,咣当一声匍匐跪地:“大小姐,我们知错了!”

      “我爹跑了,账上多少还是有些没清点的银两,趁着内乱自顾不暇,不拿白不拿对吧?”

      陈妙妙垂眸质问,当家小姐的架势摆得很足。

      此话一出,几个掌柜略感意外,他们抵在地面上的脑袋稍微抬起了那么一下下。

      那会儿岑记风雨飘摇,城南关门大吉已是板上钉钉,如陈妙妙所言不拿白不拿,谁会跟钱过不去?几个掌柜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把账上的银两通通黑了去,奈何时运不济,岑老爷跑了,陈妙妙接盘,已然是个空壳的城南愣是给稳住了。

      先是洗劫府中财物的家丁,接着是趁机捞上一笔的他们,本以为能逍遥度日,谁想到竟会落得这般田地?

      “大小姐,听说年事已高的管家你都格外开恩了,能不能看在我们一把老骨头的面上,也通融一把?”

      几个犯案的掌柜也是绝了,陈妙妙还没开口问明到底是捞了多少银两,他们居然倚老卖老,求起了情。

      陈妙妙原本是打算将这几个掌柜的发配劳役,送去与犯事的家丁一块儿凿山填海,谁知他们思虑得倒是挺周全,妄想退居后勤与方脸管家做火头工,还料定她会成全,呵呵,谁给的自信?

      陈妙妙轻咳,冷声道:“几位确实一把老骨头,与方脸管家退居后勤屈才了,不如这样,先把黑掉的银两交代清楚,本小姐再酌情处理……”

      几个掌柜的一听,以为有转机,又开始耍起了花枪:“大小姐,老爷急着摸黑潜逃,账上也没多少银两,我们一时糊涂才犯了错,现在想想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后悔莫及呀!”

      说完,掌柜们争先恐后地磕头。

      陈妙妙可不吃这一套,她追问:“没多少,也得有个数吧?”

      “不多不多,就几十两。”掌柜们仿佛商量好的,一口气说出。

      翠竹生怕陈妙妙上了几个掌柜的当,她站出来,大声揭穿:“小姐,别听他们瞎说,老爷留在账上的钱八成是给佣工们的遣散费,这都欠了大半年,再黑心总不至于扒得人连皮都不剩……”

      经翠竹一捅破,掌柜们慌了,但抵死不认:“你个小丫鬟懂什么,老爷都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手底下的佣工?账上的几十两碎银是他忘了清点,这才落下来的。”

      “胡说!”

      翠竹呵斥,刚要上前理论,陈妙妙摆手挥退,她眯着眼,朝掌柜们冷静发话:“几十两碎银,你几个平分牙缝都不够塞,躲躲藏藏、东逃西窜的有必要吗?”

      掌柜们眼尾斜视,不着痕迹地对望,末了统一口径:“我几个一把老骨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几十两碎银拿了终日不安,怕出事儿便出了城……”

      陈妙妙摇头,忍不住暗啐,这岑老爷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表面装傻充愣,实则满肚子坏水,都抓进大牢了还想狡辩。

      迟魏冉旁观了一会,发表独到见解:“岑渺渺,你这城南还真是招贤纳才的一块好地,手里的人是一个比一个绝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个比一个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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