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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做戏做全套 ...

  •   穷酸男客现身风月阁,几个盯着场子的龟.公自边边角角围了上来,凶巴巴地问:“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烧饼大郎土鳖脸一甩,故作潇洒地拢了拢敞开的小坎肩,自信满满地发话:“老.鸨.儿在哪,有客登门,还不快快前来相迎!”

      “哎哟,就这副鬼样也不捯饬捯饬,雅阁里的姑娘见了怕是会受到惊吓!”盯场的龟.公面露鄙夷,心中在想,没钱的.癞.□□也想来这尝尝鲜,真是胆.色.无边!

      这儿是烟花之地,不想被认出肯定是要“捯饬捯饬”了,扮成烧饼大郎的陈妙妙懒得跟一群龟.公废话,她取出钱袋,分发碎银。

      得了好处,盯场的龟.公们各自散开,只留下一个带路的。

      风月阁的大堂并不像一般的勾.栏.窑.子那样的熙熙攘攘,男客与.妓.子饮酒作乐、搂搂抱抱之类的也没见着,无.污.秽不堪的画面,陈妙妙暗自松了一口气,龟.公引着他们登木梯上了二楼,弯弯绕绕,来到一间颇有格调的厢房。

      三人入座,不多时,领班的嬷嬷带着姑娘们见客。

      陈妙妙原本是想遣领班的嬷嬷将老.鸨.儿请来,直接切入主题的,怪只怪进了厢房,迟魏冉和李源宝完全变了个样。陈妙妙认为天下男子皆.好.色,这一个二个假正经,面部僵硬的,未免也太此地无银了吧?

      兴许是嫌他们太过寒酸,安排的姑娘容貌并无惊艳之处,烧饼大郎不高兴了,愤愤地拍桌:“领班的,我家二郎与这位脸上有疤的兄弟慕名而来,你这般随意对待,银两是不想赚了吗?”

      大郎在守门龟.公面前“显摆”,顺走二郎的银票还没还,这会儿银票派上了用场,厚厚一沓往桌上一甩,震慑力十足。

      领班的嬷嬷与姑娘们瞳孔变大,碍于风月阁在夙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青.楼,本就附庸风雅,怎能这般粗俗、见钱眼开呢?所以了,姑娘们维持镇定,抱着琵琶、胡琴、竖笛落落大方地候在原地。

      “啊哈哈哈,来者是客,哪有怠慢的理?”领班的嬷嬷望向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一张血盆大红唇都笑歪了。

      “我烧饼大郎素闻风月阁的姑娘貌若天仙,今日一见确实个个如花,可论起天人之姿嘛,那就不敢恭维了!”

      陈妙妙损贬姑娘们的容貌损得很有水平,她拿“如花”作比较,姑娘们虽没天人之姿却也听得心花怒放。

      “几位爷真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何止如花,简直天仙下凡……”

      领班的嬷嬷挥着小手绢一通猛夸,陈妙妙打岔:“那还不快把天仙请出来?我家二郎与这位脸上有疤的兄弟已等得不耐烦了。”

      “别,那貌若天仙的姑娘还是留给有疤的兄弟吧,二郎福薄,消受不起!”陈妙妙想搞事,李源宝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位“打狗英雄”一张脸本来就抹得黑,紧张了,在婉拒之下生生地现出了一丝尴尬的红。

      陈妙妙整的这一出香.艳.事儿,李源宝别有居心地做起了顺水推舟,迟魏冉接招,淡淡地反击:“二郎身手矫健,又是打狗英雄,有貌若天仙的姑娘献艺哪会吃不消?英雄自当有美人来相伴,谱一曲琴瑟和鸣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佳什么话?这位脸上有疤的兄弟是至情至性之人,貌美姑娘才艺双全,与你花前月下实乃酣畅美妙之事,就毋须推脱了。”李源宝怎么肯让迟魏冉膈应?反唇相讥的话他信口拈来。

      “既是花前月下,二郎何不亲自笑纳?推脱来,推脱去,烧饼兄台的一番好意可是要辜负了。”迟魏冉说完冲陈妙妙挑眉,他嘴角微咧,露出浅浅的梨涡。

      “对对对,我烧饼大郎好心好意为你二人物色貌美姑娘,这又是推脱又是谦让的,领班的嬷嬷看了情何以堪?”

      迟魏冉和李源宝“扭捏”作态,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陈妙妙见了就更不想错过戏弄他们的契机了,于是贼兮兮地拉起了皮.条。

      边上领班的嬷嬷暗中翻了一记白眼,心底破骂:“呸!一群歪瓜裂枣土丑鳖,还想觊觎貌若天仙的姑娘?要不是奔着那一沓厚厚的银票,老娘早就拂袖而去了。”

      暗骂归暗骂,领班的嬷嬷脸上却堆着八面玲珑的笑,那小手绢挥得可欢快了:“烧饼大爷言之有理,这就把天仙姑娘给请上来!”

      “快去快去!”陈妙妙接话,言谈间尽显爽朗。

      领班的嬷嬷带着献艺的姑娘退下了,陈妙妙捏了块摆在桌上的糕点,寻思着这卖相与她吉星楼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迟魏冉以为她要吃,出手一把拍掉,糕点滚落在地。

      “喂,脸上有疤的兄弟,不就捏了块糕点吗?你拍个什么拍?”陈妙妙瞪眼,很是不快。

      “烟花之地,不干不净的东西最好别吃……”迟魏冉摇头,小声提醒。

      陈妙妙愣神,这话乍一听有些道理,仔细一想又……

      “这位匪兄,怕是尝尽胭脂水粉无数,又何必装得这般高洁,不染风尘?”李源宝最看不惯迟魏冉装蒜,讥讽的话脱口而出。

      “打狗英雄言重了,在下虽匪气,倒也懂得洁身自好,可没尝过什么胭脂水粉,更不会故作高洁、不染风尘了,你以污浊之心度量他人,想必自身就是个污浊的,难怪烧饼兄台惦记着替你物.色貌美姑娘,你该谢谢他才是。”迟魏冉能言会道,对于李源宝的指控,他狠狠回敬。

      遭迟魏冉编排,李源宝也不气恼,他直面还击:“匪兄有所不知,二郎与哥哥志趣相投,风尘俗事我二人敬谢不敏,貌美姑娘是哥哥请来孝敬你的,待会儿揽入怀中便是了。哦,对了,匪兄早已有了俏佳人,这事儿须掩着,我二人定会保守秘密绝不私下乱传,你就放心好了!”

      陈妙妙无语,不过是捏了块糕点觉得卖相极好,无心之举都能掐得不可开交,也是服了。

      这当口,风月阁里的丫鬟敲门,端上酒菜,迟魏冉息战,那领班的嬷嬷带来了貌美的姑娘。

      姑娘们见了土丑鳖,忍着不适献起了艺,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不绝,烧饼大郎“痴迷”,”嘿嘿“傻”笑,跟着音律拍手叫好。

      迟魏冉和李源宝眼神撞上,各自转眸。美人当前,陈妙妙一脸“陶醉”,假意地流着涎.水。

      一曲作罢,姑娘们面有难色地坐到了三人的身旁,陈妙妙顶着烧饼大郎的“派头”,自顾自地甩了甩箍住的墨发,自认为耍帅;一只脏手“恶趣味”地摸了摸姑娘那白如玉瓷的小脸,笑得很“猥琐”。

      姑娘恶寒,为掩饰,十分敬业地倒酒。陈妙妙没喝,搭上了她的肩,浓香扑鼻差点儿窒息。

      瞧吧,自己做的戏,再窒息也得做完全套,不然多怂啊?

      陈妙妙不认怂,屏住呼吸,噘嘴要对姑娘一亲芳泽。姑娘吓坏了,身子一僵,神情慌乱:“大爷,奴家倒的酒你还没喝呢!”

      “莫急,先尝尝甜滋味。”陈妙妙语毕,继续“调.戏”。

      那姑娘机智,拿起筷子夹了片糖醋里脊献到她嘴边:“大爷,这里脊甜而不腻,你慢慢享用。”

      迟魏冉和李源宝纹丝不动地坐着如两墩石佛,陈妙妙不过眼,决定要整治整治,她摆手:“我烧饼大郎不是享独食之人,对面的二郎与脸上有疤的兄弟,姑娘们可要尽心了,侍候得好重重有赏!”

      看在银两的份上,姑娘们豁出去了,献酒献菜,依偎在侧。李源宝打了个激灵,迟魏冉有意错开,两人避之唯恐不及。

      不受待见,姑娘们腹语:“呵,出来找乐子,装成这样有必要吗?”

      迟魏冉和李源宝不给貌美姑娘面子,陈妙妙调侃:“二郎与这位脸上有疤的兄弟性子有些腼腆,美人儿莫要见怪!”

      姑娘们才不会见怪呢,领班的嬷嬷要她们走过场,三个土丑鳖若是出手阔绰,不妨献献艺,敬敬酒,软语作陪,再有个什么出格的举动,银两必须翻上好几番才行,然而土丑鳖实在寒碜,容貌有碍观赏,不毛手毛脚、胡乱摸索,她们求之不得!

      陈妙妙又不瞎,哪会看不出姑娘们这是在嫌弃?迟魏冉和李源宝要是换下这一身臭皮囊,露出真容,以他们在夙城的身价,姑娘们不使尽浑身解数地倒贴,那才有鬼咧!

      撩不到妹,陈妙妙一通“反思”,想着该是放大招了:“美人,二郎与脸上有疤的兄弟向来低调,孰不知那家底却是丰厚得很,特别是右边这位匪气兄,他山头有矿,金光闪闪……”

      李源宝是岑记的股东,同在一条船上,陈妙妙不坑。迟魏冉就不一样了,三天两头找麻烦,此番她和李源宝乔装改扮,姓迟的半路杀出,谁知道有什么目的?给他塞几个美人,聊表“谢意”,以往一再被他吃豆腐,这回解气的时候到了。

      陈妙妙言辞隐晦地透露,姑娘们冰雪聪明,似乎猜到了。只因整个夙城,能坐拥矿山、金铺林立的,除了迟金主还能有谁?

      不愧是一伙的,李源宝神助攻:“毋须惊讶,这位脸上有疤的兄弟听闻风月阁里佳人无数,特前来一睹芳容,合了心意的指不定大手一挥,将美人儿解救于水火之中……”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姑娘们顿悟,仅在一瞬间变得柔媚、风情万种了起来。迟魏冉瞪向陈妙妙,仿佛在无声警告:“且等着,秋后再跟你算账!”

      陈妙妙无惧,冲他很不客气地翻了个吊死鬼模样的白眼,继而对姑娘们说:“我烧饼大郎与打狗二郎左右不过是个陪衬,树大招风,匪气兄出来寻欢作乐总是要打打掩护,免得落人口实……”

      如此一解释,姑娘们恍然大悟,原来是怕落人口实,难怪改头换面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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