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竹马，我可去你个小饼干》迷人大兔子

7、第 7 章

　　自习室里，凌阳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李亦然深吸一口气，催眠自己，我旁边是个欠抽的陀螺，别理他别理他。

　　凌阳翻出一张卷子，写了两个字，发现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又掏出英语卷子，圈了两道选择题。终于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撞了撞李亦然手肘。

　　李亦然没留神，字拖出长长一笔，本就难以见人，这下更看不出来写了啥了。强忍着抽人的举动，露出一个微笑，“有事吗？”

　　“哎，这周末你忙吗？想不想体育馆坐一坐？”凌阳故作镇定。

　　“不来。”李亦然懒理他，心想，我又不是啦啦队，难不成站在观众席上敲着饮料瓶子，呐喊加油么。

　　凌阳有些不好意思，“那阿姨……”颇有些想围魏救赵的意思。

　　“我不会跟她说的。”李亦然斜了他一眼，“怎么，你咬我啊。”

　　凌阳想了想，觉得这是个机会。装作羞涩地捂住脸，“那我就不客气了。”作势一口咬过来。

　　“？？？！！！”李亦然一脚踹过去，被凌阳敏捷地闪开，“你神经病啊。”

　　凌阳揉揉他的头，“开玩笑的。”心底却有些失落。

　　李亦然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

　　结果周日李亦然还是站在了体育馆门口，没有拿着饮料瓶，凄凉地带着小饼干。

　　赵小琴居然记得凌阳这周日有球赛，又感同身受地觉得凌阳在新学校第一次面对重大比赛，却没什么亲友可以到现场加油，就钦点了李亦然带着林女士自制的“爱的小饼干”来为凌阳加油。

　　谁信啊！李亦然在心中呐喊。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热身的凌阳接过女生递过去的水，脸色更难看了。孤苦无依？呵呵。李亦然面无表情站在激情四射的球场边，看着妈妈口中孤单寂寞冷的那位“上蹿下跳”，hi竹马，我可去你个小饼干吧。

　　凌阳时不时扫视观众席，看到李亦然，眼睛一亮，挥挥手跑来。“往前走，我给你留位置了。”拉着不情愿的李亦然坐到第一排。看到他手上拿着的粉色丝带的小盒子，拿过来拆开，“哎呀，人来就好，还给我带了爱的礼物吗？”

　　“谢谢我妈去吧。”

　　凌阳犹豫了一下，想起了那个下午被雪花酥支配的恐惧，。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轻轻咬了一小口饼干，还好，咬得动，就是有些干，饼干嘛，味道也不算特别出格。随手拿过李亦然手里的水，仰头灌下去一小半。

　　“我可去你……”李亦然看凌阳一挑眉，话音一拐，“我可去你个小饼干。”

　　凌阳随意地擦擦嘴，捏了捏李亦然的脸，下场了。李亦然觉得自己涵养越来越好，居然强忍着没把饼干扣他脸上。

　　Yes，柔软！凌阳转过身，觉得自己手指都麻了，但还是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捏到脸了，好捏~

　　回到场上，冲着李亦然的方向挥挥手，引来一阵周边女生尖叫，李亦然无语地掏了掏耳朵。

　　“哎，你认识李亦然啊？”队友在场边热身，凑过来戳戳凌阳。不远处顾李紧张得直揉脸。

　　“是啊，我们家爱的小冰块。”凌阳笑得开心，露出一口小白牙，“改天跟大家分享我们的虐恋情深，中英文对照。”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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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声响起的一瞬间，李亦然的目光便忍不住追随凌阳，之前跟刘飞那场，他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

　　凌阳在球场上很有气势。一个刺探步，左右摇摆，灵活过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凌阳带球冲到篮下，上篮得分。耳边回荡着“回防”，李亦然看着凌阳起跳，空中接球，“砰”的扣进篮筐，快攻，过人，上篮，凌阳牢牢抓住了李亦然的目光。李亦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呼吸，忍不住想跟着动，心都快跳出来了。顾李和凌阳左右交替，一个直传，凌阳压着三分线，一个起跳！“好球！”李亦然在场下跟着握紧拳头，感觉血液都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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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然第一次接触篮球的时候，李亦然还是个小豆丁，刚上小学。小时候，李峰还是很亲切的，总带着李亦然玩。李亦然把篮球当皮球一样拍，李峰一把托起儿子，让他第一次体验到扣篮。骑在脖子上，抱在怀里，就是拍两下，李峰也会摸摸他的头，赵小琴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微笑。现在的李亦然回想起来，也无法分清自己到底是喜欢篮球还是眷恋那个温暖的怀抱与洪亮的夸奖。

　　后来李亦然对篮球依旧热情满满，还跟一位厉害的大哥哥学了一段时间。李峰却越来越忙，越来越少时间陪他，甚至回家。每次看到赵小琴小心翼翼地询问李峰，今天几点回呀。不一会表情里就满满的失落。后来，李峰出差的时间长长短短，李亦然也分不清他每天晚上到底回没回家。

　　五六年级的时候，李亦然抱着球满头汗水地回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一愣。屋里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下，李亦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说话。李飞皱着眉看过来，“成天就知道在外头野，打打打，不好好学习，将来做体育生吗？”

　　李亦然站在原地，觉得血液都凉了下来，看着陌生的父亲，不知道自己到底说话没。

　　“哎呀，你对孩子撒什么火呀。”赵小琴声音不大，去拉李峰衣角，“张妈做了你爱吃的，晚上在家吃饭吗？”

　　“还不都是你给惯出来的！”李峰皱眉厉声呵斥，站起身拿着外套，“我晚上有应酬。”路过李亦然的时候，眼睛一瞪，手指在儿子额头用力戳了一下，“还不看书去！”

　　李亦然在客厅站了好一会，听着赵小琴追上去，不知在温言劝什么，听李峰在玄关数落不知道母亲还是自己，听母亲挤出来真心又尴尬的笑声，听“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周身又冷又热，脑子里跟浆糊一样。

　　他感觉到赵小琴走近他，笑着跟他说，“宝贝要好好学习，要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哦。”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像个木偶一样回到楼上房间，从此安静看书，态度端正，再也没有碰过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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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李亦然还没回过神来。第一场的对手不是特别强大，凌阳他们赢得还算轻松，顾李也算是送了口气。

　　凌阳拿毛巾擦了擦头，看过来，冲李亦然招手。“啊啊啊！！！好帅！”周边的女生忍不住尖叫起来。

　　李亦然感觉到背后一些炽热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听一些姑娘激动地窃窃私语，“是不是……”“真人！”“场上肯定是……”“小受好贴心哦~”

　　李亦然想装作自然离场的时候，凌阳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跟前了。刘海被随意撸到头上，凌阳一身汗，带着少年的气息。

　　李亦然已经麻木地听到了背后压抑的尖叫声，零星还有忘记关掉声音的“咔嚓”拍照声。

　　“我去冲凉，等我一起回家啊。”

　　不要说这么惹人遐想的话啊！李亦然在内心呐喊。无力地感觉背后的激动已经实体化了。队友在下头喊凌阳，凌阳抬起手，顿了一下，撸了撸李亦然的头毛。转身给自己点了个赞，自然！

　　人群零星散开，李亦然愣了一会，心想，神经病，我干嘛等你。

　　李亦然不想人挤人，慢吞吞跟在人群最后，晃晃悠悠往外走。没走几排，一个扎马尾的高个儿姑娘拦住他。看到李亦然正脸，脸腾一下就红了，深吸一口气，“同学，能不能请你转交给凌阳！”视死如归地双手递给李亦然一个粉色小信封。

　　凌阳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不知道地还以为姑娘在跟自己拼命呢。有些困扰，“你自己给呗，我们不熟。”

　　姑娘有些尴尬，“我……”

　　凌阳听到刚刚尖叫的几个姑娘在背后窃窃私语，“天哪！快看快看，大三角！”“我的妈，咿~来了，恶毒女配！”

　　你们干脆吼出来好不好呀！凌阳简直想回头一人一棍子敲晕过去，说得跟真的一样，凌阳自己都信了。

　　“你……”

　　“你们干啥呢？”凌阳阴恻恻地从背后走过来。

　　“给你的……”李亦然话没说完，凌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是啊，你亲手给我的小饼干我忘记拿了。我去洗澡，你早点回！”然后冲姑娘点点头，从李亦然手里恶狠狠掰出饼干盒子，头也不回地洗澡去了。

　　姑娘谴责地看着李亦然，眼中分明看穿了一切，说好的不熟呢？合着原来是情敌。姑娘也不逗留了，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李亦然叹了口气，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有的人该从地球上消失，偏偏出现在眼前添乱。
　　好的，我错了，该被敲晕的人是我才对。李亦然幽幽侧过身去，瞪了一眼还不肯走，坚持看结局的几位吃瓜群众，头也不回地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