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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永不为臣 小心沈洛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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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榆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倒是进入了什么都不管不问的状态,就是对曲延也大多是避开的。
可谁知对方是吃错了什么药,每每两人独处时总是幽幽的盯着上榆。倒是没来由的让他汗毛直立。
要说上榆在这太学令也着实失败,没和一个打好关系就算了,还要自己上赶着作几趟死,对于这个几百年没熬出来演技天赋的上榆来说,这一世处处都是自己挖的坑。至于埋不埋的上另说。
直到一日早课傅老先生告知还有五日就是考核了,众人才开始嗷嗷的勤奋起来,只因这一月一次的大考成绩是面向各人家里长辈的,考好了每月的休沐那自然是过得自在点,可要是考砸了,回去就免不了一顿耳提面命。
而上榆眼里心里在意的都不是成绩,不管考怎样,爹和大娘总不会舍得说一句的,估计只会在直到自己没有闯祸时,才会大呼一口气。
想到此,上榆不禁露出一抹微笑,恰巧旁边的沈齐昱抬头便看到了这一景象:夕阳透进窗帷,那人精致的侧脸仿佛在夕阳下镀了一层光,嘴角未散尽的真实笑意却是让他整个人惊艳鲜明起来。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吗......
这五日过得说慢也不慢,一大早几人便跟着傅老先生去了前院,也是在用早膳的时候,上榆才从别人的谈话中知道了沈齐昱每次都是不参加考核的。这本也没什么让人惊诧的,对方要是真来了,才真会让大家惊掉下巴。
“今日为每月一次的大考,都给我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来!太学令不需要没用的人!”
“太子殿下今日也在这里看着诸位考核,都打起精神好好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究竟学了什么。”
“总共分为三场:文试,军法布阵和骑射。接下来便要开始第一试:文试。在诸位面前的桌几上有给各位的题目,时间为一炷香。现在开始。”
上榆看着自己面前的题目却是陷入了沉思:这是老师放水?不能够啊,自己脸还没那么大,可为何——这次题目和上次旬考一样?
显然其他几人内心也惊讶万分,只拿不准是什么意思,再三思索才敢下笔。
待一轮结束,众人不免呼出一口气,只这下一轮军法布阵还是有点成竹在胸的,毕竟都是年少人,总是向往着战场那热血沸腾,放手一搏的酣畅,是以各个跃跃欲试,就算是不大有底气的也表面不露分毫,毕竟输阵不输势。
军法布阵考校的便是他们的行军之法,布阵之道,在这一方面,上榆最多能充当个第二已是极限,第一却是被曲延稳稳占住。要不是接触过的话,上榆还指不定排到几百里外去了。
接下来的骑射对这些官宦世家子来说本就是必修课,本是最不会有什么差池的,可谁知就是出现了意想不到意外。
说起来这事也算是无妄之灾,上榆看着摔在自己旁边的荆芥,紧急之下勒马翻身而下。好巧不巧的后面许菪几人也追了上来,看到此景,顿时惊的一齐下马。
许菪又是和荆芥同一舍间,本就看上榆不爽,此时定然认定是上榆所做,一心愤恨不已就扬起马鞭,就要一鞭子甩向蹲在荆芥旁边的上榆。
上榆由于背对着对方反而没有看的及时,荆芥抬头便看到将要落在上榆身上的鞭子,大脑也顾不上思考,就猛地拉过对方,蹲立不稳的人一头栽进了一个怀抱怔楞当场。
许菪一看鞭子此时却是被荆芥一手握住,顿时怒极吼道:“你tm是摔傻了吗?替他挡什么挡?他害曲延还不够,还要来害你,做什么上赶护着他?”
荆芥这时才反应过来,怀里人却先一步挣扎起身,压下心里莫名的失落,只抬头看向许菪道:“是我自己驾马大意,不慎摔下,他不过正好赶来而已。”
许菪看着面无表情起身的上榆,依旧愤恨难平正欲发作:“可......”
荆芥只打断道:“没有什么可不可的,这次却是你太过急躁了,若是这一鞭子真落下的话,我们几个都别想好好过了这次考核,殿下问责谁又担得起?”
许菪自知对方说的无错,可又落不下脸只一甩鞭子就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荆芥继而向着上榆告罪:“抱歉,他只是性子过于急躁,本不是有意为之,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上榆侧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然回道:“放心,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也不必向我赔不是。”
转目时瞥见对方刚才替他挡住鞭子的手,手心留下的红痕已经肿了起来。上榆垂在一侧的手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探入衣襟掏出了事先预防不备而带来的药膏。
荆芥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皓白手掌,继而才把目光移向躺在对方手里的小瓶,伸手接过后道了声谢,便见对方已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在一旁的另外两人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荆芥,不解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嘿!你小子该不是真摔傻了吧?”
回过神的人只收回视线握紧手里的东西:“没事,我们先走吧,不然要赶不上了。”
骑射结束后九人回到校场集合,这一次却是沈齐昱得了第一。荆芥除了手,身上却是没什么大碍,被老先生看见也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杵的。
结束后,太子只说了一番话,各人赏了点东西便回去了。上榆只身走在众人的后面,哒哒溜溜的走着,却突然被唤住。
回头看去却是之前站在沈洛倾一侧的随侍:“戚公子请留步,我家殿下有请。”
就这样什么都不问的跟着对方去见那位太子殿下。进屋便看见对方坐在上首端着一杯茶轻抿,看到他来了就放下茶碗缓缓道:“周老和我提过,我看过你作的那卷答案,确实独具一格。只是......”
上榆:“有不当之处,殿下不妨直说。”
“只是这战场之事,上榆你又是从何了解的如此透彻?”
上榆没想到自己竟然蠢笨成这样,漏出那么大的BUG,总不能说自己曾在一个世界摸爬滚打多年,最终却在战场上被乱箭射死的吧?
“家弟从军三年,中间也偶有书信来往,况且此次得幸回京,和小民说了不少边关战场的见闻,所以知晓一些。”
“原来如此,可是那日同你一起的小子?”
上榆总觉得这问得怪怪的,也只能掩住诧异回道“正是。”
沈洛倾:“难怪......”
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本宫很是奇怪,你为何会和曲延过不去?”
上榆面色不动只心里愉悦道:看来剧情磕磕盼盼还是走到正轨了,那就好。
上榆:“殿下可是想说小民不该心思如此狠毒龌龊?”
“......”沈洛倾没想到这人会那么直接。
上榆:“我与他之间的事自会有结果,殿下放心,小民心中有数,绝不会公私不分。”
沈洛倾笑骂道:“倒是狡黠......”
继而又扳正脸色:“那本宫有一件事想交付你去办,若能办好,本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上榆迟迟没有等到下一句话,内心叹气,只得回道:“殿下但说无妨,只要是小民能做到的。”
沈洛倾微勾起唇角:“放心,不是要担上性命的事......”
从太子处离开后,一路上上榆都在想对方为何要他这么做。沈洛倾让自己趁着这次休沐替他去一趟天澜院,还教给自己一样东西,这个物件上榆也不知是什么,只琢磨一会便将这件事搁置一旁了,等回去再说也不迟。
这日,轮到上榆去打扫藏书房,等他拿着扫帚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人,那人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上榆才看清是谁。
沈齐昱这人从上榆入太学令以来从未和对方打过招呼,一句话也不曾说过。上榆看到对方也只是点头示意,便准备拿着自己的扫帚去另一边,却被对方喊住:“戚上榆?”
上榆一脸莫名的点头应了声“嗯,可是有什么事?”
“小心沈洛倾。”说完就不再多言一句,放下书便准备离开。
上榆不禁蹙眉问道:“殿下此话怎讲?”
“这里哪来的什么殿下?”沈齐昱嘴角勾起一抹讽笑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就直接转身出了藏书房。
上榆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发起了呆直到再也看不见,恍然收回视线后,不禁眉头轻锁。
沈齐昱这么告诉他的理由什么?而太子又要做什么?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当初看的世界线内容,只希望不要跑偏,不然提前毁了世界,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一世选择戚府为付出对象,竟是第一次不想看着世界毁掉,那就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维持住剧情。
这对上榆来说却是最难的,毕竟以前尝试的都失败了,至今还没有一次成功过。
简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