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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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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前,车马人流。
江楠和顾子牙点了一壶菊花茶,静静地等着那传说中破案无数经验老道的捕快。
“掌柜,一间上房。”一声清亮的女声打破了平静,“一会儿让小二把我的行囊搬到房里。”
江楠和顾子牙就看着那一身翠柳曲裙的小姑娘,将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元宝放到柜案上,然后……然后转身向他们走来。
“两位约莫就是江公子和顾小公子吧?我是言绛彤,是奉朝廷之名前来协助您破案的捕快。”言绛彤看着年纪虽小,可说话却是超越这年龄的沉稳。
顾子牙看着她这小身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便是我师兄说的‘到手的案件就没有破不了的’的那位神捕?”说着,顾子牙的嘴边还带了一丝不屑:“敢问言大捕快!今年芳龄啊?怕是比我还小吧?能接触过几桩案件?”
江楠虽然对来人的样貌也颇为惊讶,但总归是人不可貌相,能为朝廷重用之人定是不能小觑:“子牙,不得无礼!言姑娘有礼了。这次的案件还要言姑娘多多相助了。”
言绛彤笑了笑,道:“江公子不用多礼,既是朝廷派下的任务,那绛彤必会全力以赴。”说罢便转向顾子牙,挑了挑眉:“据闻顾公子今年十七?我怕是还要年长你一岁了。接触过的案件也不多,也就是那些让前辈们都头疼不已无从下手的小案子吧。”
“你!”顾子牙听了此话,不禁跳脚。这女子不过年长自己一岁却有了这么多阅历,心中又是不服又是质疑。他正要开口回击,便看到自家师兄满是“休得无礼”含义的眼神,只得悻悻作罢。
江楠开口道:“言姑娘过谦了。既然言姑娘有这阅历傍身,江某相信这连环案不日定有突破。”
言绛彤道:“绛彤不敢当,江公子过奖了。”
江楠微微一笑:“那我们先来谈谈这连环案吧。言姑娘,楼上请。”
言绛彤将随身佩剑放于桌上,看着面前的两位男子,道:“开门见山,早在朝廷派我来之前,对于这次的案子,我已有所了解。一路上,我也一直跟进着案件的发展。原本的七件连环案,现在排除了沈秀才一案,剩下的六个案件,四人死亡四人失踪,伤口特点一致。目前死者头七已过,也已纷纷入葬。目前我所能掌握的线索十分有限,关于这件案子的信息还需两位多告知一些。”
江楠看着言绛彤,缓缓道:“说来惭愧,我们手里所掌握的线索恐怕也就是言姑娘你已经了解到的一些。我们之前当然也做了各种猜测和假设,但也都被我们自己所推翻了,可以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江楠的目光诚恳而清澈,言绛彤摇了摇头,道:“这次的案件确实诡谲复杂,江公子也不必太过惭愧。”
顾子牙心里尚还被那“我怕是还要年长你一岁”、“接触过的案件也不多,也就是那些让前辈们都头疼不已无从下手的小案子”两句扰着,不由得开口讽刺道:“言大捕快不是阅历丰富破案无数吗?相信你已经有了答案吧!”
言绛彤自然回击道:“顾大公子机敏聪慧之名传遍江湖,绛彤可担不起顾大公子这句话!”
顾子牙怎会听不出这句嘲讽,却是憋红了脸说不出半句话来。
江楠无奈地笑看面前这一对冤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嘴上功夫上完胜自己这顽劣师弟。这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是不会无聊了。
杭城城郊西一破屋内,一身着黑袍男子步伐无声走入房内。
房内众人齐齐低头,一八字胡男子从众人中间穿过走到黑袍男子面前,附身尊敬道:“左护法!属下竟不知左护法尊驾……”
黑袍男子打断道:“废物!让你查个东西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惊动了朝廷。简直愚蠢至极!我看你这项上人头是不想要了!”
八字胡连忙跪下,颤颤巍巍道:“属下不敢!”
“日前朝廷派了位阅历丰富的捕快辅助他们破案,你若还想保住自己的脑袋,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说着,那黑袍在凑过来的八字胡的耳朵旁细细交代了一番。
吩咐完事情,黑袍男子看了一眼前面早已奄奄一息的人,道:“此人恐怕也是个不知事的,留着无用。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阵凉风穿过房间,那黑袍竟是已经离开。
八字胡理了理被风吹歪的发丝,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左护法,这轻功真是绝世无双。
他又想起刚刚被交代的事,抬眼看了看,开口对身旁的属下道:“人你看着解决吧,完成了任务,我们就能回去了。”
八字胡身旁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点头称是。
待屋内人皆走尽,黑衣男子冷漠地看向地上的男人,转身也走了出去。
地上的男人看起来已是年过半百,此刻正奄奄一息地昏躺在地上。那人身上的青衫早已布上了斑斑血迹,透过衣服的破口一道道鞭痕清晰可见,有的已然结痂,有的翻着皮肉渗出丝丝鲜血。若是此刻江楠身在此地,他定能一眼认出,这地上之人,正是第六个案件之中失踪的那名夫子——也是他安排在杭城的一名线人。
一桶冷水猛然浇下,夫子被这迎头的冷水一浇,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然后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地上顿时殷红一片。黑衣男子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蹲下身来,一把抓起夫子的头发强迫夫子抬起头来:“最后问你一次,你可知玉佩的下落?”
夫子努力地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即使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等刽子手!”说完便啐了一口血沫吐向黑衣人。
黑衣人闪身躲开那口血沫,抓着夫子的手更加用劲:“那便去死吧。”说着抽出腰间的匕首划向夫子的颈部。
血液从喉管喷涌而出。黑衣人伸手抹去脸上沾染到的血迹冷笑一声,转身出门。
再看这夫子脖间的伤口,竟是与先前那被杀害的四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