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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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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我加油吗？”回家的路上，凌阳坐在单车上，两腿着地，慢悠悠跟着李亦然，陈晓磊立马激动道，“来啊来啊，我去买荧光棒！”
“噗嗤。”凌阳笑出声，对陈晓磊说，“谢啦。不过又不是演唱会，大白天的，我要什么荧光棒。”然后又捅捅李亦然，“那你呢？”
“不去。”李亦然不高兴道。
“喂喂喂，陈晓磊都来了，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竹马。”凌阳没笑到眼底，细致地盯着李亦然。
“靠，我去你吗的，你才猪吗。”李亦然无语，“学了几个字中文，求求您，别老竹马竹马挂嘴边。”
“哇塞，好亲切哦，我发现你脾气好了很多啊，最近都不爆粗口了。”凌阳挤兑李亦然。
“哈哈哈。”李亦然飞了一记眼刀，陈晓磊接话，“我竟然也有点怀念，亦然之前话也不多，就你刚来那阵给他气的，天天骂人，脾气一点就着哈哈哈。”
李亦然也觉得有些好笑，想到那时候竟也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样子。也没想到有一天，两人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聊天和……一起学习、逛街，自己还为他出头，动了……篮球。
想着想着，陈晓磊要拐弯了，跟他们挥手作别。凌阳踩上脚踏，一扬头，“上来，司机送你回家。”
李亦然也不矫情，懒得走路，就直接坐上后座。第一次坐人自行车后座，李亦然居然还有几分紧张。抓着凌阳的外套两侧小心翼翼的。
凌阳一个加速急刹，李亦然一下子装在他身上，吓得手一下子环住他的腰。
“别乱摸啊。授受不亲的。”
“摸掉肉算我的！！”李亦然翻了个大白眼。
后座可真硬啊，还得侧过身，坐了一会，李亦然觉得自己的腰不舒服。不知道该向前还是向凌阳方向，左右扭动了一下。
“后面的朋友不要蹦迪好吧？”
“前面的司机好好看路，不要危险驾驶谢谢。”
到家的时候，李亦然腰都酸了，跳下车的时候，脚一麻，呵，好半天没缓过来。
凌阳把车停门口，看李亦然半弯着腰，调笑道，“下个车还谢幕，仪式感十足啊你。”
凌阳一定是来克他的。李亦然心里恨自己干嘛坐上去。直起身，看凌阳车都随便扔门口，警惕开口，“你可以走了。”
凌阳不要脸地一笑，“喝口茶。”
……
一进门，凌阳就左右张望，不顾身后黑脸的李亦然。看到赵小琴，凌阳眼睛一亮，“琴姨！”
赵小琴在餐厅的桌上忙着插花，摊开来各种颜色各种款式，抬头看到俩孩子，热情打招呼，“回来啦！”
凌阳噌一声就窜了过去，李亦然跟在后台磨磨蹭蹭，心中暗暗祈祷，可别又搞什么幺蛾子。
“琴姨，我跟你说，下周我要比赛啦！”
“什么比赛呀？”
“篮球校级联赛，我可是主力。”凌阳一副瞧我厉害死了的样子。
赵小琴瞪大眼睛，“哎呀，这么厉害呀。”看看李亦然又接着说了句，“我们然然以前也打过，可没你好，后来估计热情过了，也不玩了。”
李亦然心里像被刺了，又酸又涩。也不吭声，站在原地，不想走进明亮的厨房，就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还有点冲上眼睛。凌阳说话的时候就在观察李亦然，看他这样，心里一突，暗暗有些后悔，不该这样刺探的，一时间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小琴低头插花，没在意俩孩子表情，“下周，下周我刚好约了做脸，哎呀错过了。”
凌阳心中疑惑又有些懊恼，不敢多说什么。赵小琴一抬头，开心道，“让然然去给你加油，咱们家总要出个代表支持你呀！”赵小琴觉得自己安排得挺好，“回头阿姨带点心给你！”
赵小琴想一出是一出，立刻放下手里的话，转身往厨房里间走，“别人送了我几样，你尝尝，喜欢带一点回去。我找找，放哪里了。”
凌阳没吭声，有些愣愣地看着李亦然，觉得他站在没开灯的暗处，下一秒可能就会哭出来。
李亦然心里委屈、难过、懊恼、生气，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应对。也不敢站到灯光下，觉得灯光有点刺眼。手握紧成拳头，在衣角上一下一下用力刮着。
忽然光被挡住了，眼前一黑，李亦然被人一把抱住。凌阳搂住他，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虽然一触即离，时间很短，怀抱的温度却让李亦然怔怔没缓过来。
凌阳揉揉他的头，“我又没说让你当拉拉队长，你这不吭声地抵抗什么，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李亦然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半天不说话。
凌阳比他高大半个头，微微弯下膝盖，平视李亦然坏笑，“不过，你可以默默无闻地支持我，应该能拉高我支持者的颜值平均分。”
李亦然动了动嘴唇。
“你说什么？”凌阳好奇凑近。
“我说，滚！”
……
吃完饭，凌阳恋恋不舍地回家了。大部分作业在自习教室就做完了，把剩下一点作业写完，凌阳洗完澡上床。衬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凌阳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老是浮现出李亦然死撑着的委屈样。到底怎么了，凌阳疑惑又心疼，心里头怪不舒服的。
“凌阳。”迷迷糊糊的，李亦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前，凌阳一个激灵，李亦然红着眼睛。从上头往下看，平日里有些冷漠嚣张的下垂眼显得可怜兮兮地，“你抱抱我好不好？”
凌阳咽了口唾沫，着了魔似的，上前轻轻搂住他。李亦然身上的奶香味，凌阳有些恍惚，李亦然紧紧回报住他的腰，在他怀里低声地哭。凌阳心疼他，问他怎么了也不回答。只要一直抱紧他。李亦然乖乖抵在他胸口，任由他把下巴抵在自己头顶。
“凌阳。”李亦然抬头看向他，白嫩的脸颊，眼睛水润润的，凌阳有些把持不住。
他一手搂住李亦然，一手拖着他的后脑勺，满满凑了上去，第一下碰触在他额角，然后忍不住细细亲着他的额头、眼角、嘴角……有些凉却又出乎意料的柔软。
“凌阳”两个字一声一声，叫进了凌阳心里。李亦然微微张开唇，凌阳凑了上去……
“叮叮叮”一阵闹钟铃声将旖旎的场景打破，凌阳睁开眼，没敢动。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表情已经有点崩。等到掀开被子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声，“操！”
课间，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神神秘秘，不时发出怪笑。凌阳一大早就经历了巨大打击和心灵拷问，正趴在桌上半死不活。顾李凑过来，“哎哎哎，好东西，看不看？”
凌阳没吭声，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
顾李左右警惕看了看，故作镇定地凑到凌阳身边，递出手机。凌阳撇了一眼亮着的屏幕。屏幕上是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啥。凌阳瞟了一眼，自己之前在国外，啥大尺度没见过。
尺度最大的应该是今天早上自己的梦了，生生搬弯了自己。
“哎，日本的。最近可火了。”顾李娃娃脸透出几分猥琐，像一只哈士奇，神秘兮兮低声跟凌阳分享，“我之前没get到她颜值，后来才看出味道来。他们叫这狗狗眼，我的天真会起名字。你看看，又无辜又楚楚可怜的，让人好有保护欲哦！”顾李傻笑两声，“我将来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女友，嘿嘿嘿。”
凌阳心里一动，接过手机，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揉揉红透了的耳朵，故作镇定，“咳，发我一份。”
“懂的。”顾李摆出一个ok的手势。
想了想，凌阳又多嘴问了一句，“有没有……”
“？？？？”
“有没有再突破一点的？”凌阳压低声音。
“？？？？你这个禽兽！”顾李突然生气，“你怎么……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
“………………”嗯，当我没说。
晚上陈晓磊家里有事先撤了，凌阳和李亦然同路走着。顾李突然从后头窜了出来，一把勾住凌阳，冲凌阳挤眉弄眼，凌阳心里一突。
“哎哎，好……”顾李话没说完，被凌阳一把捂住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李亦然一脸懵逼，又抽什么风。
顾李一愣，立马好像懂了，点点头，凌阳小心松开手，顾李立马喊道，“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什么鬼？？李亦然不确定地接上，“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凌阳看了一眼李亦然，松了口气。点点头，对两位进行了友好的点赞。
三人走出校门，刚拐了个弯，顾李一拍脑袋，“哎嘛，忘记拿书包了！我说背上怎么轻！”顾李懊悔，立刻就要掉头朝学校走。凌阳刚松口气，顾李又一个转身回来，蹿到两人中间，勾住两人，“凌阳，好好看！”然后扭头对李亦然嘚瑟地笑，“你还小，你不懂。”然后一脸得意地冲俩人挥挥手一下子就跑远。
李亦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凌阳。凌阳觉得自己分明看到了鄙视、不屑、冷漠、痛心，捂住胸口倒退两步，内心冲着远去的顾李咆哮，你回来啊！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