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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永不为臣 逃不脱 ...

  •   曲延一夜都未再回去,上榆只是看了眼门口便闭眼入眠。一早醒来外面鸟儿已经在叽叽喳喳的叫唤,上榆翻身起床,走到架子那拿起衣衫抖了抖就套上了。

      这段时间里也不全是“欺负”某人,课业上的事上榆确实没有让傅老先生他们失望,毕竟走过那么多世界,理论上的一些事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日的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进学堂内时,大多数人都是带着鄙夷的目光看他。上榆不予理会依旧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发呆。直到教兵法的老师被推着来学堂喊了戚上榆出去。

      跟在这位任太学副首并以严厉著称的周老先生身后等着对方说话。周副首是上任兵部大司马,后患腿疾,便自请来太学令教学。

      “上次旬考的那篇课论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上榆愣了愣道:“是学生的拙见,老师——不知是否是哪里不妥?”

      周副首不答,只沉吟道:“于战言:君以见果,军以见义,世不论败果,而民唯是,盖君民文武同心——难矣......”

      继而转身目光灼灼的直视上榆:“你说的难——可是已心有解决之法?”

      上榆只垂眸回道:“分组练兵对战,以军法论。在学生看来,君以见果,军以见义,世不论败果,民唯是,此皆因没有自己体会过罢了,不知战场之上的军苛命贱,生死相托。只因教法上的分界太过鲜明,历来文以文教,武以武教,这种结果也只是必然。”

      周副首转而神色飞扬夸赞到:“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早就听闻你于文武一道有非比常人的通透见解老夫还不信,原是我浅薄了,这期太学令有你在,实属有幸。”

      “学生无德无能,只是从老师们的教导中穿插联系方得此论。”

      又摸头一笑自嘲道:“况且......学生也只会纸上谈兵罢了。”

      周副首忍不住笑骂:“臭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现在又和我来儒士那一套。罢了罢了,你且先随老夫我去取件东西。”

      说罢让推着轮车的小童向竹林深处而去。

      上榆看着周副首手里托着的东西时,也不免怔住“这是......”

      周副首不顾他呆立不动,亲自将东西别在上榆腰间:“这是我手里的半枚班首令牌,今日我就把他交给你。”

      上榆看着别在腰间的飞鱼形令牌:“老师,我才来半月......恐怕担不起。”

      “担不担得起在于你,我相信你可以做的更好,不要让我失望,不然我还是会随时收回来的。”

      上榆最终还是颔首:“嗯。”

      在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原路返回了学堂。上榆刚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同时也注意到他挂在腰间的半枚飞鱼令。班首令牌因是飞鱼形状故又名飞鱼令,得飞鱼令者另一意义上就是一班之长,若毕业入仕还能不被收回去,那便就是自己的了,从太学令出来后官职也定比别人高一等。

      飞鱼令一分为二,至今还没有出现两枚都给了一位学生的先列,但才入学半月便能得到半枚飞鱼令的却也屈指可数。

      “怎么会?飞鱼令不可能那么早就给出的,况且怎么能被这种人得去?”

      “切,靠的什么手段都以为别人不清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以为这样太子殿下还敢留你做事?”

      白幕:“行了,太子殿下的事也是能随便议论的?”

      许菪:“白幕你帮着他做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心思歹毒的伪君子罢了。”

      白幕:“至少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出任何的恶意。”

      上榆仿若争执都与他无关般只走到座位上,正准备坐下却被一人握住了手腕:“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的吗?奉劝你一句,好好管好自己的心思,别说不定哪天飞鱼令保不住就算了,连命也保不住!”

      上榆:“哦?那你就把它拿去啊,用你的能力。”

      “你!”

      上榆垂眼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放手。”

      坐在一旁对这些事从未有过反应的沈齐昱,微转头看向旁边处于闹剧中央的人,却只看到一脸淡漠的人以及——那被大力握住已然变红的手腕。

      真是淡漠到极致啊,这个人是他至今为止遇到的唯一一个他看不懂的呢,或许可以接触试试,再一步一步解开他身上的迷,直到露出像其他人一样丑陋的内心,肯定很有趣不是吗?

      对此一直未说话的曲延,在扫到那人通红的手腕时,眸光微不可见晃动,藏在袖中的手也不禁捏紧又放松,随即快速的移开视线。

      这一出闹剧在傅老先生进来时便结束了,只是,是否真的结束又有谁知道呢?

      曲延在下学后向着住的小院走去时,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从一旁林间转出来的上榆,那时上榆在前面低头看着什么,当自己意识到时才发现已经离这人很近了,自己还是不理解啊......

      曲延:“上榆,你究竟要做什么?你并不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之人,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

      上榆收起手里的信后转身面向曲延笑道:“让人什么?愤怒?恶心?”

      曲延不禁蹙眉:“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所有人怎么想。”说着又继续转身向前走去,并不打算回应对方什么。

      曲延追上对方的脚步:“你真的不在意吗?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不在意有没有人因为你的做法而......”

      上榆在前面没有转身,只捏紧手里的信打断道:“我本就不是好人,你不是见识过了?”

      至此便又是一场不欢而散。上榆心里不禁腹诽道:呵,按着世界线的规则走,我迟早药丸,这样的我,真是......恶心啊。

      上榆从回来后便坐在小院门前的树上拿着读完的信看着远处出神。

      “榆儿亲启:

      家中一切安好,你无需挂怀;记得照顾好自己,在外切不可任性行事。

      再过半月应该便是休沐了,到时直接回家不要乱跑,上京最近也不太平。

      还有,记住我说的话。
      —— 汝弟:知梧”

      上榆每次都会避开任务世界的人对他的感情,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

      他之前的每一个世界都是这样:谁对他好,在已成事实改变不了的情况下,就选择那人为付出的对象。其他人也就成了他感情隔绝的对象,只有在需要交流时才交流,绝不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

      他不是圣父,做不到顾及每个人,曾经的他便暗暗给自己定下一条铁则,这条铁则同时也是他的底线:既然改变不了对自己好的人,那便选择为对方付出,其他再出现的人,除非任务,竭力避免感情上的交流。因为什么都可以还,而感情——他还不了。

      曾今那人用手盖住他的眼睛时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一直忘不掉:

      “上榆,你知道吗,除了对他以外,你看任何人都是不带感情色彩的,你在怕什么?”

      是啊,我在怕什么?

      我是怕我还不起......

      “不付出任何东西,他们便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感情了,就算是可怜,痛恨,都不会有,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人只收回手转身道:“可有些东西,仅凭你是控制不住的,不要去想,不要束缚自己。”

      可后来对我说大道万千,莫要流连的,也是你......

      荆芥从回来开始脑海便像魔怔了一般总是会想到今日握到的那人的手腕,细的让人不可思议,皮肤也像姑娘家才有的细腻,自己估计真的是魔怔了吧。

      “荆芥,你在发什么呆,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这里也没有姑娘给你相思。”

      哪知刚听到这句,荆芥却猛地站起来,吓的同一室的许菪诧异地看着他“你莫不是真魔怔了?可别吓我啊。”

      “没事,只是突然想去如厕。”

      许菪呼出一口气道:“呼......下次咱能别一惊一乍的吗?我还以为你是被戚上榆那小子下了......”

      许菪一句话未说完,就见荆芥转身跑出去了,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毒了......”艹,什么人啊这是,真中了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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