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道阻且长 ...
-
赵越已经盯了沈清潭很久了，这个心无旁骛的人只专注盯着屏幕，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旁不满的人。
“咳！”赵越没忍住，脚抵着地面，稍一使力，椅子就往身边人方向挪了挪，“咳咳！”
沈清潭噼里啪啦敲着代码，毫无所觉。
赵越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叹出来，隐约觉得自己有一条路要走好久。
“沈师兄，我的部分都做完了，还有任务吗？”赵越实在无奈，大概只有任务能引起这个人的注意了。
“好的，我看看哈。”沈清潭对赵越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赵越眼珠子一转，又往沈清潭身边凑了凑，胳膊若有似无地触到沈清潭的衣袖。
“啊，这个地方……”沈清潭抬头想说些什么，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越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就是眼神有些复杂，“呃，怎么了？”
非常单纯，非常澄澈。
“没什么！”
办公室的另一角。
“白寻，你笑什么？”
白寻慢腾腾收回目光，嘴角笑意还未敛去，“不怕你是冰山，就怕遇上木头。”
“？”
赵越对沈清潭的心思，白寻这个室友加同事也看在眼里，有时候也为他们无奈叹息。
赵越没事的时候一门心思围着沈清潭转，可惜沈清潭只在谈起代码的时候才会滔滔不绝，其他时候更愿意微笑倾听，明明是再温和不过的人，想要真正接近却无比困难，有时候白寻也能感觉到沈清潭身周围绕的那种自成一界的气质。他站在那里，自己就是一个世界。
想攻克一个人，要找到弱点，可是生活了这么久，他也没看到沈清潭的弱点。
说起来，赵越也是和沈清潭一样的人，只不过更加有攻击性。
只不过，想攻克沈清潭，道阻且长，而且照目前赵越的方法来看，估计会更加艰险……
*
在研究院人近乎不眠不休的一周高强度工作后，帝国所有的防御系统、武器系统、安全系统都经过修复和全面更新。
帝国和星盗成立的荆棘花政府开战，军部已经紧急集结调动，但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说，生活还是要继续。
赵越买早饭的时候，包子店老板愁容满面，结账的时候金额都输错了。
“老板，你这不行啊。”
“唉，我儿子今年刚去青狸星参军，这一打仗，还不知道怎么样嘞。幸好咱帝国防御系统坚固，这群孩子也能安全点。”老板老来得子，老婆早逝，孩子又远离首都星，他起早贪黑也不过是想给他更好的生活，可是战火一起，前路未明，怎么能不担心。
赵越接过包子的手一顿，犹豫了一下：“老伯，不会有事的。”
老板笑笑：“好孩子，谢谢你。”
帝国的防御系统就是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了心怀不轨的侵略者，也阻拦了野心勃勃的危险分子，而在防御系统后面站的是一群默默付出的无名人，现在赵越也是其中的一分子。
曾经他可以毫无顾忌在沈清潭身上装探测机，可以肆无忌惮思考怎么在帝国防御系统上开个洞，可以漠然旁观一帮人惊慌失措。但是现在，当他看到更多的人之后，在他认识沈清潭之后，赵越开始犹豫动摇。
人类正常的感情，开始在他身上复苏。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开始顾忌。
城市纵横交错的交通网，汇集出一张细致的图，图上的点是每一个人，是飞过的鸟，盛开的花。
赵越站在不复往日繁华的巷口，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茫然。
诺大的城市里，谁又比谁高贵。
*
首都星军事大学对面的出租屋里，青年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客厅中央的立体投影播放着最新发生的新闻。
手上的智脑闪烁，显示有联系人请求通话。
沈清潭打了个哈欠，接通了凌风的视频。
平日里总是每个正形的人，在立体视频中神情格外严肃。
“清潭，上次我们的机甲出问题，我怀疑是赵越做的。戚江找人查了很久也没追踪到痕迹，动手的人是程序高手，现在想来什么人会无缘无故针对我们？谁又能得到好处？又是谁有这个能力？这几天没来得及联系上你，我真不知道推荐赵越进研究所是对是错。赵越他不像你想的难么单纯，关键时候防着点他。”
沈清潭皱眉：“我们没有证据，况且相处这么久，我相信他的为人。”
凌风有点生气：“我们相处更久，你不信我信他？证据证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等你被咬了还要证据吗？”
“我不是……”
凌风那边响起哨声，作战系不像研究院可以在工作之余有喘息的机会，宣战之后，训练任务只会更重，凌风也是好不容易才借着联系家人的时间给沈清潭发的视频。
“好了，我话已带到，你……”话没说完，通讯就断了。凌风的身影化作客厅中的一道残影，最后消失于无形。
“赵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道阻且长
