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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嫡庶有别、 ...

  •   嫡庶有别、内外有别什么的茶茶一点也不懂。
      只好空泛的安慰了几句,两人相携上了楼。
      上面刘茂正跟阿朵说话:“阿朵小姐,有个不情之问,你们苗家人真的……真的有,那什么养蛊啊?”
      他们丛山本地的人其实不怎么敢和苗人接触——祖祖辈辈传说中都有苗人的蛊,千变万化,形形色色,不能触碰……
      刚才落座的时候,他特地选了离着阿朵二个身位的座,其实也是有些害怕。
      八仙桌一边两座,平冠云坐了茶茶右手边,他又赶紧挨着平冠云坐下,陈知书又靠了他右手边,陈诗诗又挨着陈知书,到最后,还是没什么选择权的陈兰兰靠着阿朵……
      苗家的蛊,在晋干宝《搜神记》所说: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
      阿朵点头笑:“是啊,我们苗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大山里,养蛊只是为护身罢了。要是哪天走出大山,也许就不养了。”
      一桌子除了平冠云都缩了缩脖子,陈诗诗尤其夸张,恨不得跳起来离阿朵远点。
      茶茶她们上来重又落座。
      刘茂忍不住往陈兰兰投去同情的眼神。
      咦——
      陈兰兰半抬的脸生动又明媚,眼波流转着主动又往阿朵那边靠了靠。
      刘茂都想说这才是侠女啊。
      但是在陈兰兰看来,能跟那么好的崔小姐做朋友,阿朵小姐必定也是个大好人。
      平冠云也注意到这些,他抬头注视着阿朵:“阿朵小姐说的是,说苗人用蛊,汉人不也会带武器入山吗,没有武器守护可怎么面对猛兽。只是在下有些好奇,真的有那么神奇,触之皆死吗?”
      阿朵笑着摇头:“哪里有那么厉害,要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穷了,早多猎些老虎、黑熊的卖出来了。”
      时间已经是亥时四刻,茶茶听她们聊了几句才插话:“各位兄长、姐姐,该是走灯的时候了。”
      窗外大街上的少女们都提着灯往同一个方向去了——东面的澎水宁静的流淌,在龙首山脚下汇入怒阿。
      少女们捧灯下了楼,茶茶、阿朵还有陈兰兰走到了一处,后面松香、榕香、柳慧儿并陈兰兰的丫鬟捧灯走在了一处,只陈诗诗领着两个丫鬟落在一边。
      少年们都不远不近的坠在侧边,没有汇入走灯的人潮中——本地的风俗是未婚的少女在女儿节的晚上提灯绕着河边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许愿,最后在子时正的时候放下莲灯许愿。
      跟着茶茶出来的媳妇、婆子提着灯跟边上看热闹,间或跟边上的人聊几句自己年轻的时候。
      少女们沿着河堤一个接一个的走成了串,阿朵跟在茶茶后面,茶茶前面是陈兰兰。
      茶茶捧着灯,看着沿河这些都静默不语只捧灯坚定前行的少女们,不由得也在内心向天许愿:希望爹娘能身体康健,长命百岁,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开开心心!希望娘能得偿所愿,给她生个小弟弟,一家人幸福和乐!希望爹能万事顺遂,平平安安!
      莲灯在河面随水流越飘越远,橘红色的灯光照着少女们虔诚的脸,每个人都默默注视带着自己心愿的莲灯飘远,祈愿河水能带着她的心愿去到神明的面前。
      夜色深了,放过灯茶茶、阿朵就在仆妇的簇拥下与几人道别。
      “各位兄长、姐姐,茶茶就此别过了,明日需得归家,就不跟各位再道别了。”
      小小少女在暗淡的光里盈盈而立,光照在脸上交错成深深浅浅的阴影,照的她的神色都有些模糊,只上扬的嘴角漏出了笑意。
      平冠云定了街里的客栈,婉拒了刘茂、陈知书上家留宿的邀请。目送茶茶离开后也带着长随离开,去寻那家客栈去了。
      茶茶这边回了宅子。
      女儿节的重头戏——乞巧来了。
      宋朝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说,七月七夕“以小蜘蛛安合子内,次日看之,若网圆正谓之得巧。”
      灯火通明的大宅,茶茶领了松香亲自去柴房里抓了只小喜蛛。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入木匣里,等明天早上看乞巧的结果了。
      回到厢房,跟她分头行动的阿朵也已经捧了匣子安放在桌上了。
      两人洗漱过后躺一张床上抵足而眠,睡得晚了,两人都有困意,也没来得及聊上几句就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刚起身茶茶就迫不及待的去开匣子看结果。
      匣子里半个指尖大小的喜蛛沿着一角密密的织出一张小圆网。
      榕香、松香都喜不自禁,这就是“得巧”了。
      阿朵懒洋洋的不是很感兴趣,巧不巧的的,女红针线其实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还是茶茶连声催促她,她才不紧不慢的掀开匣子,也不去看就放桌子上了。
      茶茶探身去看了看。
      茶茶:“……”
      松香、榕香也好奇,探身去看了看。
      “呀——”松香还好,榕香吓得脸都白了。
      阿朵笑嘻嘻的从匣子里捧出只蜘蛛来——通体黝黑,只腹背部有鲜艳的红色的类似“王”字的图纹,毛茸茸的葡萄大小的身体,爪子却得有身体两倍还长。
      它趴在阿朵的手心里,温顺乖巧,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茶茶无奈:“你怎么把它放了进去啊?”
      阿朵说道:“小乖乖也会织网啊,织得还很好看,只是匣子有点小,它施展不开吧。真应该找个大点的匣子。”
      茶茶无话可说了,不过乞巧说来也就是图一乐,她自己动针线的时候很少,而阿朵呢,她手可巧的很。
      对于阿朵身上时时刻刻带着的一些毒虫,她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苗家的女孩子很小就在长辈的指导下挑选、驯养毒虫。
      用了早餐两人又在侍墨的护卫下回山,阿朵在寨口就和茶茶分开,自己上山了。
      山居寂寞,茶茶每日就是读书、习字,“三百千”早两年她就已经习完,现在正跟林香娘学《论语》。
      如此过了两天,上房那边临湘来传话,说是有人拜访,太太请她去前厅。
      早些时候家里规律乱,下人们“夫人”“姨奶奶”的一通乱叫,林香娘自己听了也乐一乐,崔浩盛又自己绝了科举的心思,只放是补偿林香娘了,还是后来张妈妈管家定了规矩,不能逾越了本分。家里也是读书人家,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
      林香娘对怎么称呼其实也无所谓,家里就那么四个算是主子的,崔浩盛、和萃、茶茶都随林香娘,这称谓就由张妈妈定下来了。
      “可知道是谁来了?”茶茶疑惑的问,她身上件香妃色家常的旧衣,要见客还得换了衣裳。
      松香、榕香上山伺候着换衣服,重新梳头。
      临湘想了想:“是几位之前没见过的少爷,还有位用软轿抬上来的小姐。”
      茶茶想了想,知道怕是陈家姐弟还有刘茂他们,只是……
      榕香、松香伺候着换了件月白的衣裳,下面系了条鹅黄罩蝉纱的百褶裙,除了蝉纱上用银色丝线绣的海棠,别无其他装饰。又挽了头发,插了两只玉海棠,就往前厅见客去了。
      果真就是陈家姐弟,除了这二人,平冠云、刘茂也来了,当时一起围桌共酒的人,除了阿朵还有陈兰兰就都到齐了。
      茶茶先跟林香娘见礼:“请娘亲安!”
      又团团跟几个少年见礼,最后是陈诗诗:“陈家姐姐安!”
      不过分别两日,三位少年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陈知书不知道为何显得有点焦躁,倒是陈诗诗……
      “陈姐姐这是怎么了?”茶茶是真吓着了。
      只见陈诗诗萎顿在椅子上,面上罩了纱巾,露出的额头还有手背上密密麻麻的起了好些红疹。她见了茶茶挣扎着想起来……
      陈知书扶他姐姐坐好:“崔小姐勿怪,家姐身体不适,小可代为还礼了。”
      茶茶忙摆手:“陈兄客气了。只是,陈姐姐——?”
      陈知书张了张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刘茂替他说了:“陈小姐前日就发作了,起了浑身的疹子,浑身痛痒不止,满镇子的大夫都请遍了,都看不好。镇上同和堂的何大夫说是,说是中了蛊。”
      “中蛊?”茶茶环视了一圈:“阿朵?”
      “你们怀疑是阿朵给下了蛊?”
      这就有些不好说了,一桌子吃饭,还是茶茶的邀。
      “你们上山,是想叫我请阿朵下山?”
      陈知书深躬一礼:“劳烦崔小姐代为转圜。本该是家父家母亲自上山拜见崔太太的,只是家母这两日为了家姐茶饭不思,身体有恙,不方便前来拜会,至于家父……只好由小可前来,怠慢崔太太、崔小姐了。”
      崔浩盛外出,崔家没有男主人在家,陈父贸然上门确实不便,陈母嘛,能养出陈诗诗这样的女儿,其脾性可见一斑……只陈知书,虽是男儿但年纪尚小,可以入内宅拜会一下。
      至于平冠云、刘茂两人,一起上山做陪的,也是看有不有地方能帮上忙。
      林香娘说道:“陈少爷客气!”
      “茶茶,陈家小姐这病,看着也是可怜,你看看能不能派人上山请阿朵下来看看,问问有不有办法。”
      “是不是中蛊我们也不懂,想来阿朵是能看明白的,相识一场,要是阿朵能治想来她也不会推辞,若是不能治,我们再想办法。”
      林香娘看了看时辰:“茶茶你就代为娘招呼一下客人们,娘去看看厨房。不知道各位少爷还有这位小姐可有忌口。”
      几位少年忙谢过林香娘,又一番致谢,林香娘自己走了,把地方留给几位少年。
      知道娘是怕她在几位少年拘谨,茶茶送了她娘离开才回身到陈诗诗面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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