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和漫漫》星钏

2、第 2 章

　　陆言总归是活下来了。随船带了袁浦的家庭医生，经验丰富，几翻艰险到底是将陆言从鬼门关里救回来，陆言一直在发烧，总说要回家。陈家敏知晓她是怕了她们这些人。

　　到陆家时，陆言状态并不佳，她反反复复发烧，人总是迷糊，陆家将她转去医院病房，她反反复复发烧，人总是迷糊，陆家将她转到医院病房，召最好的医生，陈家敏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陆言恢复较佳时去见她，却吃了闭门羹，陆家管家礼貌告诉她，陆言不想见她。待她再去拜别，陆言仍旧未见她，只捎人同她说，陈家敏是救过她的，将来若有事相托，她必应下。

　　只是不曾想，待陈家敏时隔两月回港，却得知，袁浦走了，走了？陈家敏只感觉措手不及，她恍恍惚惚想，难怪，难怪袁浦甚至不问她为什么去陆，带的什么人去陆，难怪袁浦在那时候给了她一木箱的钱，原来他要走，只是阿妈…

　　“阿妈呢？”她问梅姑。

　　“太太走了，湾仔的宅子被袁爷卖了，太太后来知晓了，生了好大的气，袁爷留给太太一箱的钱，太太带着钱就走了……”

　　梅姑还说了什么，陈家敏听不清楚了，她往曲馆门口去，梅姑在后头叫她，她也不理，她坐车往湾仔去，在从前袁宅周围的豪宅一家家地问有没有她阿妈的踪迹，她知道，阿妈是舍不得走的，她在袁宅住了八年，要她一下子搬出来，她几十年的锦衣玉食，她受不得的，且梅姑说袁爷给了她钱，她大抵是会租住在这里的。

　　距袁宅不远处的复古洋房主人给了陈家敏答案。“那位女士在这里租了一个多月，十来天前走的。”

　　陈家敏同她道了谢，心里乱糟糟的，湾仔的房子寸土寸金，阿妈在这里住了一个来月，怕是要将钱用完的，她阿妈没了钱，又没亲戚，更看不上九龙的曲馆，况袁浦一离开，从前那些富贵的伴怕是不再理会她，也是，她们从前花心思哄她阿妈，全是为了她阿妈是袁浦的外室，现下袁浦走了，她们自是疲于应付她阿妈。如此，她阿妈会去哪？

　　她沿皇后大道东路走，她阿妈从前最爱逛这里，吃穿用度也多从这里买进。但她从街头到街尾，从朝阳寻到午时，没有所获。陈家敏心里头蹦出个声音，她听见它说，去找周淮吧，有谁能帮你呢。

　　陈家敏去到周家，但周淮的副手说他恰好出去了，陈家敏问他，周淮什么时候回来，他只说淮少没有交代，他并不清楚。

　　袁浦一走，周家蒋家大概迫不及待吃尽袁浦原先的地盘，使势力范围极速扩大，争做新势，陈家敏料想周淮大概忙得很，他总是爱争先，要的东西，一定收回手里，现下时事大好，他断不会没有作为。想来想去，陈家敏并没有好办法，只得叮嘱待周淮回来告知他一声自己来过，便朝回走。她仍不甘心，继续寻她阿妈的踪迹，她指望好运气能教她寻到她阿妈，但虽至夜色渐沉，寻得久了却还是没有寻到人，她心里藏了事，路上行的慢，未料刚回曲馆，周淮已经在里头坐着了。

　　“手下小的说你找我来了，还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要不然怎的怎么也找不见，一点踪迹也没有。

　　“周淮，我是去求你帮我找我阿妈的，我，我找不见她。”

　　“呵，家敏，你一声不吭就走，一回来倒让我帮忙，你知道不知道，求人帮忙是要拿东西来换的？”他眯着眼，说话略微急促，好像存了心要为难她。

　　“你要多少钱？”

　　“钱？阿敏，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嫁给我，你本就该嫁给我的，你嫁给我，你阿妈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样不好吗？”周淮看着她，“你阿妈在我这，住港岛山顶。”

　　陈家敏本就无措，听到最后一句，更加心惊肉跳，“我想去见一见我阿妈。”

　　“好，你也住上去。”

　　“我问我阿妈。她住哪，我就住哪。”陈家敏眼神无焦距，“我只有我阿妈了。”

　　她这话说的奇怪却又在理，好像还有另一成意思在里面，周淮不管她，往外头走，上了车，直直看着她，那意思怪清楚，让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