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顾》绝味地三鲜

4、第 4 章

　　湘南书院开设已久，处于杭城湘南山上。书院近百年来培育出了众多的优秀杰出人才，湘南书院是杭城人心中优秀的育才圣地。这次两个案件都发生于此，对于湘南书院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次来书院的不仅有江楠、顾子牙，衙门还让雷恒和杜荣一同来了。

　　书院院长见到雷恒和杜荣，讶异道：“两位不是前些日子刚来过吗？”

　　雷恒说：“院长，是这样的，”说着看了江楠和顾子牙，“这两位是来协助我们衙门破案的，有些事情还需要再来问一下您。”

　　院长了然说：“原来如此。有什么疑惑的就问老夫吧，书院出了这等命案，老夫的心也是每日不得平静。”

　　江楠说：“院长，沈秀才平时在书院为人处事如何？”

　　院长回忆了一下，说：“沈秀才啊，之前还未染上赌瘾的时候，在书院还算谦恭有礼，人缘也不错。不过自从染上赌瘾后，败光了财产，家里人不愿也无法再给他钱，他便与相熟的人借，借了之后便去赌博。久而久之，借款不还，债务逾大，没有人愿意借给他了。这些老夫也只是大致了解，具体的还需各位去询问其他学员了。”

　　杜荣解释说：“沈秀才家中算是颇有资产，可以供他读书，但是赌博是万万供不起的。”
　　顾子牙突然问：“院长大人，沈秀才没有染上赌瘾的时候，他与谁关系最好？”
　　院长还是第一次被问及这样的问题，之前来问的都是关于仇家之类的问题。院长愣了愣道：“虽然老夫也不甚清楚学员间的亲疏，不过老夫以前经常看见，沈秀才和书院里的雷咏在一起走动。”

　　江楠问：“院长，能否说说雷咏……”

　　雷恒脸色有些不好看，打断道：“江公子，若有关于舍弟的问题便问我吧。”

　　“哦？竟是不知令弟也是在这湘南书院。”

　　“是，我虽是个粗人，但舍弟七岁能诗，十分聪慧，家中对舍弟寄以厚望，便送他来湘南书院。”说着，雷恒的脸上浮现起了自豪的笑意。

　　“那敢问令弟与这沈秀才关系究竟如何？依院长之言，两人曾交往甚密，那两人现在又为何疏远了呢？”

　　雷恒闻言，冷笑一声：“他们曾经关系如何我不知，我只知那人染上赌瘾之后便三天两头向阿咏索要钱财，这等人，我怎能让阿咏再同他走动。”

　　顾子牙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江楠止住，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隐隐有些怒意的雷恒，又看了看自己的师兄。江楠似是觉察到了顾子牙的目光，没有说话，却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敢问院长，不知这雷咏和他的同窗们现在都在何处？”

　　“哦哦，我这就领你们前去。”

　　看见雷咏的时候，江楠不能不说是震惊的。雷恒和雷咏虽是一母所生，但却截然不同。雷恒身为捕快，五大三粗，性格豪放不羁，可这雷咏却甚是文弱，甚至可以说是在这一堆书生之中最为瘦小的一个，其性格更是怯懦，当得知他们是来调查沈秀才的命案之时，他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直到看到他们身后的雷捕快才稍稍缓和下来。若不是这两人的容貌有些相似，江楠都不敢相信他们竟是兄弟。

　　“不要紧张，我们也就例行公事，随便问两句。”顾子牙笑嘻嘻的语气让有些紧绷的雷咏稍稍放松了下来，“三月三十当晚，你身在何处？”

　　“我……我在金兄的庆功宴上……对，庆功宴上……”

　　“可我却是听你的同窗说那日晚上你说你身体不适便提前回去了？”江楠眯起眼盯着身前的人。
　　雷咏的双手绞在了一起，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是……是的……”

　　他身旁的雷恒却是十分急躁地向前踏了一步，将弟弟挡在自己身后：“我可以证明。那日阿咏身体不适早早地回了家，回家后便一直在家中躺着。那日正巧适逢我休沐，我可以作证。”

　　“雷捕快，我等不过是例行问询罢了，何必如此紧张？杀死沈秀才，制造这连环杀人案的不应是个武功高强之人么？总不会是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您说是吧？”

　　“那……那是自然。”虽然这么答道，但江楠却是注意到雷恒的头上隐隐冒出了一丝冷汗。

　　“既然你们都在金秀才的庆功宴上，那沈秀才怎么不去？”顾子牙突然出声，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

　　这回雷咏却是一言不发，反倒是一旁一个看热闹的书生出声道：“他还能干嘛？自然是去赌坊了呗。你们这些捕快，老在我们书院问询算是个什么事儿？我们一帮读书人，还能和这杀人案有什么联系不成？要我说，估计是那厮又在赌坊输了个精光，被人扔了出来，可惜这回运气不佳遇上了那个杀人狂魔。”

　　江楠笑了笑，没有作声，只是细细观察雷恒和雷咏的神态表情。

　　他却发现这雷捕快原本略紧张的神情，竟因这书生的话竟渐渐平静下来，不过雷咏似乎一直都很紧张，尤其在书生说到“杀人狂魔”一词时，雷咏甚至还担忧地看向了他的哥哥。

　　顾子牙却早已沉不住气，冲着那位书生说：“询问是为了破案！这位仁兄这么耐不住气，莫非是心虚？害怕我们再问下去查到你身上去吗？”

　　那书生一时语塞，憋得脸都红了也未吐出只言片语，只得沉默不语。

　　江楠道：“雷咏，放轻松，我再问一个问题，三月三十日晚上你可曾见到过沈秀才？”

　　“我……我……不曾见过。”雷咏支支吾吾道。

　　顾子牙看他这般神情，实在不快，“雷秀才，你说话一直都这样吗？”

　　雷恒瞪着顾子牙不愉道：“顾公子，请您注意言辞。阿咏他平日能言善辩，诗书文章信手拈来。今日不过是你们逼得紧了，他难免紧张。”

　　江楠见状，拍了拍自家师弟的肩，依旧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问话就到此结束了。雷公子，你也莫如此紧张，你哥哥身为衙门捕快护着你，你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这话音刚落，雷咏已是面如死灰。顾子牙看这景象，便已知师兄心中已有定数。

　　江楠转向杜荣，问：“杜捕快，我还想去沈秀才在书院的房间看看，不知方不方便？”

　　杜荣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之前沈秀才的家人有来收拾掉一些东西……”

　　“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