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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藏之谜 那厢,上好 ...

  •   那厢,上好紫檀香炉升起袅袅青烟,缭绕着卷轴墨宝,萧津坐于梅花案台前,寒潭似的眼眸审阅着那些愚忠老臣弹劾自己的奏折。这时,赶车的清冷少年进门,来到他身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九殿下去过西苑之后就出门了。”
      听后萧津站起身,缓步来到阁楼窗前,推开紧闭的窗户,挑眼望去百八十米,清楚的看到西苑的整片梧桐,接受着暖阳徐风的洗礼散着片片绿光。
      “命人看好九殿下。”萧津收回目光,吩咐道。
      “是。”少年应声,准备离去。步子正要迈出大门,忽得,一个不急不慢的声音又传出来,“闽一,让承伯备下马车。”
      那唤闽一的少年,有些许微怔,但没有多问依然答道:“是。”
      时辰一晃,抬头已是斜阳西坠,霞光映红半壁天。钟离熙早已逛累了,现正在肆城有名的膳春禾酒楼雅间。墙上挂着前朝文人的富居山河画,诺大个青瓷彩釉花瓶中规中矩地安放在角落,四圆八方的桌上已摆满了香味四溢的菜肴。德元怀宁伺候在她左右,小半壶酒也已入了她的肚,本还想喝点,可两旁的人劝阻声不断,她只好作摆。
      望向窗外,斜对面又是另一番景象。嫣红轻纱随风摇曳,纸醉金迷的公子小哥腰搂粉黛薄衫的莺莺燕燕,她们姿态各异,风情万种。“纵不香甜与玉温,衔珠鹦鹉已销魂。”轻纱飞舞中阵阵胭脂香味袭面而来,阁楼雅间朦胧可见数道清秀俊朗身影,或是弹琴,或是吟诗作画,细看之下,原是明媚俊艳的小馆,个个谈笑风生。
      倏尔,钟离熙瞧见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斜对面,一身白蓝色外袍,腰挂龙翔玉佩,风度翩翩,乃是耀辰国的大皇子钟离磊,现如今已是太子。虽然来人故意遮掩自己,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辩出。
      钟离磊怎会去凤婉馆?
      太子府不是已有太子妃,还有两位侧妃,再加十七八位的妾侍,都说太子妃及两位侧妃都是端庄大方,娉婷袅娜,少有的美人,怎的难道凤婉馆还有更绝色的美人?
      钟离熙疑惑不已,按耐不住心中那份好奇,催促德元赶紧结了帐,提步向斜对面的方向而去。
      靡红灯笼连着轻纱高挂在内,数座梨木扶梯延伸至雅间,曲折回廊,雕栏环绕。她刚想唤德元去打听钟离磊的去处,却被一位满脸迎笑的老鸨生生劫了去路,欢快献媚道:“小公子瞧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想听曲呢还是想风流快活呢?我们这不管是姑娘还是小馆个个都会琴棋书画,饮酒赋歌。”说完半拉半拥着钟离熙就往雅间去。
      室内陈设愈雅,炉香阵阵,钟离熙被簇拥着坐定,德元怀宁跟在两侧。老鸨咧嘴含笑的给她倒茶,茶盏捧至她跟前,手却有意无意的一滑,茶水尽数倾在了她的衣裳上,湿了半边。老鸨连声弯腰曲背赔罪,拿着帕子来回细擦,“真真的对不住,人老了手脚都不灵活了。公子要是不介意我唤人来给公子换身衣裳。瞧这湿的。”
      怀宁见状早已眼疾手快的挤开老鸨,整理自家主子的衣裳。钟离熙心中暗笑,这老鸨怕是一早就在怀疑自己身份,借此来验证验证。好嘛,她正好顺势探问下钟离磊的去处,宫里的人最会的便是演戏。
      钟离熙垂下眼睑,两行清泪缓缓流淌下来,瞬间就是一副小媳妇楚楚可怜的模样,娇弱病吟似的。那老鸨见她如此,已然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望向她身侧的德元怀宁,“这,这…?”
      钟离熙拿捏的恰到好处,等泪依稀挂在脸颊上,才起身上前细语道:“让您见笑了,小女子只是想到自家相公难得归家,月余也不见数面,伤感难过罢了…”她没多说,猜想后面老鸨应悉数可知。
      果然,老鸨闻后了然于色,“我看小公子肤若凝脂,眉眼皎皎…体态盈盈不像男子,原真是个小娘子。”扶她重新坐于凳上,拧过她身又道:“小娘子不必忧愁,世间男子薄情寡义多如牛毛,风流花心之人也是比比皆是,不然我这凤婉馆可早早关门了。小娘子生的如此绝色倾城还怕以后寻不到好郎君?”说完嗤的一声笑,又接道:“再不济来我这凤婉馆,我保管你当头牌,风光无限,让那些臭男人拜倒于你的罗衫裙下。”
      钟离熙没好气的想,这老厮主意倒是打得不错,居然规劝良家娘子来她凤婉馆,怪不得心慈口善的于她说这些。她不理睬她刚说的话,抬起下巴,落寞的道:“今晚膳过后,跟随着相公来此,本想瞧瞧到底怎样的花容月貌之人,迷得他留连忘返,家门不归。可一进门却不见他身影了。”
      老鸨见她一心只想寻自家相公,前面的小算盘也不了了之。开口道:“小娘子,不知你家相公样貌如何,我可帮你寻寻看,不过…”钟离熙听她顿了顿的口气,忙睇眼色给一旁的德元,德元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抬手递给了老鸨。
      老鸨一见银票,瞬时也是眉开眼笑,拿着银票直直往自个怀里藏。钟离熙向她熙描述了下钟离磊的样貌穿着,老鸨听后嘴角撬动,本想说些什么而后却没开口。带她们去了另一间雅间,室内陈设于与原先那间稍许不同,但也大同小异。老鸨拉动了挂于旁侧的扇子画,一方暗口露了出来,朦朦胧胧居然能看到隔壁雅间,还是一览无遗。
      “这是为了监视有些不听话的姑娘,再一些个客人也喜好观摩床第之事。”老鸨在一旁掩嘴露笑的解释道。说完又道大把的客人还等着自己招呼,就先离去了。
      钟离熙没想拦她,等老鸨走了,示意德元关了门。朝暗口望去,一望三人都惊呆了,那头不是一男一女缠绵悱恻,而是两男子相拥在一起,那偎依在钟离磊怀中的男子,长衣曳地,黑玉墨发垂于前,面容清秀却不失妩媚。
      怪不得无论早前还是大皇子,或是后来被封为太子,钟离磊的府邸从未有过子嗣,倒是除了阿兄外的其他皇子都早已生下子嗣,原是如此。钟离允熙虽是震惊可还是心头细细琢磨起来,这堂堂太子竟是断袖,在朝在国,都是不能接受的,就是不知他那假模假样装温良的母后知否。
      “殿下,这可是个机会。”德元轻声道,顺势将暗口关上,放下扇子画。
      “对,太子便是皇后的死穴。”怀宁在一旁也附和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太子府里早有太子妃和两位侧妃,再加一些个妾侍,也不是真的摆着看的,到时我们露了太子是断袖的底,她们来个抵死不认,那我们不是白忙活吗?至于到底太子是不是断袖,我想这位小馆才是最清楚的,想来也是最有力的证据。”钟离熙说完,优雅从容的朝扇子画处看了一眼。
      “天不早了,这事要从长计议,德元待会你先打探下那小馆的底,可仔细点别叫人怀疑,怀宁与我先回令尹府。”
      德元听了吩咐便去打探。钟离熙带着怀宁离了凤婉馆。
      碧落星云,一轮弯月早已悄悄挂上。沿街边的湖畔里,还撑有几艘打渔的小船,船门上挂的油灯,随着起伏的水浪摇摇晃晃,还伴着听不真切的吱嘎吱嘎声。夜里的风吹在人身上还有些瑟瑟的凉意,原本熙熙攘攘的商铺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收拾关门。
      行至一方巷口处,行人渐无。突然,四周寂静无声,陷入一片萧肃冷冽之中,空气中泛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钟离熙还沉浸在该如何昭告太子断袖一事,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处在危险之中,倒是一旁的怀宁第一时间拉她的衣角,叮嘱道:“殿下,待会一有机会就跑,我尽力拖住,来人的武功都不弱,千万小心。”虽然她不是绝世高手,但对付些阿猫阿狗也是绰绰有余,可直到方才她才发现危险,显然对手武功都不弱。
      怀宁护着钟离熙往巷子里躲去,不一会出现一批黑衣人,显然黑衣人是朝九殿下而来,耳边是刀刃破空的呼啸声,带着寒光,没等钟离熙找好安全的角落躲藏,便刀刀毙命而来。敌众我寡,怀宁与黑衣人打斗的同时还要保护着她,不多时便节节败退。此时钟离熙想到随身携带的□□,连忙从袖袋里摸出,趁黑衣人不注意一把撒向他们。
      虽是蒙着脸,但这是她自制的□□,药效也好过普通。不多时黑衣人们便支撑不住一个个倒地,钟离熙深深呼了口气,暗道幸好管用。
      “殿下,没事吧?”怀宁来到她身边。
      “没事,我们快离开这。”
      正当她们准备离去时,一个黑衣人掠身而起,一刀砍向她。她没来得及思考该如何,怀宁一把推开她,挡在了她前面,利刀深入血肉,霎时血流不止。怀宁反手一掌劈向黑衣人。原来,那些黑衣人用内力逼出了药力。另外黑衣人见没成功杀死她,便都又奋力向她砍来。
      恰时一个身影阻止了他们,剑出鞘,来不及细看,刀光剑影中,黑衣人们都倒下,而这次倒下却是命丧九泉。
      钟离熙顾不得打量救她之人,而抱着怀宁在一旁,颤声道:“怀宁!你怎么样。”怀宁用尽最后力气一掌劈向黑衣人后,便昏迷不醒了。
      彼时她才看清救她的人,原是跟随令尹大人左右的少年。
      “本宫命你,一定救治好她”钟离熙抬头说话,恢复了平常语气。
      此时一辆马车也正好徐徐停稳在巷口,萧津下来马车。
      “闽一,你用马车先送殿下的婢女回去,顺便请原太医前来救治。”萧津刚说完。闽一就从她怀里抱起怀宁,去往巷口的马车。
      “等等我,我一起。”钟离熙仓皇的从地上起身,准备追上他们。
      “殿下不必担心,你的婢女受伤的是肩胛,没有性命大碍。”萧津微微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一耽误,那个叫闽一少年早已驱车离去。
      钟离熙收起事先的担心,瞋目瞪他,道:“令尹大人,现下没有马车,你是准备带本宫散步回令尹府吗?”
      “不是还有匹马吗?”萧津不以为意,在她耳边低声道,炙热的呼息吹拂她的耳畔,熏的她耳根微微红。幸好是夜间看不真切,打断了她的提问,为何还有匹马在此?
      钟离熙走到巷口,看到是匹棕红色骏马,恍然回想到几年前,缠着白翊安教自己骑马,每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他都会在马场早早的等着她,还有他的踏雪,也是棕红色的,如他一般神采奕奕,身躯凛凛。
      “殿下对微臣的马似乎颇有兴趣。”萧津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
      “本宫对你的马才没兴趣。”钟离熙回过神,对于他阻止自己陪同怀宁这事耿耿于怀,没好气道。
      说完正准备上马,萧津竟先她一步跨上马。
      她诧异,道:“你怎么上马了?那本宫怎么办。”
      萧津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笑,道:“当然是共乘一马了。”说完一把,把毫无防备的她拽上了马,令她坐在了他前面。
      “你……放肆,本宫是什么身份,怎能和你共乘一马,放我下去。”钟离熙挣扎着想要下去。
      萧津没给她机会,握住她的双手,把她紧紧的困在了怀里,不容她动弹半分。
      “身份?不是微臣的表姐吗?”萧津不明深意的嘲讽道。
      “萧津你…”她被气的发抖,涨红了脸,久久不能说出半句。
      小人,呲牙必报的小人。
      “殿下一向伶牙俐齿的,语出惊人,怎么不说了?”萧津见她不再挣扎,便驾一声,促马前行。
      “别唤殿下,现下是你的表姐,往后你就唤我表姐。”钟离熙冷笑道。
      “表姐可以,不过日后若是有人来找你麻烦,可别懒我。”
      麻烦不麻烦,她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担心怀宁,只想赶快回令尹府。
      过后两人都不再开口说话。
      萧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好似山间云雾里的凉风,沁入心扉,叫人沉醉,比过世间的胭脂水粉香。
      而钟离熙则前倾着身子,后面是一面陌生且又灼热滚烫的胸膛,比她阿兄的胸膛多了番矫健,比白翊安的胸膛多了傲桀,迫使她不敢往后靠。
      沉默中很快就到了令尹府。钟离熙逃离般的急急跳下马,见到前来迎他们的承伯,随即不顾身份跑上前,问:“怀宁怎么样了?可严重?”
      “禀阿暖姑娘,怀宁丫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原太医给瞧过,伤口虽深,但好在没伤及肩骨,上了药也包扎过了。因体力不支,还在昏迷,醒后便没事了,现在正躺在西苑的偏房。”承伯一五一十的说明了情况。
      “麻烦你了,我先去看她。”
      钟离熙顺手拉了一个丫鬟,领她回西苑。
      她走后,后面的萧津才上前,将马绳递给承伯。
      “唤闽一来我书房。”
      已是子时。
      钟离熙在丫鬟的领路下,很快回了西苑。
      推开厚重的房门,行至里屋。怀宁面色苍白的躺着,肩胛处还缠着几轮白纱,隐隐的透着丝丝血迹,昏黄漆黑的灯下,钟离熙的眼里攒了一层晶莹水光。机灵的丫鬟,搬了兀子放在床头给她坐下。
      尽管她亦是学医之人,知道是真的没有大碍,她心里依然难受的紧,看着怀宁面无血色的躺着,泪终是忍不住的落了下来,瞧着这样她就心里酸涩。
      此时,躺着的怀宁悠悠的醒来,开口沙哑,“殿下,你没事吧?”
      钟离熙见怀宁醒来,欣喜不已,擦了眼泪道:“没事,没事。你莫要担心我,我没事。你安心养伤,等德元回来,我开副祛疤药给他,喝了我的药,日后你肩上的伤疤定会没得。可别忧愁以后嫁不出去呢?”
      怀宁听后,酣然一笑,“我要一直服侍殿下的,不嫁人。”
      “可别,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可不能浪费了。”
      怀宁笑而不语,不再同她争辩。几句玩笑叮嘱之后,钟离熙准备回自己房间,想来德元应该也要回来了。
      对于刺杀自己的那些黑衣人,不用多想,定是宫里头那位派来的。从第一次害她染了“哮病”之毒开始,直至今日,多少年年月月,她被加害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现在更是光明正大的派人刺杀,看来宫里头那位是越来越等不及了。
      自她出生那日,便是注定她们生死不对。
      父皇这辈子最爱的人是她的母妃,而最后成为皇后的是贺若涵。虽然她得了后位,可却得不到帝心。她出生那日,正巧贺若涵的封后典礼,父皇抛却了满朝文武和他的皇后,满怀笑脸的抱着刚刚出落襁褓之中的她,小心翼翼,生怕碰着磕着她,而后封了她靖坤公主的封号,何等的尊贵。因着她的出生,封后典礼也被深深地推迟,那日以后贺若皇后就把这事记恨在她头上。
      随后的四年里,父皇就鲜少去皇后的永和宫,而是经常过夜在母妃的凝姝宫,当然其中有不少她的功劳,从小便会卖乖取巧,讨得父皇欢心。
      贺若皇后的恨也越积越深。
      五岁那年,母妃逝世。
      一切来的太突然,太医却诊治母妃是郁郁而终。怎么可能?那几年母妃与父皇伉俪情深,如影随形。父皇在伤痛之后,也暗地里派人查,可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头绪。但她知道,世上只有一人对她们恨之入骨,那便是贺若涵—贺若皇后。
      随后的年月里,六岁的“哮病”之毒,七岁的落湖,八岁的遇兽……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要她性命的。
      但凡她所遇到的迫害,阿兄也难免,阿兄年长于她不让她担心,都说妥善处理与应付。
      铺开的记忆像撒开的网,密密麻麻。
      远处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原是德元提着碎步进门。
      “殿下,探清楚了。”德元落脚在她身侧,不偏不倚的道。
      “什么底?”
      “身家是清白的。原是东边茴城一户普通百姓,早些年前,那里闹了旱,虽朝廷拨了款,可银两大都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为了后面的日子,卖儿卖女的都有,那小馆从小生得俊俏,便被他爹卖进了凤婉馆。现下唤林子霖,以前的名不得而知。”德元一股脑的把打探来的都说予了钟离熙听。
      “林子霖。名字倒取得文雅,不似风花雪月间的人。到时我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是否知道钟离磊的身份。”
      说完,她去往案台旁,提笔在隽纸上写起来。
      “我写个药方子,你派人去抓药煎药,完了给怀宁送去。今晚遇刺,她替我挡了一刀。”说到怀宁,她有些涩然,强行抑制了自己。
      一旁的德元听后一惊,大呼:“殿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怀宁的伤也无性命大碍,我不想这刀伤给怀宁肩上留疤。”说完把写好方子的纸递给德元。
      德元小心翼翼的接过方子,看出她的自责与担忧。临走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好生照顾怀宁,让她放心。
      夜深露重。
      颤巍巍的橘黄灯烛下,一个修长如墨的身影,因背着光,看不真切脸上的神情,但周身泛着沉沉的寒气,令人心悸。
      “负责跟着公主的暗卫呢?”背光而站的萧津终是转过身来问道。
      “在门口。”
      “为什么没有直接救人?”
      “他们不知是公主,不敢贸然相救。”闽一本想再解释,可见自家主子这神色,便不敢多言。
      “让他们去领二十鞭子。再派另外的暗卫负责跟着公主,交代下去,保证公主安全,否则不用回来了。”萧津沉声道。
      “是。”闽一接下命令离去。心道自家主子似乎对这九殿下安危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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