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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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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八成是西秦皇帝怀疑自己两个皇弟勾结谋逆,但没有证据,于是先将秦澈带回去,若是他反抗,那便证实了勾结的罪名。总之不管怎么样,万万不能回去,洛雁心一横,赶紧跑上前赔笑,“几位大人好,妾身和王爷刚从五王那出来。事情是这样的,其实,五王知道陛下生他气,至于为嘛生气,我一个妇人也不懂,然后呢五王就让我和王爷回去替他美言几句,让陛下不要太恼他。”她用手肘捅了捅秦澈,“阿澈,陛下派人来接我们,那是再好不过。我们赶紧跟他们回去吧,这边境的风格外的刺骨,我一刻也不想待,呕——”
“雁儿,你怎么了。”秦澈很灵性地配合她。
洛雁摇头,“王爷,这马车长途奔波,妾身有些不适。”
“来来,小心些,莫不是有喜了。”秦澈扶着她走到边上坐下,“我们不坐马车了,先歇歇,透透气,渴不渴,饿不饿?我去拿水和点心。”
边上的大内高手互相看了看,有些迟疑,为首的那人迅速做出决断,“既然王妃不适,那便随后跟上,我等先护送王爷回去。”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秦澈带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王妃,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最要紧的。
“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我们夫妻分离,阿澈,我一个人害怕。”洛雁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挤出几滴眼泪,“阿澈,不要离开我。”然后哭得岔气了,呼吸困难起来。
“雁儿你怎么了,雁儿?!太医太医。”秦澈抱着她非常着急,“这里离五弟军营不算很远,我们回去找军医,雁儿你撑住,千万不能有事。”
几人面面相觑,心说让你回去那还了得,赶紧上前阻止,“王爷。”
秦澈哪里肯听,把洛雁抱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一瞬间就驰骋而去。
“追!”黑衣众见秦澈跑了,赶紧上马追去。
白栀等人自然阻拦一番,但很快败下阵来,黑衣众也不恋战,立马去追秦澈。
再一次体会到了凛风吹得脸颊生疼的滋味,洛雁只能咬牙忍着,在马背上又冷又颠的,身后响起秦澈的声音,“那都是大内高手,况且那么多个,我们眼下只能逃了。”
她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承受了啊。
秦澈用鞭子抽了下马儿,“不过,他们好像快追上了,一会我们假装被打落水,然后顺着水流往下游,兴许能活命。”
“难道因为我们的马上坐着两个人,所以被追上?”怎么被追上的永远是她这一边?
“人家都是上等马,我们这匹就是普通马,能一样吗?”
好吧,这个理由很充分,她无言以对,“等下,你说我们要落水?大冷天的掉水里半条命没了,要不改成跳崖?”
她脑子坏了吧,这种时候不想着逃命要紧,还挑三拣四跟买菜一样?以为写剧本呢?
秦澈想了想,“也行,那就跳崖吧,不过很危险,你记得抓紧我,要是掉下去了,我真救不了你。”
更改逃跑方案都那么随意吗?洛雁有点怂了,“其实跟他们回去也未必不行吧。”
“不,想必王府已被皇兄控制,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不止我,五弟也会遭牵连。我们要做的就是活着到五弟那,用最快的时间出兵,然后,把那个人从王位上拽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霸气侧漏,洛雁顿时士气大振,“好!”
“你叫再大声也没用,前提是我们能活着。”秦澈被她这么一吼,心情也放松了些。
不知为何,有秦澈在身边,洛雁一点也不怕,也许是她经历过了自己孤身逃命的那种心情,多个人在身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许多马蹄声,黑衣高手来得很快。“看来王爷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
“你骑着马先逃,他们不会追你。”秦澈说完拔出腰间的佩剑和他们动起手来。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把他们给我拿下,不论生死。”
头领一发话,手下几个人出招越发狠厉了,秦澈虽武功颇高,但终是难以敌众,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几处也流血了。
洛雁在一旁急得不知道该如何,在地上抓起一把土冲上前,往黑衣人面前一扬,趁他分神,朝他□□猛地一踹…
此时秦澈击退一人后靠近洛雁带着她往后跳了好几步,直逼崖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完还没等洛雁来得及惊呼,就往下一跳。
虽然之前说好是跳崖,可要不要这么吓人,洛雁紧闭双眼抱住秦澈的脖子,生怕抓不住摔个粉身碎骨,尽管她觉得就算抱住了,他们也快粉身碎骨了…
悬崖峭壁有繁茂的野草树枝遮掩,上边的人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只听见洛雁的惨叫声回荡着回荡着就消失了。
为首的黑衣人说,“你们两个先回去复命,你们守在这里,其余人跟我下山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下面水流那么急,尸体被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就算万一活着,那么多碎石树枝,肯定全身骨头都断得差不多了,也活不了多久。”有人小声反驳。
“是啊,下去搜查一时半会也不会有收获,这一来一去耽误不少时间,陛下又要怪罪了。咱们还有个五王要对付。不如先回去吧。”有人提议。
头领思索半晌,点点头,“走吧。”
而洛雁这一边也不轻松,秦澈身上多处受伤,他反复用匕首刺进崖壁,借着力一点一点往下挪动。眼见他这一下比一下虚,洛雁懊恼自己太没用,拖累人家,“我把狐裘丢了,这样能减少一些分量。”
“不,我们,还要靠它,取暖。”秦澈似乎消耗了许多内力,唇色苍白,他取出怀中的扇子往下一丢,抱着洛雁的肩膀踩着扇子借力往下飞,再把洛雁的发簪拔下一丢,继续踩着借力,几次下来,身上但凡能借力的都被扔完了。他就开始折树枝,一边抱怨,“你的发饰也太少了些。”
“早知道会有这个用途,我一定满头都带上珠钗。”
……
总算折腾到了崖底,秦澈身上的血已经印透了冬衣,这是流了多少血啊。洛雁心里很是难受,可现在还是要打起精神找个地方取暖包扎裹腹避难求救。她架着秦澈,让他省力些,“不知那些高手会不会继续搜捕我们,你再忍忍,我们找找有没有能暂时容身的地方。”
“往前走走吧。”
村子村子村子,洛雁默默念叨,按照电视剧的发展肯定会有村子的呀,然后村民们非常淳朴的给吃给喝。
可是为什么走了半个小时,只有一间破庙?破庙也就算了,还漏风漏雨,蜘蛛网灰尘到处。
当扶着秦澈找了个稍微干净那么一点地方坐下的时候,她听到了老鼠的声音,深吸一口气,“老鼠不用冬眠的?”
“你不怕老鼠?”秦澈见她神色如常,不禁好奇,深闺女子娇生惯养,怎会不怕?
“怕是不怕,但是四害嘛,谁也不想看见它们,毕竟会传播病毒。四害就是蚊子苍蝇老鼠蟑螂,传播病毒就是会让人生病。”
知道他要问,洛雁赶紧给他解释清楚,省的他说话对伤口不好,“你能生火吗?我去打点水帮你洗伤口。”刚欲起身就被秦澈拉住,“我有打火石,金疮药,你去捡些枯枝,水就不用了,没地方装。”
洛雁点点头,她很快在破庙里四处翻了翻,还是没能找到个装水的容器,破碗都没有,她好失望,“那你先休息下,我很快回来。”
又被秦澈拉住,“我陪你去,夜深了,外面太危险。”
“我先帮你上药止血再说,不能再拖了。”洛雁看他苍白的脸色,不由分说地开始脱他的衣服,衣衫上粘着血,她都不忍心撕开,生怕弄得他更加痛不欲生。
秦澈也是条汉子,愣是没喊疼,“把药撒上去就好了,麻利点。”
“疼就喊嘛,这种时候不需要顾及面子问题的,我不在意。”洛雁一边上药一边半开玩笑地说。
哪知秦澈轻哼一声,毫不在乎,“比起这些年受的,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真汉子了。”洛雁窃笑,故意拍拍他的伤处,如愿以偿听到他嘶了一声,在秦澈犀利的目光下,她耸耸肩表示一点也不害怕。
刺啦一声,她把自己裙摆撕成布条给秦澈包扎。整完以后她挠挠头,“好像不太专业,你将就一下吧。” 尔后继续撕裙子给他包其他伤口。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别撕了,擦了金疮药,伤口自然会好。嘶——你!?”秦澈的这番话成功换来洛雁继续拍他伤口。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是低眉顺耳逆来顺受贤良淑德的人,瞧你那气急败坏,大男子主义满满的样子,看了就讨厌。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所以我会帮你好好处理。”也许是洛雁此时非常霸气,秦澈也一时没了言语,她继续给他包扎,嘴里话不停,“你们这儿,女人地位太过低下,就比如一个优秀的王妃,要对你百依百顺,劝你纳妾绵延子嗣,被你责备了,就算心里再委屈也要笑着认错。你们这些男人认为女人只能给你们生娃带娃料理家事,是你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她越说力气越大,又听见秦澈嘶地一声吸了口凉气。
“哦抱歉,太用力了。我们去找柴火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吃的,然后一边烤火一边烤肉,一边聊天,我有事要跟你说。”
运气不错,还能采到一些野果,就是没能抓到猎物。此时秦澈和洛雁啃着野果充饥,围着火堆各自若有所思。
“你要说什么事。”秦澈开口打破沉默。
思索良久,洛雁还是决定告诉他,“我不是洛雁。应该说,我不是太傅之女洛雁,我是另外一个洛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