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月，眼前人（流言侦探N福同人）》沈亦安

8、疑云

　　八
　　“至今没有有价值的侦破方向？怎么会呢……”
　　刑警队一个小会议室里。灯光微暗，一男一女正对坐在会议桌旁，他们的面前都放着厚厚一沓文件。那女子边看着文件，忍不住喃喃道。不过她的神色并不凝重，面部肌肉放松，嘴角线条柔和，漂亮的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快速地浏览文件。她对面的男子就没这么轻松了。他托着下巴，始终浓眉紧锁，不时摇摇头，或者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女子重新看了一遍前刑警队长宫广辰留下的资料。作为资历不浅的老刑警，宫队长没破获案子，但把案子的后续工作处理的非常好。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是一起自杀事件。走访时轻车简从，排查阵势相对低调，至今没有任何新闻媒体了解这起可怕的凶杀案。
　　但，因第二起案子的发生，和至今都没有突破口的侦破，他终究离开了队长的位置。
　　“陈队长，您能告诉我今天案子的情况吗？”女子开口。
　　“根据死者住处遗留的头发，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就是司瑾。据司瑾男友郑扬所言，他当晚要回父母家过夜，并没去司瑾那里。在早晨零点左右，他路过绿林街时，被人迷晕失去意识，约五点醒来时四肢被缚住，外套和钥匙都不见了。显然凶手从司瑾男友处拿到司瑾住处的钥匙，伪装成司瑾的男友让对方放下戒心，从而得手。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凶手，凶手也是什么都没留下。”
　　“这样一来，至少凶手和死者司瑾有一定的熟悉度了……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完了吗？可以从中锁定对人体结构熟悉或刀工优秀的人员了。”
　　陈枫不解。“我不认为凶手很专业。”云清把思路略略复述一遍。陈枫陷入了沉思。
　　这是被所有人忽略的一条线索，因为分尸的刀工简直可以用乱剁来形容，看不出职业特征来。加上第一案已经对死者身边的专业人士排查个遍却一无所获，几乎没人会在意切口的事。切口的刀工也是很配合的让人看不出章法，于是，这条线索没用了。
　　云清如此一说——他惊出一身冷汗。一周前他刚从因恶性案件未破被迫离职的宫队长手中接过案子，却又忽略了线索。若不是云清提醒，他恐怕在毫无头绪的侦破中，会放任又一起凶案的形成。
　　等等……
　　“等等。这几位死者虽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但性情、家境等各不相同，人际更是毫无交集。”
　　“难道，凶手有可能不只一个人？”陈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其他的凶手肯定是警方内部人员，还是离你、离宫队长很近的人。”
　　“为什么？”
　　“三起案子的细节基本全都一致，都是巧合吗？宫队长虽然没破案，但是他处理得非常好的地方，就是把群众恐慌降到最低。毕竟这种恶性案子，死者又是年轻女性……”
　　陈枫陷入了沉思。了解案子，又能自如处理尸体的人……
　　“不必费心思在这个思路上了。你身边的人我都查过了，在此之前和案子一点关系没有，多数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要是，内部人员提供资料给凶手呢？”
　　“基本不可能。他模仿第一案作案手法的目的是什么？最有的两个目的就是，他和凶手目的一样，或是隐藏自己。要是后者——这人可够蠢。要想毫无痕迹地杀死一个人，何必费很大劲去模仿这样一起案子呢？这可是分尸，稍有不慎会暴露更多，为什么冒这么大险？有这种勇气，大可换更好的隐藏方法。非顺着这个思路分析，我想，很牵强。”
　　“但是如果按你说的来，三名死者的人际里并没有一个共同的专业人士……”
　　陈枫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另一个可能！”
　　女子轻松地笑了。“你终于明白了。按作案时间分析，现在暂时不是一心把他排查出来的时候。无论一个人还是多个人，有一样是最重要的——”
　　她站起身，敲了一下桌子，一字一顿道。
　　“凶手的动机。”

　　“你看，哪个更漂亮一点呢？”
　　云清把三张照片推给坐在对面的男子。
　　男子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他扫了照片一眼，又看了女子一眼，面无表情。
　　“我看不出来的。”
　　“那我给你说。这一张是夏子夜——”女子细白的手指点过去。
　　“黑长卷发，轻薄的齐刘海，皮肤不错，白里透红。她一手拿书，一手撩着长发，手腕纤细，手指修长，指甲染成了酒红色。细看她的五官：鹅蛋脸，纤细的柳叶眉，左眉下有一颗小痣，双眼皮，大而媚的杏眼，鼻型纤巧，鼻梁不是很高。嘴唇不大，略有点肉，所以她要抿起来。挺标致温婉的女孩。”
　　N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女子见他看照片时脸盲般略显迷蒙的样子，憋笑。
　　“这是顾怀卿。人如其名，格外有气质。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正执着画笔上色，对着镜头的表情有点呆，可能被突然偷拍了——颜料盒装的应该是水彩吧？她短发的长度刚好到脸，栗色头发别在耳后，素颜，眉毛弯弯的。丹凤眼，单眼皮，很有韵味，鼻梁高而鼻尖无肉，薄唇，下巴很尖，显得清冷。是气质美女了。”
　　“这是司瑾。在甜品店，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放在桌上，右手中指有一枚戒指。她穿着黑色卫衣对着镜头笑得很甜。棕色卷发，低低地扎在脑后，留一缕头发垂在脸边。圆脸，眼睛很大，笑起来弯成了月牙儿，鼻子略有些塌。嘴倒是红且厚的。她看起来像是年龄最小的。”
　　N还是面无表情。
　　“你怎么看这三个人？”
　　“长得不像，气质也不像。”
　　“什么都没看出来吗？你觉得哪一个最漂亮呢？”云清双手撑着下巴，问道。
　　“……”
　　男子的目光快速从照片上转移到她的脸上，目光锐利，要把她看透似的。
　　可是对面的女子嘴角带笑，对他的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反而用一样的目光打量他。
　　她也不是非看照片不可。只是，她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三个死者共有的一样。她猜男子一定也看出来了。但他依旧面无表情，眉头都不动一下。她收回目光，低头整理照片。她想，真是难为他了。他这样的人，看谁的照片一定都是无动于衷的——除非做任务。
　　“行啦。我去做晚饭了。”
　　男子这才起身，如释重负般的动了动眉峰。像终于逃脱了什么似的，他脚步轻了不少，回到客厅沙发上顺手翻起了未看完的书，表情松动起来。
　　云清没忍住，噗嗤地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