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34、套路

　　听完她的提议，秦凛大赞，“三嫂果然足智多谋女中豪杰！”
　　而秦澈却满脸的不认同，“不行，一旦败露，你和阿默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不会的，我与莹妃娘娘有些交情。”其实是托了当年洛太傅的福。洛雁抬头，坚定地看着秦澈，“你信我，我一定让阿默平安。”
　　秦凛朝她作揖，“事不宜迟，三嫂，我这有一匹快马，你，一路小心。”

　　秦澈执意送了她一程，赶了十几里路后，他们下马稍作休息，他拢了拢洛雁的裘皮大袄，“再往前我不便送你了，你千万小心，皇兄虽昏庸但并不愚蠢，况且太后心机颇深老谋深算。你…”他伸手抚上洛雁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不如跟我回去从长计议。”

　　哈？洛雁一把甩掉他的手，“从什么长，计什么议，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她喝了口水，啃了几口馒头，“来到这个世界，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太多被迫，这次我为你而战，也为自己而战，更为自由而战。”吃掉最后一口馒头，她翻身上马，对着秦澈爽朗一笑，“喂，秦澈，将来可要做个好皇帝哦。”说完驾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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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中。
　　洛雁穿着单薄破旧的衣衫骑着马来到了西秦都城境内，狼狈不堪。她灰头土脸地观察着四周，果然戒严了，城门口有士兵把守严查
　　她深吸一口气跑到守卫那边，“两位救我，我是三王妃，王爷疯了，救我。”
　　守卫一听是三王妃，立刻警惕起来，把她带去见了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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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辗转，洛雁总算被扭送到皇帝面前，此时她已经真的筋疲力尽，完全不需要演，她真的是饥寒交迫。酝酿了一下，她声嘶力竭地跪下，“皇上，救命啊，王爷他要造反啊。”
　　西秦皇帝秦煊冷笑一声，“三弟妹一路想必是辛苦了，来人，先带下去整理一番，再来见朕。”
　　洗了个热水澡，吃了热饭热菜，洛雁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脑中理了理逻辑，准备一会好好和皇帝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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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西秦皇帝秦煊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上，洛雁跪着上前，“皇上，大事不好了，王爷，王爷他要造反啊。”
　　“哦？说来听听。”派去的大内高手早就来报，秦煊一点也不意外，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洛雁声泪俱下，“妾身在国恩寺被五王劫走，王爷千里来寻，哪里知道，他们俩竟然……”她抽出手帕擦了擦泪，这种时候她一个妇人，应该语无伦次更好一些，“遇上您派来的大内高手迎接，妾身十分高兴，哪知王爷他，拽了妾身就是逃，后来摔下山，呜……王爷他就死了，妾身就在他身上找到这个。皇上，王爷他竟是这种人。”她把文书交给边上的太监，太监立马呈上去给秦煊过目。

　　一看怒目拍案，秦煊皇帝“混账，两个混账，朕早知他们各怀鬼胎，却不料竟是早已相互勾结那么多年。”
　　“妾身真是所嫁非人啊，早知如此，当年就是死在北燕，也不该和王爷相识。”洛雁这是在提醒秦煊，她好歹是北燕人，不能随便处置了。
　　“来人，先把王妃带下去看着。”
　　秦煊看到洛雁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连她是怎么活着从山下活着回来都忘记问了。
　　真是枉费了她的苦心准备一番说辞啊，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洛雁心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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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带到一间普通的屋子，不过好歹有床有被子有暖炉，还有个丫鬟伺候，八成是监视她的吧。看来秦煊并不蠢，并没有完全相信她，想必他已经从之前的探子那里得知自己帮着秦澈一起反抗。
　　“王妃，眼下三王和五王的事您也知道，所以为了您的安全，就先待在这里，哪都别去，有什么吩咐，就让她去做便是。”老太监说完就离开了。只留下洛雁和那个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洛雁问。
　　丫鬟一脸傲气，“我叫梅香。若没有别的事，王妃早点歇着吧。”
　　这模样，像极了当年的灵音。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梅香，好名字。”洛雁想跟她套近乎。不料人家梅香也是受过良好训练的，欣然接受了洛雁的夸奖，却不为所动，“王妃不要打什么主意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也许陛下还要传唤的。若您真是无辜受累，陛下自会网开一面。”
　　“那个，我其实就是想问，暖炉里能再追加点炭火不？”见梅香仍是铁面无私的样子，洛雁作势咳嗽几声，“我这几天路上冻得慌，若是染了风寒，面圣之时过了病气给陛下可怎么好。”

　　梅香忖了会，觉得有道理，这才出去了，“我去去就回，王妃好生等着便是。”
　　按照秦澈所说，宫里有人会来接应，洛雁刚把宫女支开，果然很快来了一个太监模样的，洛雁定睛一看，正是明静的兄长明心。
　　“王妃，属下已探得小王爷目前在太后宫里。”
　　“什么！竟然是太后亲自…”其他地方还好，如今在太后宫里，太难了。
　　“是，王府已被控制住，太后以心系小王爷安危为由，命人将小王爷带入宫里照看。”明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王妃，我先带您离开此地。”

　　“不行！”洛雁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现在走了等于彻底暴露，这皇帝暂时不会杀我，你想办法通知莹妃娘娘让她来见我一面。快走吧，那小丫鬟想必快回来了。”
　　明心见她主意已定，便不再逗留。
　　第二日早晨洛雁刚起床就听见梅香在外头不卑不亢毫无感情的哔哔声。
　　“莹妃娘娘，陛下吩咐了，王妃身子不适需，好好静养。”

　　莹妃那么快来了？！明心手脚利索是一回事，她能在这个时候赶来，足以见得是愿意帮助自己的。
　　“本宫在北燕之时，便与洛雁妹妹情同手足，今日闻得她受尽委屈与背叛，来此探望，竟还要遭你阻拦？”
　　“这……也是陛下吩咐…梅香，梅香不敢违抗…”梅香知道莹妃素来淡漠，并不与谁交好，却颇得圣心，因而不敢怠慢。
　　“莫不是，你瞧着本宫只是奉旨和亲，在你等来看不过是个外族异类，而这里头的王妃也不过是个北燕官宦之女。莫不是你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而这般对待我等。莫不是…”莹妃话锋一转，语气犀利起来，“我这妃位，你欲取而代之。”

　　这一番话非常狠厉，压得梅香立马跪下，“娘娘恕罪！梅香不敢…梅香不敢。”
　　“冰儿，你与梅香同去禀告陛下，就说我担心洛雁，故而前来探望，免得我被告了黑状。——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若是陛下甚怒，便是毒酒白绫，本宫也受了。”
　　待确认冰儿和梅香远去，莹妃这才示意明心出来。

　　哇，这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架势，酷毙了！洛雁朝她竖起大拇指，但是又担心起来，“莹妃娘娘，你这样，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
　　“事情大致明心已经告诉我了，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谋反是什么罪你知道吗？他值得你如此？”莹妃知道时间直奔主题。

　　传说中劈头盖脸的素质三连？
　　“呃，一言难尽，当年太傅，呃…我爹，也是谋反，你信吗？”
　　“太傅…我自然是不信，可眼下…你待如何？”
　　“你知道吗，当年的北燕四皇子，你的兄长，也就是如今的北燕皇帝为了王位，想拉拢太傅，可太傅不愿，他便扣了谋反罪，抄了我家。如今西秦这个皇帝，不过一丘之貉。”
　　“我就想当年太傅怎会这般容易被人暗算，竟是一手遮天的皇兄干的。”莹妃冷笑，“玩弄权术，谋害忠臣，帝王家如此肮脏，果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你想清楚了，豁出性命也要帮那位王爷？”

　　她能说其实并没想清楚吗…不过此刻也容不得犹豫，若是不够坚定，定然不能求得莹妃相助，洛雁闭上眼，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是，我愿倾毕生之力助他，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边上的明心亦为之动容，“属下定拼死护王妃周全。”
　　“你那夫君的幼弟确实在太后宫里，得想办法拿到皇上手谕，就说皇上要见他，太后才会放人。可你也知道，一旦拿到手谕带走小王爷，必须立刻送走，不然前功尽弃。而小王爷一走，你又立刻会暴露。所以你和小王爷，必须一起离开。”莹妃来回踱着步子，“只是皇上的令牌，怎么才能拿到。”

　　“令牌的话，这里有。”明心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这是王爷命人仿制的，果真派上用场了。”
　　“好，事不宜迟，今晚等太后就寝后，我就拿着手谕去把小王爷带出来。你们混在宫中每日运水的车队里出宫去，这是我的腰牌，有它在身，守卫不会太过为难你们。”
　　“不行，这样岂不是把你牵连进去了。”洛雁拉住她的手，“直接拿着皇上手谕去带出小王爷，再用手谕出宫不行吗？”

　　“手谕在皇宫内院尚可一用，宫门侍卫通常只认腰牌，若是贸然拿出手谕，反而容易起疑，倒不如与送水车队一同，再借着娘娘名义出宫办事，更稳妥些。”明心在一旁解释。
　　“我终究是北燕的公主，不会被轻易处置，再说……”莹妃轻笑，满脸的不在乎，“大不了一死，成日这般活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时间也不多了，洛雁点头，“多谢，娘娘您先回去，一会那个讨厌的梅香该回来了，我跟明心商讨下今晚的出逃计划。”
　　送走了莹妃，洛雁飞快交待了明心几句后，明心也匆匆离开。

　　然而并未能等到晚上，午膳后，洛雁便被梅香带去面圣了。
　　“今儿莹妃去见你了？”
　　切，明知故问。洛雁心里吐槽，嘴上还是乖顺地应和，“回皇上，劳娘娘挂心，实在受宠若惊。”
　　“你说三弟若是带着叛军攻进来，朕将你绑在城墙上，他是选美人还是江山呢。”秦煊状似不经意地问，并打量着洛雁的反应。
　　“王爷不是已经死了吗？”洛雁使劲拧了自己一把，逼出几滴眼泪，“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这王爷骗得妾身好苦，竟然包藏祸心。”

　　这皇帝是想试探洛雁，还好她反应快，毕竟是她亲口说的秦澈已经死了，刚才差点露馅。
　　“朕还有个五弟，你说他会不会一举进攻。”
　　“妾身只知道，这里是最安全的城池，任谁都别想攻破。壮哉我大西秦，千秋万代！”
　　瞧着她狗腿的样子，秦煊大笑，“为了看看三弟到底是否活着，我已放出消息，三日后将你斩首示众。”看见洛雁惊慌的神情，他笑得越发阴险，“三弟妹莫慌，朕不会杀你，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归顺，待朕平定了这两个不安分的弟弟，你这般好玩，留你在宫里消遣取乐也是不错。”

　　呸！消遣你妹啊，取乐你MMP哦！洛雁气炸，但不好发作，只能嘤嘤哭泣，“妾身家逢变故，本以为找到了良人依托，不料竟是这般地步，此生愿常伴青灯，求皇上允准。”
　　秦煊冷笑，“来人，带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