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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脸皮不要太厚 ...

  •   迟魏冉眸光潋滟,墨发飘然,一身裁剪得宜的暗纹锦袍衬得他很是俊朗,一旁的巡街大汉与几个黑衫小厮毕恭毕敬地为其开路。

      站在高台之上的陈妙妙撇嘴,朝他翻了个不屑的白眼,暗中嘀咕,城南一有个什么动向姓迟的就拉风出场,毫无疑问,他是来看笑话顺带宣示主权的。

      陈妙妙没给好脸色,迟魏冉并不介意,两人目光对上,“互动”频繁。

      沈清婉及时捕捉,整个身子有意贴向迟魏冉,迟魏冉脚步加速,巧妙地错开,因太过突然,她贴了个空。

      秀亲密不成,沈清婉维持镇定,紧随其后。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迟大金主与沈家千金!”陈妙妙望向已然登台的迟魏冉和沈清婉,言语轻快,故作打趣。

      “岑家小姐做得有些过分了,城南已在迟哥哥名下,月末清算发放银钱都不知会一声,各店各作坊的账簿也不让正主过目,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清婉踩着小碎步向陈妙妙走来,她高调说出迟魏冉才是幕后的主人,后面有蓄意引导的嫌疑,暗示陈妙妙没拿出账簿又只发半月工钱,八成是中饱私囊了。

      沈清婉的话激不了陈妙妙,她回敬:“迟大金主与沈千金真是消息灵通,我岑记发放银钱,有心人士一挑拨,你二人就现身,连这位小哥未雨绸缪都给看出来了……”

      迟魏冉存了心要跟陈妙妙对着杠,他表态:“那是,城南出了乱子,我这一街之主哪能置身事外?”

      “姓迟的,你脸皮不要太厚!”陈妙妙驳斥,一双眼狠狠地瞪向他。

      “不厚不厚,你既已领了闲职,月银不够发放就该找我商量商量,我迟某人坐拥矿山,金铺林立,哪会亏待手底下过活的人?”

      迟魏冉也是绝了,坐拥矿山、金铺林立,陈妙妙可没少用这些字眼损贬他,这会他主动提及,还以幕后主人的姿态扬言工钱的事要出面解决,这不明摆着气陈妙妙,拿她寻开心吗?

      陈妙妙不气,陈妙妙笑开了花,她压低音量:“姓迟的,你黑心下套在先,与对家合力暗中使绊子在后,既装神又弄鬼,忙得很啊!”

      迟魏冉听了俯身,薄唇触向陈妙妙的耳,小声说着暧昧不明的话:“不忙,乐意之至,谁叫手底下领闲职的太过蹦跶,正主面前没个正形,若是服帖些也不至于……”

      明明是死对头,姓迟的装模作样,台下这么多人看着,搞不好有人乱传话,说她为守住岑家产业牺牲.色.相,想到这,陈妙妙一连退了好几步,与迟魏冉拉开距离。

      边上的沈清婉面色难看,已没法再维持镇定,讥讽的话毫不修饰地道出:“岑家小姐,迟哥哥为人乐善好施,念你没了家业无处安身立命才赏了个闲职,你不好好经营,出了乱子又推脱,这当口佣工声讨,迟哥哥出面还落不到好,果真不识抬举!”

      “沈千金也是闲得很,不在香闺舞文弄墨,抚琴作画,跑来我城南凑什么热闹?这听八卦,道人是非是街头巷尾三姑六婆的日常喜好,你一闺阁千金,此类俗事还是少沾染的好!”

      陈妙妙本就对沈清婉不屑,这会儿她夹棍带棒,陈妙妙不予以还击也太说不过去了。

      “岑家小姐,家业败落,抵偿了就该拱手交出,你倒好,扯皮耍赖硬是不肯离场,还妄想以别的手段纠缠,好不知进退!”

      沈清婉话里带刺,暗指陈妙妙故伎重施,欲向迟魏冉投怀,勾搭成双了好抵消亏空,那样,城南的地契算是保住了。

      陈妙妙不吃沈清婉那一套,岑老爷卷走了地契,这是置妻女于不顾,她接手不据理力争,生意盘不活就别想穿回去。

      为此,她坦然回应:“地契是不会拱手交出的,我爹技不如人,被诓了骗了这事扳不回我认,当初承诺过按月堵上亏空就一定会做到,沈千金毋须多虑!”

      “工钱都发不出了,你确定能做到?”

      迟魏冉不要脸得很,又往陈妙妙那边凑了凑,台下人山人海,也不避嫌,脑袋抵着她的耳鬓,说悄悄话。

      陈妙妙反感,正想退后,迟魏冉大掌扣住她的肩:“都在我名下领闲职了,这般硬气作甚?发不出工钱吱一声,我让人送过来。”

      陈妙妙窝火,暗自压抑。姓迟的三句不离领闲职、在他名下诸如此类,想看她气得跳脚,偏不!

      “我城南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哪会发不出工钱?碍于某些人黑心下套,不得已捅下无底洞,想磨平自然是捉襟见肘了。”

      是的,扣下半月银钱是为了挪出一部分,堵上岑老爷捅下的大窟窿,陈妙妙调整情绪,平静回道。

      “姓迟的,你勾着脖子莫不是颈椎有什么毛病?那大掌又是干嘛,抽搐了不成?”

      李源宝接管自家渔业忙得不可开交,听闻城南动乱,他快马加鞭赶来,李顺和几个随从拨开人群,顺利登台的他见到这一幕,醋了,冲迟魏冉发飙。

      “姓李的,我这一街之主与岑家小姐在商讨工钱怎样结算,你有何指教?”迟魏冉瞧见李源宝,脑袋和大掌更加过分了。

      陈妙妙炸毛,抬脚,狠狠踩向他的黑靴,这才作罢。

      “只发半月工钱我和渺渺早就有了共识,一街之主,谁给你的脸?”李源宝冷哼,大有耻笑之意。

      迟魏冉不与李源宝废言,节骨分明的手伸入袖中,那张岑老爷签字画押的凭证又给亮了出来。

      陈妙妙杏目圆睁,出于本能她硬抢,迟魏冉左手换右手,举高至头顶,她踮脚尖,弹跳,够不着干脆停下,置之不理。

      这类凭证,姓迟的备了很多份,陈妙妙懒得理会,转头冲台下那个自称是染布房的人放话:“新来的小哥未雨绸缪是对的,工钱只发半月确实不妥,我发誓,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会翻倍递增,直到全部结完为止,大家没意见吧?”

      “没意见,都听大小姐的!”大鼻梁扯着嗓子,高声呼应。

      那新来的小哥想从中作梗,大鼻梁充分发挥绝色本性,硬是掩盖了过去。

      有人开了头,后面一呼百应。

      陈妙妙待手底下的佣工还算可以,如她所言,诚信经商、宽厚待人,佣工们做得顺心,心里琢磨着:“半月就半月,比起岑老爷的空头承诺,这好歹是给了银钱的,且看着,若下个月有变数再造.反也不迟。”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散了!”

      陈妙妙摆手,各店各作坊的掌柜和管事的反应很快,他们急着疏散人群。

      没戏可看,吃瓜路人撤了,城南正大街恢复如常。

      陈妙妙撇下迟魏冉与沈清婉自顾自地走下高台,李源宝后边跟着,翠竹同行。一行人正要往吉星楼而去,台下的大鼻梁嘿嘿傻笑,迎了上来:“小姐,那个……”

      大鼻梁咧着嘴,两手互搓,话讲到一半,瞥向一旁的迟魏冉和沈清婉又止住了。

      外人跟前有所顾忌,这大鼻梁倒是懂得很,陈妙妙轻点下巴,吩咐道:“有什么事,随我上专属雅间禀报就是了。”

      “好嘞!”大鼻梁眉眼舒展,一双粗糙的大手一个劲地往沾满颜料的衣襟上抹,乐呵呵地应着。

      回到陈妙妙办公的专属雅间,翠竹很有眼色,横臂拦下迟魏冉和沈清婉:“我家小姐有事要处理,两位贵客请留步!”

      迟魏冉无视,直接跨入,李源宝看不过眼,没好气地讽:“姓迟的,你听不懂人话吗?”

      “染布房的佣工是吧?有何难处不妨直说!”迟魏冉越过李源宝,大步流星地挨着陈妙妙坐下,以城南正主的姿态同躬身站立的大鼻梁问话。

      姓迟的观察入微,瞧大鼻梁那神色定是手头紧,特意向当家小姐诉苦来了。

      被喧宾夺主,陈妙妙不高兴,正想扳回颜面,大鼻梁仿佛嗅到了什么契机,冲着金光闪闪的迟大金主回话:“不瞒您说,小的我手头确实很紧。”

      迟魏冉也就随口问问,挤兑挤兑陈妙妙而已,这大鼻梁可是岑家家丁,外人当前哪会丢自家小姐的脸?谁曾想,这人出乎意料的滑稽,竟耍起了花招。

      陈妙妙那个气呀,敢情之前这大鼻梁站出来声援是奔着有求于她,亏她以为自个儿还算得人心,手底下的佣工纷纷效忠?呵呵,想多了。

      不能让迟魏冉看笑话,陈妙妙朝大鼻梁使眼色,容后再议。

      大鼻梁不干了,憨声憨气地嚷着:“小姐,虽说这染布房管吃管住,可手头没个银钱,日子委实不好过呀!”

      “好好干,银钱下个月就有了。”

      陈妙妙是故意的,大鼻梁看着人傻,歪脑筋多着呢。仗着迟魏冉在场,自家小姐要面子,指不定就爽快答应了,不料,陈妙妙反其道,没如他的愿。

      这本是一件小事,几两碎银发放了也没关系,可任人牵着鼻子走,而且还是自己手底下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的佣工,陈妙妙不乐意,当场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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