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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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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雁无声嗤了下,惺惺作态。
待云姬大致说完,陆广白刚好也把梨子啃完,将芯子往天上一丢……
刚好掉在云姬肩上,洛雁仿佛听到陆广白说了声可惜没砸发髻上。
而陆广白连声抱歉,“哎呀,弄脏了云姬的衣裳,可惜了上好的绫罗绸缎,在下真是罪过。”
不是对着云姬赔罪,倒对着那极美的衣裳说罪过。洛雁心里笑,陆广白真是毒舌,想必他也不喜欢云姬吧。
“陆先生,奴婢没有偷过那簪子,也不知那簪子为何就在屋子里,有些问题想问云姬。”洛雁刚才迅速将事情理了一遍。
陆广白将那蝴蝶金簪拿在手中把玩,做了个尽管问的手势。
“敢问云姬,这金簪是您的心爱之物?”
“是啊,王爷赏赐的,金琢的蝴蝶上还镶了珍珠,走起路来就好像头上有蝴蝶…”
洛雁打断她絮絮叨叨的广告嫌疑的少女式幻想,又问边上的侍女,“你们伺候云姬,是否云姬每日都佩戴它?”
“那当然,每日晨起梳妆,都要戴着这蝴蝶簪,不但金贵而且也是王爷对咱们云姬的情意。”
还不忘捧一下自己主子,真是个好丫鬟啊…
洛雁抽了抽嘴角,“我记得你当时在我屋里找到簪子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前天,对,你说前天看见我鬼鬼祟祟在后院晃悠,因此怀疑我是这样吗?”
“是啊,你敢说你没有?”丫鬟生怕她抵赖,加大声音。
“可今天早上你给云姬梳头的时候,不是还给她戴上了这珠光宝气的蝴蝶金簪吗。”这句话洛雁说的语速极快,直视着那跋扈的丫鬟。
“是又怎样,我都说了,云姬每天都会戴。”
中招了啊,这小丫头真蠢。洛雁轻笑,“既然如此,那么今早还在云姬头上的簪子,怎么好端端跑到我的屋中,又和我前天的行踪有什么关系吗?”
丫鬟脸色一变,一时说不出话,“这…这…”
“许是我不小心掉了吧,刚好被你捡着了,可你怎么能据为己有呢。”云姬赶紧改了说辞。
“王爷赏赐的东西就这般不小心地弄丢了,你所谓的视若珍宝也不过如此,”洛雁带着嘲讽的笑意,“今日晨起不久后我就开始做汤圆,手心的面粉残余至今还未清洗,倘若碰了簪子,那必定会沾染少许,陆先生请仔细查看,如果我没猜错,簪子上应该只有桂花香和少许油迹,与云姬日常所用的发油一致。”
有条有理的分析令云姬瞠目,她本以为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丫鬟,万万没想到竟如此能说会道……
而此时陆广白目光犀利地盯着云姬,他随手一丢,簪子就这么直直扎进了云姬的发髻中。
云姬吓得花容失色,“是妾身一时糊涂,前几日这丫头害的我被小王爷斥责,故而今日想捉弄她一番,是妾身错了。”
捉弄?这样的栽赃嫁祸,叫捉弄?明明是想陷害她挨板子丢小命啊,现在东窗事发就装可怜博同情?洛雁心中不齿,这梁子估计是结下了,往后云姬的刁难怕是少不了。
“知道错了还不回去好好反省,少在这哭哭啼啼惹人烦。”陆广白皱皱眉一脸嫌弃低喝。
洛雁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广白这个表情,毕竟她印象中的他对谁都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云姬一行人和那些侍卫走后,只剩下洛雁和陆广白二人。
“刚才多谢陆先生了。”洛雁轻笑。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惯看不上她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叫我广白就行。”
一点也不行好吗!府中人都叫他陆先生,如果叫他广白,指不定又要被秦澈批斗。
洛雁权衡之下,“陆大哥,我怕云姬秋后算账,日后被欺凌。”
这声陆大哥听得他飘飘然,陆广白一拍胸脯,“别怕,我帮你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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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围着那野草转了?”秦澈一边作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陆广白一听他唤洛雁作野草,立马不服,“什么野草,她有名有姓的好不好。”
“要怜香惜玉得在她本人面前才有用。”
“这不是大伯父嘱咐我要多照顾着吗,你看她,从风光的太傅千金颠沛流离至此,举目无亲…”
秦澈打断陆广白的碎碎念,“罢了,让她做内院的管事丫鬟总行了吧,太傅千金这几个字莫要再提,若是传出去我这王府收留了北燕罪臣之女,皇兄怕是要请我喝茶去了。”
“阿澈,你总要在人前装得放荡不羁只知玩乐的闲散样儿……”
秦澈自嘲地笑笑,“不然我又怎么能活到今日,母妃遭太后毒手,我的六弟阿默险些被皇兄害死,五弟如今功高赫赫,虽和皇兄都是太后亲生,你且看着,我那皇兄迟早要对付五弟,咱们只管作壁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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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升了职,洛雁日子舒坦多了,丫鬟家丁们都对他恭恭敬敬,她与洛安的见面也自在些。
“明安,你刚才说被揭发的官儿是个御史,而揭发者是他的手下,有没有其他人证物证呢。”
“御史乃四品官,职在监察弹劾,但他监守自盗侵吞大量财物,皇帝尚未发落,倒先畏罪自杀了,说到证据,便是他的手下不小心翻到了一本账本。事情曝光后,刑部的人还搜到了他与…太傅的书信…”
洛雁冷笑,“那书信肯定是伪造的,账本必然也是假账,那御史肯定也是被杀人灭口了,那账本和书信如今在何处?”
或许可以从这些东西上找到破绽。
洛安眉头深锁,“这些物证,我…尚未查到。”
在这王府也几个月了,洛安只是个车夫,有诸多限制,而洛雁也整日在府内,这样不行。
如今那北燕老皇帝病重,四皇子独大,凭他的手段要登上皇位并非难事。要让太傅沉冤昭雪,北燕那边是行不通的,必须从西秦介入,毕竟牵扯两国,倘若西秦这边有证据疑点提出彻查重审,那四皇子也不好阻拦。
她需要获取更多情报,放开手去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那就必须改变如今的地位,才能有机会去查,一个卑微婢女的话是没人会信的,她,需要权力。
洛安见她久久不语似是陷入沉思,“这些…我一定尽快去查,小姐,莫要伤神了。”他心中万般难受,她本是金枝玉叶的小姐,如今却穿着粗布衫做着粗活,都是因为……他跪下哽咽,“小姐,对不起。”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站起来,这里是王府,如果暴露了身份,你以为王爷还会留着我们?”洛雁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低声喝道。
“烟罗,云姬请你过去一趟呢。”
洛雁被这声音吓一跳,转身一看,这不是云姬身边的丫头吗,前几天还污蔑她偷簪子呢,准没好事。
“好,这就来,”明知道她们不安好心也不得不去,洛雁装模作样跟洛安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小王爷素日爱吃的,你不要轻怠了。”说完她便随着丫头去了云姬处。
还没来得及给云姬请安,云姬就热络地拉着洛雁,“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别往心里去啊,”她指着桌上的一盆点心,“这是我亲自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洛雁嘴角一抽,该不会下毒吧,慢慢拿起一块,却并不往嘴里送,“好精致啊,多谢云姬,若是王爷吃了一定会赞不绝口。”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看着云姬的表情。
云姬掩面微泣,“王爷最近总说我不安分,你厨艺也算不错,你若觉得口味还过得去,便替我将这些糕点送去给王爷……咦,你为何不肯试试口味呢。”
既然是送给王爷的,想必她也不敢下毒,若是出了事,这云姬肯定脱不了干系。洛雁小啜了口,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嘛。
云姬见她点头,立即吩咐侍女将糕点装在食盒里,“那就劳烦烟罗姑娘走一趟了。”
看来是没毒了,洛雁吃完剩下的,拿起食盒告退。
一边走还一边想,这云姬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要找个人试试味道,和厨艺好不好貌似没啥关系,秦澈的口味和她的口味未必相同,哎,怎么总觉得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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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云姬处到书房有些距离,洛雁觉得有些热,还纳闷这入秋的天气明明凉快了呀。
倒是没见到明路,不然让他拿进去得了,只好硬着头皮在门口喊,“王爷,云姬让奴婢送些点心来。”
“进来吧。”屋内传来秦澈有些疲惫的声音。
洛雁应是推门进去,怎么室内比室外还要热些…
轻轻将食盒放在桌上,“若是王爷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告退。”
秦澈抬眸懒懒看了眼,不禁好奇调侃,“脸这么红,莫不是看见本王小鹿乱撞了。”
下意识摸了下脸,好烫,洛雁这才发觉不对劲,浑身软绵绵又热得慌,竟然有种想要在他身上蹭蹭的冲动。
云姬的点心?!她低咒一声,感觉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