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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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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画廊在两年前被迫关停的消息，李世真当时也有所耳闻，当时担心得差点回到韩国去打探情况，最后还是通过孙玛丽得到了令她稍稍安心的消息：
画廊还在，只是悄悄换了个注册名字而已。
李世真当然无法从这寥寥数语中得知，当时徐伊景究竟遭遇了何种攻击，才使得她不得不在自己的产业中做出割舍以确保全身而退。她也想过很多次，如果未来有机会再见到徐伊景，一定要问到画廊的状况——毕竟那是她待过的感情最深的地方。
然而现在，身处画廊日本巡展的东京展会现场，拨开展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徐伊景一同在各副艺术作品中驻足，她忽然觉得她纠结的那些都不再重要了。
徐伊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挂念的画廊，现在很好。
即使画廊这块的产业只是她商业版图中的一小块碎片，她也有用心将它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真的在向艺术方面转型，不再是原先的洗钱工具。
这就是徐伊景此次邀约的目的吗？
稍稍冷静下来的李世真，开始习惯性思考今天目前为止发生事情的关联性。
刚好巡展的地点在东京，刚好在今天，刚好在刚刚吃过的那家店对面，刚好徐伊景昨天预约了她今天两个小时的时间，刚好她昨天给徐伊景发送了邀约短信。
可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跟偶然呢。
明明徐伊景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偶然。
“这幅画怎么样？”
李世真顺着徐伊景的视线抬头看去，墙上挂着的画的艺术性她虽然不太懂，但是署名的作者她是认识的。
非常巧，就是那位她们曾经在画廊谈论过的画家，当然那次的对话依旧是以她拂袖而去告终。
“五年过去，这位画家作品的真正价值也终于被行业发觉了。”李世真的产业有涉及到艺术品市场方面的部分，因此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说“看不懂”的艺术绝缘体了——至少，从金钱方面，她也能扯出一些个人见解。
“没记错的话，去年他有一副早年的作品拍卖，应该是创下了同类艺术品中的当年最高成交记录了。跟五年前比起来，身价翻了八倍不止，现在投资大概还有不小的上升空间。”
对李世真充满商人气息的解读，徐伊景不置可否，只是转头反问了她一句。
“你知道那幅画，最终的流向去了哪里吗？”
李世真摇摇头。
“被用作政治交易，现在在别的国家保存着。”说完这幅画，徐伊景已经移步前往下一个展品。
“两国之间的艺术品往来逐渐频繁，艺术品交易的市场规模在半年间就扩张了10%，它间接带来了更大的利润。”
徐伊景的话点到为止，但已经足够令李世真看到她们之间的差距。
五年间，当她终于从“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成长为一个如当年的徐伊景一样，能够对着艺术品的价格侃侃而谈的优秀商人，徐伊景已然站在了更加难以企及的高度，平静地告诉她，如何利用政治手段使得商品的商业价值得到最大化。
如同企图乘着一艘船追赶太阳。
下一副画的内容比刚才那副要易懂得多。是没什么名气的画家的画作，画的是日落时分的富士山，色彩调和得非常舒服，两个人散漫的脚步，不约而同在这幅画之前驻足。
“代表这次来日本，有去富士山看看吗？”
这回打破沉默的是李世真。
徐伊景下意识地往身边侧头看过来，李世真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画里的内容。
“以前偶尔会去，这次还没有。”
“就在上个月，也是傍晚左右，我去爬了一次富士山。”李世真的视线往左上方漂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大概登上半山腰的时候体力跟不上了，本来想着放弃，后来想到登上山顶后能看到整座城镇的光影，也就坚持着爬了上去。”
徐伊景收回看向李世真的视线，顺着她投向画作。
“山顶的风景，也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李世真笑着摇了摇头：
“不，真的很好看。俯瞰城镇里所有的灯光，就好像全部拥有了它们一样。”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
“但是，最好看的那束光，不在山脚下的任何地方。“
“它挂在天上。像我拥有着灯光一样，俯视着富士山和我。”
李世真曾以为自己改变了。
五年前的螳臂当车，五年间无意识的追逐，到如今被证实全部是一场自以为是的徒劳。
她还是那个自不量力的土汤匙。
没有任何改变。
“世真呐。”
是非常久违的称呼，然而被呼唤时下意识转头看向对方的条件反射还存在着，李世真无焦距凝视在画布上的目光渐渐转向右侧，意料之中，她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带着徐伊景式的温柔。
五年后重聚以来，这是李世真第一次直视徐伊景的目光。
“代表这次来到日本，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在询问的时候要先做好得不到正确回答的心理准备。对待徐伊景更是如此，李世真至今为止的所有直球式问题，通常只能换来对方垂眸之后的转移话题。
但是这次徐伊景回答了她。
“我来带你走。”
将李世真明显讶异且些许无措的面部表情收入眼中，徐伊景再度开口的时候挑起了眉——这样的微表情看在李世真的眼里，是有些戏谑的笑意。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现在看起来还做不到。”
“——得先打败你才行。”
“那么，我会努力撑得更久一些的。”
迎着对方柔和的目光，李世真也报以同样自信的微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