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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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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儿?!”
六公主知道已无力回天,忙向皇上求饶:“儿、儿臣……是儿臣糊涂了……”
勿尤一时间还未回过神来,便见林扬芷同六公主跪在一处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来人啊!!”
皇上大发雷霆,直接下令:“林扬芷欺君罔上,谋害皇子,嫁祸他人,其罪当诛九族!!”
勿尤听得一愣,忽然想到表夫人与玥芜。没想到皇上又道:“按血亲,丞相一府也算做九族之内。朕便判你,一人承担此事。拖下去,乱棍打死!!!”
勿尤松了口气。
接着皇上怒其不争地看着六公主,道:“六公主南立慎品行不端,被罪人林扬芷挑唆,做出这等丑事。将六公主带回云徵殿,禁足,没有朕的命令,永世不得踏出寝殿一步。贴身宫人,杖毙!其余宫人,杖责一百!”
林扬芷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辱骂勿尤:“霍勿尤,你这个贱人!!你昨日明明是一个人,你是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证!你们这是欺君!!霍勿尤,你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的——!!!”
勿尤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不得好死,这是以后的事,我无法决定。但是你,马上就会不得好死。
“至于你……”
皇上阴沉着脸看着勿尤,纠结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此事毕竟是因你而起,回府思过去吧。”
霍相一听就不乐意啦,明明他女儿什么都没做。
勿尤拉着他,长呼出一口气:“父亲,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她与霍相霍之宸三人出了这门,因霍之宸还要回太医院当值,便分道了。
走到宫门,勿尤忽然道:“昨日二哥说,太医院有一味药很珍贵,尤其适合治我的病根儿。今日事多,我怕二哥忘了,去提醒提醒他。父亲,您先上马车,我去去就来。”
霍相疑惑,正想问为何不让小厮去跑一趟,结果勿尤掉头就走。
勿尤往回走去,才走到半道,就见到霍之宸向她走来,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风流公子样:“二哥就知道,你得回来。”
勿尤站定,直直看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含笑道:“怎的不说话?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
“二哥……”
“嗯?”
勿尤皱眉:“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嘘……”霍之宸佯装很惊吓的模样,作势要捂她的嘴,“别让人听见了。”
勿尤瞪他:“二哥……”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好笑道:“就算我是欺君,又有谁知道?你不说我不说,昨日就是我与你独处院中。何人知道真相?尤儿,你真是个死脑筋。”
勿尤叹气:“二哥不必为了我……”
“诶……此言差矣。”霍之宸揉揉她的脸蛋儿,又捏捏她的鼻子,“你可是我可人儿的妹妹。”
勿尤打掉他作乱的手,又瞪他一眼,道:“就没见你有过正形儿!”
霍之宸看她恢复平日里同他打闹的模样,才收了调笑,似自言自语道:“我只是不想再一次对你见死不救。”
他的声音太小,霍勿尤没听清,“二哥你说什么?”
霍之宸摇摇头,又对她笑道:“为了报答,那你得答应二哥一件事。”
勿尤只当他又在玩笑:“说吧,什么事啊?”
“如果二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尤儿……能不能原谅二哥?”
——
勿尤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想着霍之宸方才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府后,她就只待在院中,安静思她的过。
当这个消息传遍全城时,俨然变了个版本。众人只知道嚣张跋扈的林大小姐死了,皇上疼爱的六公主被永世禁足宫中。关于这事的缘由,却是无从得知。
宇龙国,一座华丽的府邸中。
一妖媚女人从信上取下信条,看也不看座椅下跪伏着哆哆嗦嗦的女人,毕恭毕敬地递给上方的男人:“尊主。”
“嗯?”
男人姿态慵懒,斜倚在座上,明明长了一张温和俊雅的脸,浑身却透着一股与样貌不符的邪气。他赤脚踩着地下女人的头,让她本就低垂的头更是低到了地上,吓得根本不敢抬起。
他漫不经心地接过信条,随意瞥了一眼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好笑……”
妖媚女人不解:“尊主?”
男人手上一用力,信条瞬间灰飞烟灭:“居然扰乱我的计划……他可真是胆大。事到如今,才发现自己良心未泯?真是好笑……”
男人垂眼看着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女人,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更添邪气。他用脚勾起女人的脸蛋,女人脸色苍白,嘴唇都在颤抖。
看着那双神似的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男人顿时撇撇嘴:“一点都不像……”
妖媚女人兴奋道:“尊主可是厌倦了?”
“嗯……拖下去吧。”
妖媚女人上前,正拖着一脸绝望的女人往外走。忽然听到男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记得把眼睛挖出来。”
等到太子终于回城,林扬芷那事情已过了一月。新年也到了。
南静安马不停蹄地来到相府,直奔忆尤院,却在院门口看见了鬼鬼祟祟的玥芜。
“你在此处做甚。”
玥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才站定,看清来人是谁,又唬得转头就跑。
南静安揪住他的后衣领,提溜到自己面前,看着这吓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小孩,放轻语气道:“怎的不进去?”
玥芜低头不看他,纠结得扯着衣服下摆,声音细如蚊呐:“不、不能进去……”
“为何?”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挺黏尤儿的吗。
“我怕……怕、娘亲……伤心……”
南静安恍然大悟:“因为林扬芷?”
玥芜瞬间抬头,睁大眼睛,双眼蓄满泪水,又低下头去,倔强地不流泪。
南静安叹了口气,心下了然。但还是强硬地拽着这小孩进去了。
这一月来,霍勿尤不曾出过院子,并非多遵圣旨,而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此时见太子进来,她也只是淡笑招呼,简单向他解释几句关于月前那桩事,便将目光放至久不见面的玥芜身上。
“玥芜。”
后者一个机灵,飞快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勿尤看他这样,有些心疼,走到他旁边蹲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道:“久不见你,你都瘦了。”
玥芜一听这话,眼泪霎时就包不住,连珠串儿似的掉下来,直接扑倒勿尤怀里,哭得厉害:“姐姐——”
安抚好哭得一塌糊涂的玥芜,勿尤歉意地看向南静安:“劳烦殿下跑一趟,勿尤却没顾着你。”
南静安不在意地笑笑:“无妨。我才回来,顺道看你一眼,这就要回宫去了。”
“殿下慢走。”
“对了,”南静安走至门口,忽然回头环顾了院子一圈,问道:“你院中的下人,怎的从前都未见过?”
勿尤闻言,似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旁哄玥芜的路余三人,解释道:“岁末忙碌,府中人手不足,我便遣了他们去帮忙,父亲知晓了又给我派了几个新人过来。殿下自是不识得。”
送走太子后,勿尤让小厮抱了熟睡的玥芜,一同去了揽月院。
单依依旧是病弱,不过自从知道林扬芷的死讯后,更是一病不起,久卧于榻。
勿尤不顾她卧房门口守着的丫头说她未醒不便见客,直接走进房里,遣退了所有人。
见着床上常年病弱的可怜女人,勿尤放轻脚步,走至床边坐下。
她知道她一病不起,又不愿见她的理由,却不愿眼看着她有这个心结,而日渐消瘦下去。
“我知道表姑母您醒着,尤儿也就直说了……”
床上的人眼睫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想要醒来的意思。
“扬芷表姐的死,您一时接受不了,我明白。为人父母,几人能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打击,您因此一病不起,我也明白。可是表姑母,您为何心中有怨?”
“怨天尤人……怨天,为何让你与女儿遭此大祸;怨自己,女儿遭逢大难,你却无力回天;也怨我……若不是我,扬芷表姐又怎会做出这种事……”
床上的人紧蹙着眉。
“表姑母有没有想过,您的一双儿女都是这般的性格,不是过分嚣张不懂人情,就是唯唯诺诺不懂世故。表姐如今这结局,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
她站起身,叹道:“您过分伤情于表姐的死,又何曾想过,在您缠于病榻这些时日,玥芜悄悄哭过多少回?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娘亲的教导……”
她摇摇头,转身走至门口,抬手开门时,才又回头看向霍然起身的女人,严肃道:“别忘了,您还有一个孩子。”
第二日,表夫人下榻了。
几日后,一家人又聚在一处,和和满满的过了个年。
年后,勿尤便空闲得很。
一方小院,就成了她的世界,久不见她出过门。勿尤抚摸着怀里阿玄的毛,心道,自从师父回去后,她其实就不怎么出门了。
路余拿了些画像给勿尤看,说是相爷吩咐帮大少爷二少爷选未来少夫人的。
勿尤随便瞧了瞧,便扔在一旁:“他二人自个都不在意,我何必操这个心。”
二哥常年寻花问柳倒是好说,未来夫人自不必愁,但大哥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帮他选?估计他是对女子不感兴趣,未来幸福难料啊。
她叹着叹着,忽然想起最近二哥越发怪异了,玥芜也是,有了千大人就老想着溜出府去,连她这个姐姐也不大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