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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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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透出一丝光亮,江楠的房门却被人无情的敲响。
“师兄!师兄!你快起来!”顾子牙将江楠的房门敲的砰砰作响。连隔壁的言绛彤都被这声响吵醒,推开房门来。
门蓦然被打开,顾子牙脚下不稳,险些向前扑去。“你最好和我说些真正重要的事情。”
“肖夫子死了!他的尸体被人在城西发现了!”
“你说什么?”
言绛彤的神色也正经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失踪的那位夫子?”
“正是!”顾子牙道,“他的尸体今早被一乞儿发现了,就在那城西郊外的一荒屋内。衙门那边的人已经赶过去了,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待江楠赶到的时候,捕快们已将这片区域封锁了起来。虽然是城郊,但这片区域还是住了一些人家的。这一大清早这样一番阵势,着实搞得人心惶惶。
虽然尚隔了一些距离,但江楠还是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肖夫子。陈仵作刚刚初步看察了一遍,他见江楠愣在不远处,身边还伴着昨日初来衙门报道的言捕快,便疾步上前,道:“江公子,死者浑身遍布伤痕,其中致命伤同前面几件案件一样也是一道中间浅两边深,恐怕是同一人所杀。”
言绛彤反驳道:“不一定是同一人吧,若是一帮人都有相似的武器可以造成此类刀伤,便可以分散作案。”
江楠却是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看着那已冰冷的尸体。顾子牙见他这样,不免担忧道:“师兄,你没事吧?”
江楠道:“无碍,只是感到可惜。”肖夫子作为乌鹊堂线人十余年,江楠与他交情不浅,之前听闻他失踪,内心虽已做了最坏的假设,但面对这结果内心不免波动。
陈仵作突然想起来什么事,猛地拍了拍脑门道:“我的破记性!江公子,这死者手里还攥着一块布。”说着边将那块布从袖中掏了出来递给了江楠。
言绛彤凑了过来,见那摊开的布上赫然缝绣的火苗符号,惊讶道:“拜火教!”她看向江楠,语气中带了气氛肯定,“看来这肖夫子一案与那拜火教逃不了干系!”
顾子牙年纪尚轻,少时贪玩不曾了解过多江湖之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闻这拜火教大名,心中不免好奇:“这拜火教是什么来头?”
言绛彤看了顾子牙一眼,叹了一口气道:“这拜火教是最近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一个教派,顾小公子不知道也是正常。这拜火教总是打着正道的旗号行着邪教之事。正邪两道都看其十分不顺眼欲将其教铲除之。说来倒也是奇怪,正邪两道竟是无一人知道这拜火教的教址究竟在何处,更是别提将其教连根拔起了。”
“这么邪乎?还有这教派的名字也太奇怪了吧……”顾子牙啧啧道。
江楠蹲下身,在尸体之前认真检查半晌,突然道:“言捕快为何这么肯定这人是拜火教所杀?”
“江公子大概也是没怎么听过这拜火教吧。”言绛彤摸了摸布上所缝的火苗符号道,“这火苗的符号便是拜火教的标志。所有拜火教之人所穿所用之物都必须绣上这火苗的符号。”
“那言捕快怎能如此肯定不是有人栽赃给拜火教,想借朝廷之手除去这个棘手的教派?”
言绛彤闻言愣了一愣,想了想道:“江公子说的也并非不无可能。但这拜火教虽说小有名气,也并非人人皆知。更何况他们所绣的火苗无论是衣物还是布帕皆是两面成绣,知道这点的人可并不多。”
顾子牙听了言绛彤这番话也不由奇怪道:“既然知道这点的人并不多,那言大捕快是从何而知的?”
“绛彤年纪虽然不大,但也是跟着前辈们解决了不少案件。其中就有一案牵涉到了这拜火教,便深入调查了一番,故才对拜火教有些了解。”
江楠点了点头,抬手合上了肖夫子瞪大的双眼:“安心地去吧,我们抓住真凶为你报仇的。”
“老肖身上有很多鞭伤,新的旧的都有,怕是在失踪这段时间一直被对方严刑拷打。杀人也好,绑架也好,都是为了从受害者身上得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的一些线索。老肖被杀我想是有两个可能。一是凶手多次逼供,但老肖就是不说——也可能是老肖他也不知道他们想要的线索,于是凶手一气之下将他杀害。二是凶手可能已经从其他人身上套出了想要的线索,老肖已经没有价值了,于是将他杀害。当然,无论是哪种可能,其他失踪的人都怕是凶多吉少了。”江楠敛了敛心神,站起来冷静分析道。
言绛彤点了点头:“我赞同江公子的看法。”
顾子牙思索了下现在的局势,虽然内心对于拜火教还是有许多疑惑,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拜火教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他不由得看了看江楠一眼,不知道师兄心里到底想什么,明明按照他以往的严谨肯定还会再彻查此事的。心中的不解虽然层出不穷,但看见自家师兄冷静的神情,顾子牙虽然不安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趁大家都在忙碌,江楠细细观察了这块布料的边角,默不作声地收好。
他望了眼还在和仵作讨论言绛彤,道:“言姑娘,我对这拜火教也甚是不够了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一会儿能否同我与师弟再仔细讲讲?”
顾子牙也趁机附和道:“是啊言大捕快,和我们说说你那些丰功伟绩啊!”
言绛彤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自然是可以的。”
这还是江楠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严肃的小姑娘笑,本就生得靓丽的五官,在温和的笑意中显得更加柔美。
这笑容倒是和平常言捕快给人的印象大不相同。
江楠不由得也笑了笑,道:“那言姑娘你先同仵作谈谈,我和师弟再去周围转转,看看情况。”
江楠和顾子牙原是计划去问问村民,却正好碰上刚刚问完一遍回来的杜荣。
杜荣见两人的方向,心中大概明了,连忙赶上问道:“江公子和顾公子可是要去询问这附近的人家?”
“正是。”顾子牙看了看杜荣,“杜捕快你从那里回来,莫不是已经问过一遍了吧?”
“是的是的,我已经问过了。这里的村民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这间屋子确实已经荒废许久了,所以村民们平日也都不再在意这间屋子。不过大概是前日,有小儿在这附近躲迷藏时,目睹有黑影竟在这荒屋上方出现。”杜荣擦了把额间的汗,继续道,“不过他们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花眼了,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江楠道:“杜捕快可问了是只有一个黑影还是很多个?”
“小儿与我说是只有一个,不过他在这里没有玩太久,大概待了一小会儿便被同伴发现了。”杜荣回答完,又说,“两位,我要先去衙门向大人报告了,两位若是有发现就告诉我们。在下先行一步了。”
看着杜荣远去的背影,江楠叹了口气:“恐怕老肖便是死于那日啊。”
顾子牙不解:“师兄,此话从何说起?”
“首先,老肖身上多处伤痕意味着他已在此被严刑拷打许久。其次,敢用轻功进来且没有造成大动静的人,必定是屋内的人所熟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他们需要尊敬的人。可以说,在这个人来之前,屋子里的人已经审讯老肖很久了。”江楠分析道,“而这个人一定对他们下达了一些命令。”
顾子牙:“那师兄你觉得此事是拜火教干的吗?”
“说不好,证据实在太少了,但是若是直接否定,恐怕朝野不安。不如先肯定这假设,先往这个方向查一查,肯定会有新发现的。不论如何,那故意放在老肖手里的布总是有来头的。”
“感觉又是一头雾水啊……那师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江楠看着顾子牙一脸期待的神情无奈道:“还用问我怎么办吗?我看你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顾子牙嘿嘿一笑,倏然严肃了脸色道:“这办案讲究的就是严谨!光听那言姑娘对于拜火教的描述来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江楠一拍顾子牙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还学起我来了!走吧。我们就去查查这拜火教到底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