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攻略失败记录》盖瑞思喵

17、第十七章 撕开假象和寻找退路

　　赵越回家的时候，沈清潭没有提凌风的通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倒是赵越有点心不在焉。
　　吃完早餐，沈清潭叫住赵越：“我有话问你。”
　　赵越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沈清潭可能知道什么了。
　　他故作疑惑：“你问。”
　　沈清潭从赵越的脸上看不出端倪，如果对方一直在欺骗自己，可以说业务很熟练了。

　　“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墙上艺术品挂钟走动的齿轮声，厨房水池未完全关好的滴答声，还有赵越攥紧拳头骨骼发出的轻微脆响，瞬间在空旷的屋子放大。

　　“你在质问我？”

　　有的。沈清潭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不仅有，而且他还妄图继续隐瞒。
　　平日里不上心，不代表没有心，甚至他的观察力超过大部分人。
　　他几乎可以肯定，凌风说的是对的，眼前的人，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认清过。

　　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沈清潭低头继续收拾桌子，把空的盘子一个个摞好，又细心擦了桌子。
　　整个过程，赵越就站在一旁，表情称得上无辜又委屈。可是沈清潭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沈清潭抱起盘子，转身走向厨房。

　　沈清潭的衣角被拉住，赵越的声音有点颤抖：“你是道德模范？还不许人说谎的？”沈清潭转头就看到平日里跳脱飞扬的人，此时眼神受伤，低头把骄傲都收起来了。
　　沈清潭还是心软了，他放轻声音：“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赵越自暴自弃般，松开手，抱着胳膊做回椅子上：“如果说谎能更快达到目的，为什么不？你这种出身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低到尘埃是什么感觉。”

　　赵越把目光转开，盯着桌子上的花瓶：“你知道我在哪出生吗？荒星！什么都没有，只有坏人。在那里只有两个选择，适应，和永远不用适应。”

　　“公平，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可言吗？有，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公平。”

　　“很惊讶吗，你问我什么时候骗你，我时时刻刻都在骗你。”赵越不再刻意做出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现在的他褪去伪装，变得刻薄残忍，拿一把刀往眼前人心里插。

　　沈清潭皱眉：“你……”

　　“小少爷，以后你可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了，那些看上去美好的东西，可不一定是真的。”

　　沈清潭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不要再做了。”

　　赵越愣住了。

　　直到沈清潭把盘子洗好又挨个摆好，赵越也没明白，这是……得到原谅了？

　　刚才气势顶破天花板，苦大仇深的赵越讪讪跟在沈清潭身后，期期艾艾：“你、你……我、我……”
　　沈清潭无奈地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转悠的人：“结巴啦？”他的目光依然温柔，想了想还是解释，“这里不是荒星，你不需要谎言得到喜爱和食物。”

　　“你只要正直、勇敢、善良，总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赵越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他停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清潭已经走了。

　　正直、勇敢、善良？
　　视野渐渐模糊，有什么滴在地板上。

　　*
　　赵眠约了赵越好几次，总是被推脱。要么是忙着比赛，要么忙着旅行，后来战争起了，赵越更没时间了。
　　这次不知怎么，赵眠听说赵越正在休息，试探地约他出门，本来没想得到回应，谁知赵越愣了一下，最后点了头。赵眠一蹦三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去哪。”爱兰米大学宿舍里，一脸不爽的青年看着赵眠来来回回好几趟，一早上换了七八件衣服，居然连早餐都忘记做。
　　不可原谅。
　　他决定单方面冷战。

　　“霍霍，我哥终于同意和我见面啦。”赵眠对室友的心情一无所知，愉悦的心情要飞到天上去，“你看这件衣服行吗？”
　　“哼。”眼前的年轻人身材瘦削高挑，肤色白皙，一身青春靓丽的衣服活力满满。霍宁移开视线，片刻又移回来，哼哼唧唧还是回了，“嗯，一般般。”
　　就是不知怎么脸有点热。

　　“我觉得还好啊。啊，霍霍，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我先走了，早饭你就先去门口吃哈。”
　　一阵风顺着半开的门吹进屋里，很快又砰的合上。
　　“哼！”

　　半年见不到一次的哥哥，这次怎么转性，赵眠这个小傻子高兴什么劲，看在室友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跟上看看。不然万一被骗，到时候自己还要麻烦去哄人，哼！
　　坐在飞行器上时霍宁盯着窗外的树，这么告诫自己。
　　就远远看着，发现不了。

　　莫名其妙成了骗子的赵越坐在咖啡店一直心不在焉，他坐在擦得透亮的窗户旁，外面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远远就看到赵眠连蹦带跳跑过来。
　　“哥！”
　　赵越漫不经心答应一声，给赵眠点了个草莓蛋糕。

　　“哥，你今天是被附体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好？”
　　赵眠一如既往兴高采烈，自己就能说上一上午，他从学校趣事说到食堂烩面，从流浪猫猫说到坏脾气室友。
　　“霍宁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人超级好，我出门的时候，花花草草都是他帮我浇的，而且而且，他还愿意吃我做的失败的食物！简直太感动！”

　　那个传说中超好的人此时就和赵越他们一个座位之隔，竖着耳朵听赵眠夸人。

　　“先生，您需要来点什么吗？”服务员看着眼前的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有些怀疑天气。
　　霍宁瞬间坐正，轻咳：“一杯咖啡。”
　　“好的。”果然还是太热了吧，不然脸怎么红了。

　　赵越似有所觉，不动声色往旁边瞄去。

　　“对了，哥，你今天怎么答应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越转回视线，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没有，就是觉得以前对你太不好了，良心发现。”

　　刚才叽叽喳喳的人安静下来，赵越奇怪地看过去：“怎么？”

　　赵眠扳起脸，他长得偏向可爱，故作正经时还有点像小孩子，不过此刻他的眼神无比认真：“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哥，别这么说。”
　　赵越笑了出来：“我可不这么觉得。”
　　“真的真的！就是很好很好，哥你在我心里天下第一好！”赵眠觉得自己被质疑了，气鼓鼓的。

　　赵越眼神微动。

　　一场饭吃的心满意足，临走时赵眠想和赵越一起走。

　　赵越摇头：“下次，我还有事。”
　　赵眠出门后，赵越起身，走向一旁：“还不走？”
　　霍宁抬头，偷偷摸摸做事被发现了脸上一点不见心虚，还挑衅直视回去，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没在怕。
　　“过来聊聊吧。”

　　他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莫枭给自己的照片上出现过的人，赵眠当初进宿舍见过的室友。
　　收到照片他就查过这个人，的确有臭屁的资本。
　　父亲是军部高层，母亲是商业帝国的掌舵人，霍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难得还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性，学业优异，从小到大一路大奖小奖拿了不少，报送进的爱兰米。就是脾气有点爆，不过赵眠脾气好也粗神经，大概是察觉不到的。

　　“你是赵眠的朋友吧。我认得你。”
　　霍宁犹豫下还是在赵越对面坐下了，听到他这么说，霍宁嘴角翘翘：“他跟你说过我？”

　　赵越似笑非笑看向霍宁：“你希望他跟我说过吗？”

　　霍宁有点不自在地摸摸桌子上赵眠留下的杯子：“肯定说过。”气势不能输。

　　赵越叹口气，感叹一物降一物啊。

　　“其实，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希望你不要跟赵眠提起。”

　　莫枭不是甘心做池中物的人，赵越有预感等他缓过劲来，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棋子，本来想带赵眠离开，不过既然霍宁有这个现成的势力在，也未必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