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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拉风马车的主人 ...

  •   闹掰后,陈妙妙以为迟魏冉会有什么大的动作,比如报官,派人强拆,又或者寻一帮无赖打架闹事?

      没有,通通都没有。

      陈妙妙蛰伏,暗暗观察了好几天,城南依旧风平浪静。既然无事,那就先把迟魏冉安插在岑记的内鬼找出来。

      陈妙妙可没忘记,开业那一日,她的全盘计划姓迟的了如指掌,还样样抢在前头。说白了,无非是内鬼泄漏出去的,这是个隐患,必须拔除。

      揪内鬼不是一件难事,开业的赠送计划知情者不多,可疑人物一一排除之后,陈妙妙将目标锁定了当初执意挽留,以价钱翻倍为利诱都无动于衷,谁知第二日又屁颠屁颠前来复命的那个破衫少年,赵夔。

      赵夔仗着肚里有点墨水,又写得一手好字,得了陈妙妙的青睐。陈妙妙有意栽培,想着有朝一日升他当岑记的二把手,有了可靠之人,她好甩包,安心地在古代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不料,这家伙竟是迟魏冉派来的内应。

      目前,陈妙妙也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晃荡在城南正大街,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对面绸缎庄里忙前忙后的赵夔。

      “岑家小姐,这条街你都走了不下三遍。”

      陈妙妙身后冷不防地冒出一个声音,待她回头,入目所及的是迟魏冉派来的眼线,那个屡屡气她的粗犷大汉。

      “城南是我岑家开的,爱走几遍走几遍,你管得着吗?”

      坦白讲,陈妙妙对粗犷大汉有意见,这个人吃里扒外,她好说歹说,劝其留下在棺材铺里好好干,他却非要投奔迟魏冉,姓迟的没安好心,故意安排这人回城南巡街,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了心情败坏得很。

      陈妙妙阴阳怪气,粗犷大汉纠正:“错了,岑家小姐,城南是我家主子的,你也就领个闲职而已。”

      “滚!”

      迟魏冉的鬼话从粗犷大汉的口中说出,陈妙妙气炸了,冲他怒吼。

      粗犷大汉皮糙肉厚,不当一回事,风凉话继续:“昨日里主子召见,这街还没巡几天就赏了好几个月的工钱,还让我好好干!”

      这话什么意思?迟魏冉指使,粗犷大汉拿钱办事,横竖是不会滚的?

      陈妙妙火气一压,立马恢复如常,她不跟大汉一般见识。

      绸缎庄里的赵夔眼神贼亮,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陈妙妙面前,捧着账本像在邀功,又像讨教,这回陈妙妙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更甚了。

      夜幕降下,街边的烛火点亮,绸缎庄做的是白日生意,此时已关门打烊。

      赵夔走出城南,沿着幽暗的小巷而去,陈妙妙和翠竹悄悄地尾随。

      “小姐,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赵夔脚速很快,一主一仆跟踪起来有些吃力,只好停下脚步,靠在墙背稍作休息。

      “嘘……”陈妙妙食指贴唇,示意她噤声。

      巷子那头,破旧低矮的瓦舍有犬在吠,陈妙妙和翠竹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张望。赵夔貌似有所察觉,他突然隐进黑暗,不见了踪迹。

      “小姐,这儿黑灯瞎火,万一有条恶犬扑过来怎么办?”翠竹惶恐,小声嘀咕。

      “……”陈妙妙不以为然,她跟踪赵夔,就是想进一步确认他的内鬼身份。按理,赵夔收了工不是应该向迟魏冉报备城南的最新动向吗?这破败低矮的瓦舍可不像迟魏冉会亲临的地方。

      算了,先撤,明日派个得力的人盯着。

      陈妙妙往回走,拜翠竹的乌鸦嘴所赐,一条黑色大尾巴犬闻着气味追了上来。

      “小姐,我怕!”

      大尾巴犬目露寒光,獠牙森森,在暗夜里格外瘆人。

      “别动,就站在原地。”

      陈妙妙心想,大尾巴犬再凶不也是看家护院的吗?只要不对它释放恶意,估计不会咬人。

      “小姐,不行啊,大尾巴犬在围着我们打转。”翠竹紧紧抓住陈妙妙的手,已吓得声音发颤。

      “你身上有没有带吃的?”除了想到以吃食引开,陈妙妙没别的办法。

      翠竹摇头,慌乱得不像样。

      陈妙妙是吃货,她肩挎的小布袋里有零嘴吃食,无奈都是一些花生、杏仁、甜桂圆,大尾巴犬想必不感兴趣?

      “汪汪汪……”大尾巴犬鼻子嗅了嗅,冲陈妙妙和翠竹不停地叫。

      翠竹身子一缩,鬼哭狼嚎地躲到陈妙妙背后。

      陈妙妙转身,掌心捂住她的嘴,来不及了,巷子那头窜出一群体形跟大尾巴犬一样的狗,它们也在汪汪汪,朝这边狂奔。

      “啊………”翠竹瞧见,鬼哭狼嚎声更大了。

      望着坏她好事的猪队友,陈妙妙悔青了肠子。夙城她不熟,拉着翠竹不过是想在亲眼见证赵夔与迟魏冉碰面,内鬼身份坐实后,她回岑家能有个带路的。这下好了,一群恶犬围堵,两人插翅难飞。

      大尾巴犬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陈妙妙的裙摆,陈妙妙不淡定了,伸手往小布袋一掏,抓起一把杏仁撒得远远的。

      有东西抛掷,大尾巴犬和它的同伴们调头,往撒有杏仁的方向扑了过去。

      “快跑!”陈妙妙拽着翠竹拔腿就逃。

      “汪汪汪……”大尾巴犬和它的同伴们闻了闻地上的杏仁,十分嫌弃地抬起了头。

      这玩意它们不吃。

      背后汪汪声不断,陈妙妙不管了,拿出马拉松夺冠的决心,一往无前地冲刺。

      “小姐,我腿软,快跑不动了。”翠竹气喘吁吁,在被狗咬与拼尽余力之间痛苦地纠结着。

      这儿是古代,咬上了,打狂犬疫苗纯属扯淡,陈妙妙再次悔断肠,揪内鬼的办法多的是,她不该亲自上阵玩所谓的追踪游戏。

      “岑大小姐,你们在干什么?”

      赵夔听到了犬吠,他自低矮的瓦舍里走出,远远见着陈妙妙和翠竹,身后还有一群狂犬在追赶,不由得发出疑问。

      陈妙妙尴尬了,她转头笑了笑:“没干嘛,四处走走,散散心。”

      赵夔现身,大尾巴犬一改凶相,朝他摇起了尾巴,陈妙妙暗暗腹诽:“尼玛,这群恶犬是内鬼放出来吓唬人的!”

      “岑大小姐,此地龙蛇混杂不宜散心,还是早些回去吧!”赵夔挥退大尾巴犬和它的同伴,对陈妙妙躬身劝道。

      陈妙妙轻点下巴算是回应了,她摆出散心的架势,悠闲地走着。

      一主一仆离开幽暗的小巷,来到了烛火通明的正街。

      街上的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几个孩童摇着拨浪鼓,嘻嘻哈哈地从陈妙妙身旁走过,陈妙妙一时兴起,追上孩童与他们嬉闹。

      一辆长得很拉风的马车呱哒呱哒地朝陈妙妙和孩童们飞奔而来,驾车的马夫扯着嗓子呼喝:“让开,快让开!”

      陈妙妙恼了,这马车谁家的?搞得像官老爷出行,狗腿子驱逐路人,为他开道?

      马夫挥鞭,许是太过着急又或者力度太狠,马儿性子倔,收蹄,不跑了。

      “好马,好马!”陈妙妙乐了,只差没鼓掌。

      马儿停滞不前,马夫毕恭毕敬地向坐在马车里的人禀告:“主子,这劣蹄犟得很,回去了非把它换下不可!”

      “不必。”马车的主人冷声说着话,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掀开布帘。

      “马是好马,无奈驮着的可不是什么好人。”陈妙妙暗道。

      马车里坐的是煤老板迟魏冉,他长腿一蹬,利落地下了马车,陈妙妙摇着拨浪鼓,假装没看见。

      “大姐姐,拨浪鼓还我!”一旁的孩童吃完了陈妙妙.贿.赂.的花生,立马讨回自个儿的玩具。

      陈妙妙正玩得起劲,单手捅进小布袋又摸出了一把桂圆,讨要拨浪鼓的孩童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吃上了。

      “大姐姐,我的也给你!”其余的孩童眼巴巴的望着,脑子一转,纷纷献出手中的拨浪鼓。

      陈妙妙会心一笑,摸出小布袋里所剩不多的花生杏仁,孩童们分着吃,嘴角已翘弯。

      “岑渺渺,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几岁的孩童抢拨浪鼓,羞不羞?”

      迟魏冉明知陈妙妙视他不见,仍然大刺刺地站到她面前,仿佛城南开业那日两人不曾有过冲突。

      “原来是迟大金主啊!”

      陈妙妙故作恍然,想到先前她跟踪赵夔,这会儿姓迟的路过,有这样的巧合,打死她也不信。

      迟魏冉不喜旁人唤他大金主,陈妙妙偏要叫,还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那匹倔蹄,夸它是难得一见的马中赤兔。

      “嗯,是好马。”迟魏冉也不揭穿,淡淡地应着。

      “大姐姐……我们要回家了!”

      几个孩童在叫唤,他们吃完了手里的花生杏仁,指着陈妙妙摇着的拨浪鼓,意图明显。

      陈妙妙了然,爽快地交还,她拉上翠竹向路边的小摊走去,迟魏冉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主一仆在摆脸谱的摊子前停留,小贩很有眼见地招呼:“姑娘,挑一个吧!”

      陈妙妙望了眼,挑出一张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鬼脸。

      小贩先是错愕,讶异过后就开始夸夸其谈:“姑娘好眼光,戴了这鬼脸不怕登徒子!”

      他口条很顺,引人舒适,总之掏钱就对了。

      “小姐,这鬼脸又丑又吓人,我们不要!”翠竹摇头,不肯掏银钱。

      陈妙妙淡笑不语,自顾自地戴了起来,许是报复心理在作祟,她回头,恶狠狠地冲迟魏冉眼前一晃。

      迟魏冉反常得很,居然饶有兴致地配合。他倒退,大掌抚着胸口,装成一副受到惊吓又不愿表露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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