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攻略失败记录》盖瑞思喵

18、第十八章 别离才是常态

　　就在战争的第三年，发生了一件轰动首都星的大事——研究所被炸毁，多人受伤，一名研究员被认定死亡。
　　事故原因还在调查，据说是有人想偷资料，一名研究员殊死抵抗，最后以研究所电子设备自毁程序启动，所有设备炸毁，研究院和潜入者双双身亡结局。

　　*
　　首都星第一医院

　　一名青年飞快跑过走廊，他身材瘦削，身上穿着衣服略显宽大，随着他的跑动后背部鼓起一个小包。
　　青年眉清目秀，大眼清澈显得有些无辜，只不过此时的他神色黯淡，眉眼憔悴。
　　护士拦住他：“先生，请不要在走廊跑动。”
　　青年没心思计较，焦急询问：“好的好的，请问研究院刚送进来的人在哪？”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晚上，昏暗的走廊三三两两做了几个等待的人。

　　走廊的椅子上，青年的身影孤单又寥落，他倚在长椅上，思绪放空。

　　没有，没有熟悉的名字，怎么也联系不上的人不在医院。

　　有一个他拒绝去想的答案，他无法就这么相信。
　　他关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最后来到了手术室门口，至少知情人在里面。

　　寂静的走廊响起脚步声，匆匆走来，到面前又慢了下来，来人面对赵眠，顿了片刻，似是不知说什么是好，他缓缓蹲下，单膝着地，右手搭上赵眠的膝盖。
　　“霍霍。”少年略带哭腔的沙哑嗓音，让霍宁心里一痛。
　　青年把头埋在霍宁肩窝，心上千斤重，却没有勇气掀开真相。

　　“我没有办法接受，太……”赵眠咬牙，“太荒谬了！”

　　研究院一声惊天轰响，火光照亮了半个城市，机器协警忙碌了几个小时，废墟里几乎没有完整的东西。
　　赵眠晚上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听到巨响，随后在推送的紧急新闻上看到哥哥工作的地方，赵越的通讯器毫无回响，公寓昏暗一片，研究院一堆人忙碌，灯光照得恍如白昼，机器人和人类警察来回跑动，拉开的警戒线昭示生人勿近。他跟着救护车跑到医院，最后却仍然没有找到赵越的名字。
　　霍宁垂眸看着委屈的青年，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学校自习室，幸好他有赵眠的定位，察觉不对才追了过来。

　　*
　　沈清潭醒来的时候，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知觉回复，他费力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透过白色轻纱窗帘照进病房。
　　坐在一旁的瘦削青年立马站起身，确定人醒了之后扑到床前。
　　“清潭哥哥，我哥哥人呢？”

　　沈清潭没有答话，他慢慢抬起尚还疼痛的手，摸向脖颈间，那里本来悬挂着一枚纽扣，现在早已空空。
　　沈清潭神色怔忪，恍惚间好像错过了什么。

　　研究院按理来说晚上关门之后只会留一两个人值班，因为智能系统完善，安保反而比人类更加可靠。
　　事故当天本来不是沈清潭值班，只是恰巧他有研究项目想尽早完成，才临时换班。没想到最后检查设备的时候遇上熟悉的身影。
　　他没想到赵越破坏了身份识别机器，堂而皇之带着人进入研究院。
　　赵越遇到沈清潭也很意外，他反应很快，脸一沉上前和沈清潭打了起来。

　　“赵越，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赵越不落下风：“我没疯，你把狼当成羊才是疯了。”他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
　　沈清潭惊讶又心痛，他本以为赵越只是年少没有见过善意，才会有些不识善恶，那种小孩子的恶意并不能否定一个人，更何况他还有如此才华。但是赵越不仅是恶作剧的程度，他居然带人偷窃资料，要知道在战争时期，这是叛国。

　　赵越也很为难，不出他所料，莫枭缓过劲后很快和星盗合作，以首都星安保为砝码，想要获得军火贩运全权代理。

　　赵越和霍宁曾约定过无论出了什么事，霍宁都要保护赵眠，他看得出那个热忱的少年不会轻易食言。尽管相信对方，他还是许诺给霍宁家的公司重新升级安保系统，也帮着他在军方的父亲明里暗里很多忙，希望以此交换对赵眠的庇护。
　　霍宁开始拒绝，他对赵眠好并不是为了这些利益，但是赵越冷嘲热讽，告诉他不希望他无谓的自尊给弟弟的生活增加风险，毕竟说不定赵眠开窍，两人成了一家人。听到这里霍宁就已经面红耳赤，吭哧吭哧。不过赵越的下一句话把他打回原形：“如果我弟弟不愿意，也不要强迫他，看在这些好处的份上，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霍宁气急败坏，冲着赵越发脾气。
　　赵越不管他，转身就走。

　　霍宁在身后嘟囔：“怎么可能，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

　　赵越一边和莫枭虚与委蛇一边寻机逃脱，莫枭有所察觉，命令他必须带人进入研究院，监督他把病毒放进安保系统。
　　结果正巧遇上沈清潭。
　　他心知沈清潭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自己的面目可是掉的干净了。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滋味，抢先上前攻击，就是怕沈清潭在别人手里吃亏。

　　“以前说过要练练身手，没想到真的实现了。”沈清潭躲过赵越攻击，笑笑。
　　赵越见沈清潭很快恢复淡然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他把沈清潭逼到角落，一拳假意落空砸向玻璃，可惜玻璃纹丝不动，赵越放弃把沈清潭推出窗外的想法，转而想把他打晕。

　　“让开。”莫枭的人没了耐心，莫枭本来就怀疑赵越，临走时吩咐他赵越不听话就直接动手。他举起热武器瞄准沈清潭，一枚导航子弹出镗。
　　赵越立马察觉不对，停下攻击，飞扑向沈清潭。沈清潭拳脚没收住，恰好重拳打在赵越脖子上。赵越差点吐血，就在这时出镗的子弹转过弯来再次冲沈清潭飞来。
　　赵越来不及反应，拉过沈清潭一个转身，用肩膀挡住子弹。
　　子弹在血肉之躯里炸开花，整块的子弹分裂开来，飞溅的血液染得衣服都湿透了。

　　但是剩下的弹片却没有善罢甘休，在赵越身体里横冲直撞，冲出的部分继续瞄准沈清潭。最大的一块穿透他的肩膀直直冲入沈清潭的胸膛。
　　沈清潭抱着赵越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所幸大概是能量耗尽，子弹和剩下的碎片没有再次炸开，暂时留在沈清潭体内。

　　“老大没说错，你果然和我们不是一条心。”那边拿着武器的人嘴角挂上轻蔑的笑，“那就送你们一程。”
　　眼看对方再次瞄准，赵越抓过倒在地上的椅子扔了过去，子弹嵌入金属，再次炸开，顶级材料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沈清潭趁机拉过赵越夺门而出。
　　赵越接连受伤，疼的龇牙咧嘴，手上却不闲着，他在手上的智脑上点了几下，随后天花板传来轻柔的声音：“您好，研究院安保系统，检测有疑似入侵者，隔离程序将启动。”走廊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随后是“咔咔”几声，所有房间门外层落下一道厚重的铁门，坚硬的金属把入侵者和研究院人隔离开来。
　　赵越靠在墙边，暂时停下让他的伤口痛感更加强烈，不过比痛感更加不容忽视的是身边人的视线。
　　“怪不得当初你执意要在研究员里升级安保程序。为什么？”
　　“想知道为什么？”赵越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如果是最后一面，不能这么难看呀。

　　“因为……”沈清潭没有听到后面的答案，赵越放下搭在沈清潭肩上的手。沈清潭倒在地上，因为失去的搀扶的人，赵越也踉跄了一下。

　　“因为坏透了的人有了不应该有的东西。睡吧。”赵越扔下手里攥着的麻醉剂。他查看了一下沈清潭的伤口，所幸没有伤到要害，只不过子弹要尽快取出。

　　关着人的房间传来巨大声响，铁门上很快出现几个凹痕。赵越来不及休息，心里瞬间闪过一个想法。
　　他意识到时机到了。

　　赵越拽住沈清潭的衣领，一个使力把他扛到肩上。

　　“自毁程序，启动。”

　　最后调到的监控只拍到沈清潭被研究院的机器人送出研究院，随后研究院发生爆炸，所有设备被毁坏，包括研究院的监控，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所幸资料在帝国数据库有备份，没有引起更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