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这日,太子一大早便来了相府,正同霍相在书房议事。
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等太子出来的时候,勿尤已经开始用午饭了。
南静安看起来心情很好,“尤儿。”
勿尤淡笑,让夏言给他添了个位子,“殿下来了。正巧,一起用膳吧。”
饭间,南静安似不经意提起:“怎的一直待在府中,也不出去走走?”
勿尤不在意地笑笑:“府里够大,我每日走走也是够的,没必要到外头去。再说了,我待在府中都会有祸事上门,换做去外面,可有得折腾。”
他听后,望了她一眼,也就作罢。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南静安随意地撑着脑袋看向她,笑说:“父皇派我出使朝文国,行李都备好了在相府外。其实今日,我是来同你道别的。”
“是吗?”勿尤笑回:“那殿下路上小心些。”
见她没有丝毫不舍的情绪,南静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而笑道:“尤儿都不送我一程的吗?这般绝情。”
勿尤愣了一下,抬眼看他,“那,尤儿送殿下出相府?”
南静安眯了眯眼:“好。”
一出相府,所谓满满当当的马车队伍,勿尤没瞧见,倒只看见了一匹马。
勿尤站在马下,正欲回头去问南静安,忽然被他抓住手,搂着腰,直带上了马。
她落在前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到耳边一声“驾”,马就冲出去好远,直留下身后一众下人门童呆若木鸡。
马奔至街口,才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叫声:“啊——!!!太子殿下把小姐掳走了!!!”
一骑绝尘。
顺着官道奔出好久,直到看到前方数辆马车徐徐前行的影子,南静安才驱马,渐渐放缓步子。
而勿尤,已由最初的惊讶转为了现在的平静。感受到身后贴近的温热胸膛,她难得硬是挤出来个笑:“殿下,你这是……作甚?!”
头顶上方窃喜的声音响起:“说了让你送我一程的,送到相府门口怎么够?最起码,也要送到朝文国吧。”
勿尤冷下脸:“殿下。”
“好了,别生气,是我的错。”南静安柔声哄道:“但我不是一时起意,从父皇打算让我去朝文国时,我就想好要带你一起去了。”
南静安生而温文尔雅,他的声音特地放柔,勿尤也渐渐平息了怒火,只是依旧不解:“为何?”
说到原因,他持缰绳的手虚圈住勿尤,面色有些不好,“上次离开国都,你便出事了……这次我要出门那么久,带上你在身边……总安心些……”
勿尤语塞,一时竟没反驳。他如此担心她,她再不领情,也不好在这当口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尽管,他们的关系只是做戏。
保持这虚抱住她的姿势一会儿,让他切切实实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受到了他的庇护,他终是安心了。
南静安:“再者,要我这么些时日看不见你,我还不如不去了,带着你好解我的相思之情啊。”
勿尤听他语气恢复正常,就没好气道:“哼,等从朝文国回来了,看父亲怎么迁怒于你吧,太子殿下。”
南静安理直气壮:“我今日可是与丞相大人谈好了你我的婚期,等我们来回,将将一年,也是到了成婚之日了。到时候,我这个准女婿,丞相大人也不舍得迁怒。”
勿尤只当他是玩笑,不以为意道:“那殿下就试试咯。”
既然都到这儿了,那便去一趟朝文国罢。反正南静安也不会放她回去。
看着她墨发映衬下白皙的后脖颈,南静安一阵心神荡漾:等回国后,可就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也得同我完婚了。
而相府里,霍相已经喋喋不休咒骂了南静安整整三个时辰:“可恶!等你回来了本相立马取消你跟尤儿的婚约!!臭小子,别想染指我家尤儿!!!”
好不容易行了一天的路,找了嫁客栈休息。勿尤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歇下了。
而南静安,则坐在另一个房间,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毕竟,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鼠,从一开始出城,便一直跟着他们了。
围绕着客栈的黑影,迅速收拢,窸窸窣窣地从四面八方聚集,动静微不可闻。房里的勿尤,却立马睁开了眼。
她并没有坐起身,只是静心凝听外面的声音。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聚拢在客栈外的杀气,却被另一股力量压制,双方恶斗起来,尽管没有亲眼看见,也能想象出那刀光剑影,兵器交接的画面。
勿尤想了一瞬,了然,看来是南静安的侍卫跟那群人斗上了。
不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停了,一切归于平静。
听见隔壁房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勿尤立马闭上眼,听着那声音落至自己门前,然后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南静安走近勿尤床边,看着她依旧沉睡的面容,勾起唇角,又退回门外去了。
“殿下,属下等没用,有几名刺客逃了。”
他走到客栈外,看着那满地的尸体,面色阴沉道:“谁派来的?”
侍卫头目出声道:“属下查探了他们的随身物品,发现他们并不是南亦国的人。”
“不是南亦国的人?”
“殿下请看,”侍卫头目割下刺客的一片衣角,递给南静安,道:“这刺客的衣服上,均绣有此等花样。”
南静安接过,仔细一看,冷笑道:“红藜花。”
此花习性独特,红是血红,只生长在极热之地,乃是长荣国的国花。
长荣国的人盯上了他们,这可让他始料未及。想到之前千己弋同他说起的案子,南静安轻嗤。看来,这长荣国,想翻天了。
勿尤躲在二楼阴暗处,默默看着外面南静安手上的衣角。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她一眼就看到了衣角上的花样。
第二日,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霍勿尤换了身男装,下楼用早饭。
南静安看见她英姿飒爽的装扮,眼前一亮,调侃道:“哪家小公子,模样如此俊俏?”
勿尤脸不红心不跳地承下他的夸赞:“霍家的。”
于是,一行人又开始赶路。
那几个遍体鳞伤的刺客逃回了长荣国。还没见到国主,便都被处死了。
女人怒道:“真是废物!还敢回来见我!”
本以为那女子出了南亦国,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结果,那太子的人还真是不好对。不过没关系,一批刺客不行,再派一批,她有的是法子弄死她。
南亦国左府。
左尚书逗弄着笼子里的鸟儿,漫不经心地对身旁侍立的左诗堇道:“太子殿下正迷恋着相府那小丫头,看来你是彻底没希望了,诗堇。”
左诗堇垂眸:“是诗堇无用。”
“你是挺无用的。”左尚书嗤笑,“不过,我还有条出路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了……”
左诗堇恭敬道“请父亲明示。”
街上,才回来不久的霍云凛,已经不知是第几次逮到这只私自出府的小崽子。
“尤儿不在,不代表没人管你。”他人高马大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畏畏缩缩的玥芜,冷声道:“这次又是何借口?”
玥芜最怕这位冷面大表哥了,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话都说不利索:“我……”
霍云凛收回审视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地命令道:“回去。”
明明不是训斥的话,但在玥芜听来,依旧吓人得很。眨眼间,他的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了,要掉不掉的,甚是可怜。
“这是怎的了?”
两人身后走出来一人,正是千己弋。他看了看板着脸一脸严肃的霍云凛,再看看红着眼睛要哭不哭的玥芜,当即明白过来,对玥芜嘲弄道:
“丫头,胆儿还这么小呢?霍将军虽是冷面煞神,但你被吓哭……这不至于吧!”
玥芜一看见他,就红了脸,听见他的嘲弄,更是又羞又恼:“要你管……”
千己弋又逗弄了玥芜一会儿,才转头对霍云凛道:“霍将军何时回来的?”
霍云凛道:“几日前。”
“正巧,我也是今日才回来的。”千己弋摸了一把玥芜的脑袋,叹道:“这些时日,可是不太平啊。”
玥芜暗道:原来他今天才回来啊,怪不得之前出来都没有遇到过他。
霍云凛看了一眼脸红的玥芜,才对千己弋道:“千大人去了长荣国?”
“是啊,刑部的案子到现在也没个底儿呢,所以我亲自去了一趟事发现场。”
“可有查出什么?”
说到这儿,千己弋皱眉:“不好说。长荣国肯定是逃不了干系,但派去的使者都被敷衍了之。这巫蛊邪术可是他们吃饭的家当,我们一说要查,他们立马就不乐意。所以啊,到现在还是没查出个名堂来。”
继而他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话说霍将军你怎么回来了,君笙国不是新帝上位,正是不太平时期吗?”
霍云凛面上不显,眼神却幽暗阴沉得很,“边际是太平了。可这都城,快要不安定了。”
千己弋听罢,若有所思。好似最近的国都,气氛是有些怪异。
两人中间的玥芜不明所以。他什么也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