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月，眼前人（流言侦探N福同人）》沈亦安

6、案件

　　六

　　早晨六点。
　　陈姐拎着布袋出门买菜。路过三楼时，照例叫上301的司瑾。司瑾刚毕业没几年，在一家外企当实习生。经济不大宽裕，又不是本地人，在相对偏远老旧的新城家园租了个小房子住。赵姐很喜欢这个漂亮伶俐的小姑娘，对她颇为照顾。只是今天，这个素来勤快的小姑娘却没有等在门口。赵姐敲了半天门也不见人答应。
　　“这丫头，不会睡过了吧……昨儿白天还说让我一定要叫她呢。”赵姐纳闷，打通了司瑾的电话。无人接听。赵姐打了四五遍仍未果。她不由担心起来，拿出司瑾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走进客厅——一具可怖的无头尸静静地躺在茶几旁，血流成河。
　　“死……死人啦！”赵姐失声尖叫，晕了过去。

　　上午八点二十，新城家园三单元。
　　单元门口拉上了警戒线，由多辆警车和数位值班的干警守着。301门口不时有警察拿着设备及记事本出入房间，脚步匆匆地照相取样等。
　　一位身材魁梧、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浓眉紧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急促的脚步声渐近，男子抬头，看见一男一女上楼走来。黑衣女子身量高佻，长发绾在脑后。她长相精致柔美，眉宇间透着一种难掩的英气。与她并肩而来的高个男子蓄着胡子，面色冷峻，气场比女子还要强上几分。
　　“云小姐。”
　　“陈队长，别来无恙。这是方先生。”
　　那中年男子正是H市刑警队长陈枫。他冲N点头示意。周围的警员听到“云小姐”三字，眼中皆闪现惊异。谁不知道这位云小姐的能力在H市首屈一指？当然，架子也是。如今她竟亲临现场——这案子确实棘手的很。
　　“进去看看。”云清与N换好手套、鞋套等装备，准备进屋。
　　客厅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只摆放了沙发、茶几一类的必备品，沙发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张女子的艺术照。尸体位于茶几与电视正对的间隙，出血量很大。血泊附近已大面积标记好了白线区域，有法医打扮的人正对尸体进行检查。
　　这是一套两居室，一间改成书房，一间用作卧室，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卧室的双人床上有躺动痕迹，但床单和被子凌乱程度不大。一双女士拖鞋分散地摆在床下。
　　卫生间里洗漱用品成套，置物架上有女子的护肤品，也有男士的剃须刀等。挂着的衣服男女装都有几件，其中一套款式类似，大小不一。云清分别摸了摸两支牙刷——有一支是干的。
　　他们又回到客厅。云清往法医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尸体，右手腕倏忽一紧。N扣住了她的手腕，摇摇头。
　　她心头一暖，冲对方一笑，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云清找助理要了垫脚砖，蹲到法医身边。
　　这是一具可怖的尸体，无头，无脖颈，无小臂。死者穿着米色睡裙，无喷溅式血迹。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张艺术照：一个秀美的年轻女孩身着碎花裙，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花海中拈花一笑。金色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意融融。云清不忍心再看。这就是她非来不可的理由了。
　　第一案发生在三个月以前，第二案发生在一个月以前。同样是分尸，同样是女子。前两案她还能以相信警方能力为由暂不协助，现在——不行了。她准备出门时接到陈队长的电话，征求了N的意见后，立即快马加鞭地赶来。
　　她从回忆中脱身，问法医：“死亡时间和死因发现了吗？”
　　“至今七到八个小时。死因可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但尸体头部颈部缺失，要等进一步尸检才能验证。”
　　切口并不平整，参差不齐。从断裂情况来看，应该遗落了很多大体积的碎肉。伤口皮肤上留有鱼尾状刀痕，肌肉断离较为整齐。骨质上留有骨碎片，骨质的砍痕中夹带些许金属碎片。茶几上放着一柄血迹斑斑的菜刀。陈枫特意没有破坏现场，等她来再看一遍。
　　她退后几步，绕到茶几前，摘了口罩俯身仔细观察这柄刀——应该就是用来分尸的凶器。N此时到了她刚才的位置，仔细看起伤口。
　　一柄普通的家用菜刀，很新，刀刃有不少大小不一的豁口，应是分尸时所致。
　　待N也看完了尸体，两人一同走出客厅。陈队长见状，示意一个瘦高个的警察：“小孙，给二位讲讲情况。”
　　“不必了，这些您整理好资料给我，我慢慢看。现场应该没有提取到脚印与指纹吧？”
　　小孙摇摇头。“没有。”
　　“你们目前分析出来的作案过程是怎样的？”
　　“基本没有思路。新城家园是个老楼，监控设备很落后，这栋楼附近甚至根本没有关键的监控点。我们的人员按照时间查了监控，目前一无所获。唯一能确定的，凶手是在客厅的地板上就地分尸的。”
　　云清“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如果死者就是住户司瑾，她的直系亲属并没有在本地的，鉴定需要一些时间。另外我们还没有联系上与死者关系较为亲近的人。”情况与她想的基本一样。她没有继续发问，对陈枫道：“陈队长，您的工作继续进行即可。我需要相关的案卷卷宗、关于现场记录的一些笔记，以及警方现有的推理记录。”
　　“已经准备好了。”陈枫看向小孙，后者麻利地从包里取出两个厚厚的档案袋。
　　“多谢。晚上我联系您。”云清道别，与N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