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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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行动开始，注意保持联系。”顾惜朝环视一周，示意行动前的最后一次会议结束。
终于，一切都布置好了，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万无一失，顾惜朝揉了揉眉心，把自己深深的陷在椅子里。
平心而论，一组的计划已经很不错了，可惜的是戚少商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最终还是功亏一篑，甚至还损失了一名开锁专家。但这次不一样，从一组失败的那天起，顾惜朝就开始了部署。今年的独立日刚好是周末，使馆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会放假，而顾惜朝利用CIA的力量以政府官员或公或私的名义发出了各种各样的邀请函，相信不会有人发现今天早上大使馆的工作区会空无一人。根据现有情报，苏梦枕并没有把研究结果转移到其他地方，虽然是白天，但只要工作区没有那么多人，潜入馆长办公室也并不难。同时，顾惜朝也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看死苏梦枕和戚少商，因为情报不会永远准确，他们绝对有可能把那么重要的研究结果带在身边以便保护，必须要为每一种可能性做好安排。
这一次，只能赢，不能输。
“特使，巡查结束了，现在出发吗？”戚少商最后一次确认大使馆的安保系统，整理自己的装备。
“走。”苏梦枕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按照行程，我们今晚就会离开美国，你不是说红泪让你带什么照片的吗，你弄到了？”
“是地铁照片。我昨天和惜朝说了，但是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说到这里，戚少商脑海里关于昨晚的记忆一下子鲜活了起来，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算了，反正我是完全不懂红泪了。”
“惜朝？看来昨天的酒喝的很有建设性，你们亲近了不少啊！”苏梦枕半垂着眼睛，“顾惜朝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吸收过来为党和国家做事……”
是啊，真是亲近了不少……直接就吻上了。当然这句话戚少商不会说出来给苏梦枕听。
庆典于早上八点钟正式开始。
戚少商跟在苏梦枕身后，耐心的听美国总统发表演讲，但突然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一种无法言明的担忧蔓延开来。
“特使，我感觉可能有问题，还是不放心大使馆。”戚少商压低声音和苏梦枕耳语。
苏梦枕蹙眉：“是你的直觉……？好吧，你尽快赶回去，我相信你的直觉。”
戚少商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离开会场。
“戚少商离开了庆典现场？”顾惜朝在第一时间的到消息，“我明白了，你们继续盯住苏梦枕，不用管戚少商，从会场到大使馆的路上我已经安排过了。”
顾惜朝调整了一下通讯装置，接到大使馆方面：“已经可以确定东西就在保险柜里，你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包括善后在内两个小时。”
“知道了。”顾惜朝低头看了看手表，按照正常的车速戚少商从会场到大使馆最少需要一小时二十四分钟，也就是说必须在途中拖住他半个小时以上。
顾惜朝卸下通讯装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疲惫的揉了揉眼角。
戚少商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一直有着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敏锐的直觉，但并不是有直觉就万事OK了，他能有现在的成绩靠得绝对不是这么飘渺的东西，而且直觉本身太过模糊，反而比危险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戚少商看了一下表，踩下油门。为了战胜对未知的恐惧，他必须尽快让一切重新回到他的控制之下。
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之后，戚少商发现有车跟在他身后――一辆黑色的林宝坚尼，非常眼熟的一辆车，如果没有记错，他第一次见到顾惜朝那天，顾惜朝开的就是这辆车。
而仅仅在戚少商认出开车的确实是顾惜朝之后，意外就发生了。黑色的林宝坚尼失控一般冲向戚少商的车，戚少商来不及躲闪就被撞到了车尾，直到撞上路边的消防栓才停了下来。
因为惯性戚少商的头差点撞上玻璃，但很幸运只是差点，他并没有受伤，他马上就想到了林宝坚尼里的顾惜朝！
顾惜朝显然要不幸的多，车的前部已经完全变形了，他被卡在安全气囊和车座之间，巨大的撞击已经让他陷入了昏迷，戚少商甚至看到他的额头正在流着血，殷红的血丝从额角滑下，在苍白的脸上蜿蜒。
SHIT！戚少商踹了一脚变形的车门，真他妈的垃圾！再好的车撞变形了一样打不开车门！！戚少商脱下自己的外套缠在胳膊上，一下下用力撞车窗。
顾惜朝，你撑着点！你不是说你没有归处吗，你还没找到归处你他妈的不能有事！戚少商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息红泪而改掉了两年的粗口又冒了出来，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才离开的庆典会场，忘记了自己本来要去做的事。
还好顾惜朝不是□□，没有用防弹玻璃，在戚少商粗暴的破坏下，车门终于打开了。小心地把顾惜朝抱出车子，戚少商发现他伤的远比看起来还要严重。环顾四周之后戚少商强压下继续粗口的冲动――全世界的警察和急救车都一样的反应迟钝――伸手招呼计程车。
“是的，我已经确认过了，东西没有问题。”戚少商揉了揉鼻子，换了一只手拿电话，“我现在还在医院……是，他的外伤不算太严重，但是因为脑震荡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对他不会有太大影响，可能会经常头痛……我有考虑到，会调查的…………嗯，明白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之后，戚少商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两次，调整状态，又走回病房。
顾惜朝还没有醒过来，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一片惨淡，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了一片阴影，眉头微微皱着，整张脸也就只有这微皱的眉头可以传递出他正在承受痛苦的信息。
戚少商在床边坐下，他猜的不错，顾惜朝的开车技术没有这么糟糕，会发生这样低级的车祸是因为车子被人动了手脚——那么，是谁要害顾惜朝？
伴随着一声细不可闻的从喉咙里压出的呻吟，顾惜朝的眼皮微微动了动，这是清醒的征兆。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戚少商俯下身体靠近顾惜朝，低声问。
“嗯？”顾惜朝睁开眼睛，花了几秒钟时间反应，“医院……？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撞到的那辆车是我开的……”戚少商看到顾惜朝醒过来才觉得自己的心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我送你来的医院……”
“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出车祸吧？”顾惜朝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你没有通知我妈吧？！”
“你不要乱动！没有，我怎么可能联系的到你的家人……”戚少商扶住顾惜朝的肩，让他重新躺回去，“可是，你这次车祸不是简单的意外！你的车被人动了手脚，等会儿警察会来录口供……你到底有什么仇人？”
“没有……我不想追究这件事了，撞坏你的车我会赔偿的。”顾惜朝舒了口气，放弃般的闭上眼睛。
“有人想要你的命！怎么可以不追究？！”戚少商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万一还有下次呢？你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
顾惜朝没有睁开眼睛，伸出手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并不是第一次了，而我一直还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会……？”戚少商觉得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思考范围了，他不能理解顾惜朝可以和什么样的人结怨。
“好吧……我的车一直放在家里，而这一次我妈的情人刚好是个没权没势的人，他一直想和我妈结婚……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还能有什么悬念……无所谓了……”顾惜朝并不确定自己告诉戚少商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使这场车祸正当化，还是真的想让戚少商了解自己的生活。
“那你不更应该让你妈知道真相，你怎么能让你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戚少商觉得现在的顾惜朝让人费解。
“他还算是个不错的情人，对我妈而言他还有存在的必要。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他也不可能娶我妈得到我妈的钱。”顾惜朝睁开眼睛看着戚少商，“我妈不是没脑子的女人，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她的生活，哪怕只是一丁点。”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的表情，他发现顾惜朝对于自己母亲的保护不仅明显而且几乎时刻剑拔弩张，这让戚少商感到有点心疼。
“好吧……我明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这就回去，今晚我就离开美国了。”戚少商站起来。
“等一下，”顾惜朝突然开口，“既然警察来过，他们应该把车里我的东西都拿过来了吧？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纸袋？”
戚少商点点头，拿了纸袋递给顾惜朝，顾惜朝接过纸袋踌躇了一下递回给戚少商。
“你要的东西。”顾惜朝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
戚少商狐疑的打开纸袋――是地铁照片。
“你今天会这么早往大使馆去是为了给我照片？”戚少商很激动，他确实怀疑过顾惜朝出现的原因，现在他终于可以把顾惜朝从间谍这一栏划掉了，这个消息令人振奋。
顾惜朝没有理他。
“我知道了，那个，我走了，咱们中国再见。”戚少商给顾惜朝盖好被子，神采飞扬的离开了。
确定戚少商离开之后，顾惜朝忽然睁开了眼睛，走下床，拿起桌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这里是街角咖啡厅，您需要什么外送？”
“放四分之一卡布基诺和二分之一杜松子酒的咖啡。”
“有刚出炉的起司蛋糕做赠品，谢谢你的惠顾。”
很好，成功了，研究成果已经到手了。
顾惜朝走到窗前，正好看到戚少商的车开出医院，他慢慢露出了笑容：
“你说得对，我们中国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