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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抗逼婚云秋会龙三 奉师命锦河杀教授 云秋誓死抗 ...

  •   那天傍晚,云秋如往常一般在后台化妆,换上戏装,准备今晚的场子。在后台时却发现今天的场子十分安静,并不是往常那般喧闹。碧儿凑到云秋身边小声说:“云姐姐,今天的场子好像被龙三爷包了。”
      “看来他是非得找我不可了!”云秋把画笔一放,“今儿个不唱了,我去会会龙三爷。”
      碧儿有些害怕:“那可是龙三爷,可招惹不得。云姐姐你能怎么办?”
      云秋说道:“他龙三爷再厉害还能强纳了我不成?再说了我可是要给赵家唱戏的,他龙三爷再厉害敢招惹赵家?”
      碧儿有点担心,小声说:“那你可不要惹恼了龙三爷,云姐姐还是小心些。”
      “拿盆温水来。”云秋直接拿毛巾卸掉了脸上的油彩,披上一件白披风,就冲着包间匆匆走去。
      包间外面站着两排黑色衣服穿戴整齐的马仔。一个青年在包间门口徘徊,那个身影云秋有些熟悉,云秋认得那是张慕生。
      张慕生听见有人过来,刚要喝一声,结果一抬头看见是云秋,怔了怔,然后问道:“云老板可是有事?”
      “我要见龙三爷。”云秋说道。
      “请云老板稍等,我去禀报。”张慕生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进入了包厢。
      两分钟之后,张慕生出来说道:“云老板请进。”
      “多谢。”云秋对张慕生点头致意,然后进了包厢。
      张慕生有些担忧地看向云秋进去的方向,虽说龙三爷对云秋存有好感,但是云秋毕竟性子有些直率,招惹龙三爷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龙三爷在包厢里拿着金边放大镜读着报纸。察觉到云秋来了,头也不抬,慢悠悠地翻了页,又慢悠悠地问道:“云老板可是给赵家唱惯了,眼光高了,不屑于给我这个老朽唱了?”
      “平民百姓也照唱不误。”云秋说。看着眼前的人,虽然衣着打扮并不显眼,甚至还像个读书人,但是常年在道上混迹执掌帮派所带来的压迫感也令云秋紧张,并不自在。
      “那为何单单于我就罢唱了呢?可是对老朽有些不满?”
      龙三爷的声音十分平静,却无形中带给云秋压力。
      “这倒不敢。龙三爷在上海滩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爷的三太太、五太太都曾是红极一时的名伶,算是云秋的前辈,跟她们相比,云秋的唱腔实在是不堪入耳。三爷是懂戏之人,云秋不敢班门弄斧。只是赵家可怜,云秋才得幸唱了两场罢了。”
      “口齿倒是伶俐,”龙三爷才微微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睛透过玻璃片审视了云秋一番。曾经这双眼睛也是见识过太多的血腥、暴力和争斗,虽然已经年华不复从前,但是眼睛里藏着的野心和霸道却丝毫不减,似乎透过这双眼睛依旧可以看见他当年的威仪。“只是从前的戏再好,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出,看来看去也厌倦了,非得有些新的,看着才有意思。”
      “慕生那小子啊,叫他送些礼物打点打点云老板,却给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真该打断他的腿。”龙三爷转着手中的钢笔,漫不经心地说着,“只是既然现在云老板都来主动与我见面了,打断他的腿也没用了。”
      “得三爷赏识是云秋的福气,可跟您的太太们比云秋是在是粗鄙。”云秋的语调有些生硬,“云秋福薄,不敢连累了三爷。”
      “罢了,”龙三爷并没有理会云秋,只是揉了揉太阳穴,把放大镜一放,“今天没兴致了,慕生,把云老板送走。”
      张慕生闻声进入,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云老板请吧。”
      云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张慕生“请”了出去,刚一脚踏出门口的时候,龙三爷发话了:“慕生,十天之后备好彩礼,迎云老板进门。”
      云秋刚要踏出门的那一脚缩了回去,她回过头望向龙三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张慕生也是怔了一下,然后拉住了云秋的衣袖:“云老板,我们先走,先别打扰龙三爷休息。”
      直到离开了龙三爷的包厢好远,张慕生才放开了拉着云秋的手,说道:“龙三爷拿定了主意不是轻易就能改动的,云老板再是心有不满也要从长计议。”
      “张先生请回吧。”云秋心里窝着火,甩给他一个背影。

      是夜。像镰刀一般的弯月高高得挂在夜空上,周围没有星子,这条巷子寂静得很。周围的人家都灭了灯,抑或是拉上了厚厚的窗帘,都知道世道不太平,怕被这夜里的行人注意吸引了去。
      夏锦河穿着黑色的披风隐在了这夜色里,多年的训练让他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警觉与敏感。他的右手紧紧的藏在衣服口袋里,握着枪柄。
      他的副官韦骏就在不远处埋伏着接应着他。他们两个共同接受训练了很多年,彼此之间早已有了相当的默契。
      黑色的巷子里突然射进一道刺眼的白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行驶过来,夏锦河看清里面除了开车的司机,后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读书人,和后座还有副驾上的两位青壮年,显然,那两个青壮年就是来护送他的。
      而那位上了年纪的读书人不是别人,就是前几日在杂志上发表激烈文章,多次聚众呼吁学生革命造反在学界颇有威望的荣教授。正因其威望与受敬重,在学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才让许多知名大学的老师以及学生们紧随其言论进行罢课甚至造反。
      车子停在了一个院子的门口,副驾驶青年人下了车给荣教授开了们,正当荣教授一脚踏下车门的时候,夏锦河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荣教授身边的人都是武校出来的精英学生,自然要比寻常保镖身手好些,他也只能枪打个出其不意。
      荣教授刚要下车,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来说道:“元柏,你跟着我去我家后面的仓库里拿点金条,都是些笔头钱,给今天来的威远中学的那些清贫学生添点口粮。”
      “好的教授,我这就拿。”
      元柏去了后院,车里只剩下荣教授和另一青年长和,夏锦河依旧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先生把自己的稿酬和薪水大部分都捐了去,帮人交了学费,自己却还过得清贫,您大可不必这样。”长和说道,“受您帮助过的学生都一直惦记着您呢。”
      “他们一个个都是有些天资的,不去读书埋没了可惜,他们交不起学费,我作为师长也不能白白看着呀。”荣教授道。
      元柏很快就从后院出了来,拿着一个红色绸子的包裹问荣教授:“这些足够吗?”
      “先拿这些吧。”荣教授说着,“你们俩先回去,别看你们会功夫,太晚了也不安全。”
      说着,荣教授下了车,胸膛正对着锦河的不远方向,元柏和另一位青年就在荣教授的不远处。
      韦骏见这是个绝好的机会,锦河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诧异地看向锦河,不停地用眼神暗示。
      锦河紧紧握着抢柄,却一直没有扣动扳机,他的手心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作为军人,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错失了几秒可能就会导致任务的失败,甚至自己的暴露,往后再执行可能就难上加难,但是他此刻却犹豫了。
      韦骏已经在一旁急的差点就要跳出来,看夏锦河的犹豫他更是气急败坏,他索性自己拿枪冲荣教授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韦骏诧异地望向了夏锦河。
      夏锦河抢在韦骏前面开了枪。
      “教授——!!”
      愣了几秒,元柏似乎不能承认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直到看清荣教授,他才嘶吼出来。
      长和迅速掏出枪在锦河的方向“砰砰”打了两下,锦河慢慢后退,沿着墙翻进了另一个院子。
      荣教授倒在血泊中,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张开嘴想说话,却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楚,元柏跪在了地上努力地去听,却什么都听不懂,他眼眶发红,浑身气的发抖。这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早些年给他交了全额的学费,才让他上完了武校,脱离了贫苦的农民命运,元柏对他的敬重不亚于对亲生父母。
      元柏红着脸,瞪得眼眶都要撕裂开来,他掏出枪冲天上开了两下怒吼:“谁干的!给我出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韦骏和锦河已经翻到了一座偏僻建筑物的二楼窗子的内侧,加之巷子的黑暗,他们根本就无法发现两人。
      “这两个人怎么办?”韦骏轻声说
      “纪先生只说处理掉荣教授一人,不用伤及无辜。”夏锦河说道。他一直在看着元柏此刻的愤怒和绝望,心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你刚才为什么犹豫?”韦骏问道。
      夏锦河没有说话,在这片浓浓的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色。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抢在我前面开的枪?”韦骏又问。
      夏锦河开口:“纪先生说了让我去执行,不能让你替我做了黑事。”
      韦骏沉默了,同他一起在学校共同训练了这么多年,他懂他的心性,上学的时候连流浪的猫狗都不舍得让它们饿着的人,又怎么能会是杀伐决断之人呢?他跟随纪先生那么多年,却并没有学来纪先生的半分狠绝。
      “恐怕明天的新闻报社又要炸锅喽!”韦骏抓了抓头发,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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