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不夜城同人）》金老师的爽肤水

10、第 10 章

　　【10】
　　几乎就在原技术供应公司传出漏税丑闻，被金融厅查处的同时，X finance新项目的招标公告也挂在了官网上。
　　短短一天的时间，收到了超过预期的反响。

　　“社长，截至目前，已经收到了十八家公司的投标申请书，这是名单。”
　　吴书恩不得不保持接近于小跑的速度才能追得上李世真的步伐。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位公司的创始人故意不遵守不能在公司大厅横冲直撞的规定，而是她是真的，为了准备发布会，忙到没有一毫秒的空闲时间。

　　长期合作方爆出资金丑闻，即使第一时间站出来公开重新招标，甚至发放通稿撇清关系，依然无法阻止舆论一边倒的猜测，甚至有小道消息，X finance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能拿下国家重点新项目，是因为政府方的强大后台，并以此为交易筹码，给合作方提供便利。
　　这批记者，和当初用各种溢美之词吹捧李世真的，是同一批人。
　　外人通常如此，他们不会在乎你做出了多少成果，贡献了多少做慈善，为行业带来过多少正面影响；一旦你有了丑闻，他们会像苍蝇一样扑过来，用各种肮脏又恶意的猜测中伤你，只为了带来公众喜爱的所谓反转剧情。

　　风浪历经不少，李世真对舆论的善变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虽然冗长且麻烦，召开发布会却是应对这种攻击最快速的途径。
　　“谢谢，辛苦了。”
　　电梯从一楼上升到六楼的间隙，李世真已经将十八家公司的名单翻阅完毕。
　　有几家注册地在国外的小企业，很明显能看出是徐伊景放出的障眼法，剩余的都是比较眼熟的业内大企，凭粗浅的资料，并不能很快看出是不是日韩的产业。

　　“需要对这些企业一一调查吗？”
　　“不用了。暂时都不予考虑。”
　　李世真在另一份名单上，将这些参与竞标的企业名字全部划掉。
　　“除掉这些之外，满足条件的还剩两家。去调查这两家企业，发布会结束时给我结果……最好，在今晚之前就能展开约谈。”
　　“诶？”
　　既然都不考虑，那这个招标的作用是什么？
　　吴书恩尚处于再次不能理解社长用意的疑惑状态之中，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已经步入会场，朝自己颔首示意可以离开了，情急之下提高了音量。
　　“社长！”
　　对方的眼神略带诧异地看过来，在读清她眼神中的犹疑和不安后，很快转变为了然。
　　“韩国那边，有消息了是么？”

　　李世真用这样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她，缓缓走近。
　　——虽然不了解原因，那应该是对社长，特别重要的情报吧。
　　“前总统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是关于其他方面的。”
　　事实上李世真只委托她追踪前总统相关的负面消息，手头的这条情报是她私自通过别的渠道打探到的，她可以选择不说出来。
　　但是，社长大概会希望自己这么做。
　　于是她仰头直视对方。
　　“我打听到，S画廊最近正在被秘密地调查……”
　　“据说，是关于洗钱。”
　　*** ***
　　下午两点整，X finance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中。
　　从创业初期以来，这家公司几乎一直是金融业的风口企业，最近更是如此，因此引来各方关注，甚至各大财经频道和网站都对发布会进行了直播。

　　与此同时，徐伊景的办公室。

　　“会长。”
　　“进来吧。”

　　李絮敲门时，能听到会长室门后传来的不清晰的声响，类似新闻一样的视频声音，于是猜测徐伊景是不是正在观看直播。
　　推开门一看，毫无悬念，是的。
　　徐伊景维持着习惯性双手抱胸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看似寡淡如常，但扬起的眉毛显示出她此刻对于屏幕播放内容的饶有兴致。
　　李絮目不斜视地走近，颔首传达自己的来意。
　　“会长，回国的航线已经审批下来了。预计今晚八点出发。”
　　“知道了。”
　　简单的回应，徐伊景的视线并未离开发布会的现场。
　　电缆的那一头，李世真刚刚结束澄清谣言的部分，此刻正向现场坐着的几十位记者公开X finance第一季度的业绩——种种数据表明，X finance在今年内成绩斐然，完全不像近日外界传播的那般泡沫不堪。
　　尤其特别地，在公开的图表中，对已经废止的业务线的成果进行了特别标注：
　　【本项目目前已因故废止】

　　“真是个耿直的老板。”
　　事实上，李絮更想表达出“多此一举”的意思。
　　在这种自夸功绩的演示中，标注这样的消极内容，无异于给了苍蝇们最好的可乘之机。
　　“是做给我看的。”
　　李絮循声向身侧看去，徐伊景的表情冷淡依旧，眼角却隐隐浮现出极淡的笑意。
　　多少年了，行事风格还跟小孩子一样，赌气又急躁。

　　然而徐伊景是个太擅长于表情管理的人。李絮尚未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笑意，她已然把话题引入了另一个方向。
　　“她性子急躁，应该在今天之内就会准备约谈。”
　　李絮很快就明白了徐伊景的意思。
　　“会长已经知道，李社长不会在竞标的公司中做出选择吗？”
　　“嗯。”
　　徐伊景颔首，将右手边写有什么的纸条推向左侧。
　　“她会联系这两家公司中的一家，商谈签约的事宜。”

　　“南裕建设……石川科技……”
　　映入眼帘的公司名称有些眼熟，李絮不自觉地轻声念出这些文字，重复念了几遍，才终于在记忆中找到和这个公司相关的蛛丝马迹。
　　两个月前，还尚在韩国的徐伊景就曾委托她，给这两家公司发送了两封密函。
　　现在想来，十有八九就是有关这次的计划了。
　　李世真如果真的如会长预料联系了这两家早已被金钱收买的公司，那么毫无悬念，她的行程和计划将被对方透露，她也不可能得到一份对方签字的合同。
　　李絮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这个老板深谋远虑实在太过可怕，来到日本要做那些事，分哪几个步骤，每个阶段做到什么程度，收到什么效果，原来都是两个月之前就早已计划好的。
　　——甚至她本人都还在韩国。

　　屏幕上的发布会已经进入尾声，记者们陆续退场，李世真撩起长发鞠躬行礼，也消失在了镜头后面。
　　徐伊景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视线聚焦于桌上久无讯息的黑色手机，手指在木质办公桌上敲击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在第十秒时，徐伊景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来自南裕建设总负责人的电话。

　　“徐会长。”
　　“是我。”
　　“今晚六点，C&F西餐馆。”
　　对方似乎十分担心徐伊景对此抱有异议，末了赶紧补充了一句。
　　“时间和地点都是对方决定的。”

　　不如说是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
　　徐伊景的笑意终于抵达嘴角。
　　“知道了。”
　　*** ***
　　徐伊景极少提前赴约。
　　赴约时间是提前赶到还是有意迟来，和赴约人的地位有着直接的关系。
　　如果说五年前，她还需要为了一个跟某一协会会长抑或是某位议员的饭局而精心准备，提前到场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经历过这些多余的流程了。

　　但是今天的约会是不一样的。
　　她用了和五年前相似的手段获得这次相对而坐的机会，这次也要在相似的时间，提前成为谈判桌上的主导者。
　　徐伊景到达约定的场所，穿过包厢前长长的走廊，将至走廊尽头的拐角时，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五十分，刚刚好。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刚刚好。

　　她转过拐角，轻轻推开门。
　　却意外地与一双熟悉的双眸不期而遇。
　　谈判桌的那头早已在她之前有了自己的主人。那个人的手边，摆放着一份已经签署完成的合同。
　　落款处“南裕建设”的公章印迹还尚未干透。

　　李世真注视着她，缓缓站起，向她微微颔首行礼，随后微笑。
　　“等您很久了，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